第2537章 亮底

  「那邊打得好像很熱鬧啊。」

  崩毀的景象沿著環狀的衝擊波斜向展開，四散的岩壑碎片也伴隨著恐怖的光和熱綻放出炫目的星環，遙望著這層星環與星環中心山崩石裂景象的拉瓦·索瑞森隨後也用自己的魔晶防禦將視線隔離開來，沿著緊隨而至的狂風衝擊向外偏移了少許：「不去參與一下這場派對嗎？」

  「那不是我現在的工作。」同樣用幾層守護魔法抵擋著轟然掠過的焦熱風暴，與之對峙的費爾南多·維金斯此時也在不斷翻湧的雲層間顯露：「我現在的職責，是儘量不要讓外人去打擾他們的表演。」

  「哈！哈哈哈哈！」他的這番話換來了拉瓦·索瑞森的一陣大笑：「被攔住的應該是你才對！你現在分身乏術！即便有了金那個傢伙及時趕到，分擔了一部分你的壓力，你還是得使用其中一個『元素分體』去對付伊米爾，幫助可憐的雷克斯逃出『蝕風領域』！不是麼？」

  「我相信我的同僚們。」搖了搖自己的頭，漂浮在雲層之中的維金斯神色依舊保持著冷靜，似乎根本不想理會眼前這位老對手的挑釁：「我也相信，只要戰局繼續延續下去，時間終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我知道你在等什麼，你和你的那些無能之輩，都在等待著下面那座城市給你們傳來好消息。」拉瓦·索瑞森那刻滿了皺紋的面龐被遠方還在熊熊燃燒的崩裂星環反射成一片通紅：「你們暗地裡的動作，還有那座城市的秘密，吾等魔法帝國早已知曉！你們或許正在期待，期待那座城市會帶來意外驚喜，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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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從來都不會如此順利。」明白對方話語中的暗示，背負著雙手的費爾南多·維金斯平靜的面龐則是被幾道升起的魔法護盾所籠罩，將拉瓦·索瑞森近在咫尺的岩漿爆沖擋下：「你和你手底下的那些魔法匪徒們肯定會出手阻撓，畢竟你們不會坐以待斃，就像你們現在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你們的皇帝陷入險境而不出手救援一樣。」

  「錯！我們偉大的皇帝陛下，根本不需要我們這些卑微的僕從橫加干涉，敗壞了他的興致。」保持著施法的動作，拉瓦·索瑞森將自己沙啞的聲音逐漸拉長，身軀也開始在不斷飛射的暗紅色岩漿流中快速移動起來：「至於此次的戰鬥——我再次重申，它根本就不是我們意料之中的產物，魔法帝國和魔法議會的屬從絕不會像你們這些卑賤的凡民一樣無禮而野蠻，我們不會在接受你們邀請、成為你們的客人的時候肆意妄為！」

  「但明明是你們先動的手。」費爾南多·維金斯的聲音被覆蓋在了重重熔岩衝擊與魔法護盾相互擁擠的後方：「身為主持此次審判會的主理人，我無法對你們破壞秩序的舉動視而不見。」

  「那你為何不對那個王座候選人動手？」拉瓦·索瑞森的大笑聲在無數魔法波動爆鳴的範圍之外迴蕩：「萊納城主的『審訊』明明正在正常進行，他為何要出手阻止？他才是第一個破壞會場秩序的人！」

  「所以他已經遭到了萊納親手處置。」維金斯的聲音顯得漫不經心：「自由之城所屬成員的處置，當然由他們內部自行解決更為合理。」

  「你們的動手，必定別有緣由。」

  魔力流的衝撞所引起的劇烈震盪在這片空域中不斷擴散，與遠方如同末日般懸掛在天空中的崩解「行星」遙遙呼應，於這片混亂能量風暴中不斷位移的拉瓦·索瑞森隨後也重新在邊緣區域穩住了身形，咧嘴發出的大笑聲中也帶上了更多的得意：「沒錯！吾等出手當然別有緣由！但吾等為何要向你——一個背叛者的老頭子——奉上我們的真意？」

  「既然你不說，那就由我來猜。」維金斯的聲音則是在這片混亂能量風暴的另一側顯現：「你們是為了奪取這座城市的控制權。」

  「錯！大錯特錯！哈哈哈哈哈！」

  「那就是為了我們七人議會，或者說——為了那個命運之子。」

  「那個命運之子？有趣的答案。」

  眼光順著維金斯的話音而落向了那片末日般景象的方向另一端，此時正在代表著無數雷光的那片瑩白色的空域上，拉瓦·索瑞森原本狂傲而又高亢的笑聲微微抑制了幾分：「吾等確實沒有想到，這位傳說中的命運之子競如此力量非凡，居然可以與我們的皇帝正面相抗，不過——」

  「他的存在，還未達到可以吸引吾等舉國之力用來對付他的程度。」說到這裡的拉瓦·索瑞森忽然出現在了這片熔岩之雲的另一側，將更多的暗紅色光柱突襲向了維金斯：「你也不在此列，可憐的議長閣下。」

  「也就是說，你們正在實行的計劃要比奪取一座城市、刺殺法師議會議長之類的事情更加重要。」豎起了更多的防禦魔盾，費爾南多·維金斯被無數暗火所包圍的眉頭也皺得越來越緊：「……有趣，綜合前期的線索，你們想要做的也只有——」

  天空陡然變得昏暗，仿佛正在驗證著維金斯此時正在猜測的末日正在到來，浸透了半邊天的漆黑隨後也帶著無數被吞沒的空間，與還在冷卻的岩火碎屑四散紛飛的景象相互碾壓覆蓋：「遊戲時間結束了！斷天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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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你如此響亮地喊出我的名字，我也不會——咦？你怎麼又把虛空世界給搬出來了？」

  無盡的漆黑逐漸蔓延至天空的另一側，與代表著段青的白雷正面衝撞在了一起，望著無數白雷逐漸淹沒在虛空之中的他隨後也發出了一聲感嘆，將自己的注意力從之前那一系列的變故中重新拉回到了眼前的戰場上：「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在病急亂投醫，不過想用這玩意兒對付我的『咎天雷陣』——嘿，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把我最大的援軍搬出來！」

  漆黑依舊還在魔法皇帝的怒吼聲中不斷撕扯放大，中間還夾雜著眾多不明的漂浮物自漆黑深處胡亂飛出的景象，一根巨大的石柱尖頂隨後也從這片膨脹的漆黑領域與四亂紛飛的殘骸中伸出，緩緩地屹立在了眾人面前：「既然虛空領域無法對付你，那就召喚我們魔法帝國的戰艦！我的母星！」

  「還有我千千萬萬的子民們！」

  原本四散的殘骸與碎石被陡然出現的更多細小黑點所取代，在段青的照耀的雷光面前逐漸展露出其猙獰無比的畸形模樣：「哈哈哈哈！你又該如何對抗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軍團？」

  「什麼軍團，不就是一群沒腦子的虛空獸嗎？」

  密密麻麻的黑點如同蝗蟲群一般席捲至段青的面前，然後又在交織的白雷磔樹之中紛紛落下，根本無法抵抗雷電的黑色「蝗蟲」們在雷噬聲與嘶吼的悲鳴聲中化作焦炭與粉末，但跨過這些黑灰繼續撲上前來的其他黑獸卻依然無畏無窮：「……嘖，看起來是打算用數量來應付我呢。」

  「魔法議會的犧牲和保護並非毫無意義，我也不會白白浪費他們為我爭取到的這點時間。」位於那片漆黑空域的後方，漂浮在巨大石柱之上的那團黑霧也跟著發出了魔法帝國的低沉聲音：「既然你的雷訣無人可擋，那就找一些非人的炮灰頂上去不就完了？」

  「真聰明。」段青拍掌發出了讚嘆的笑：「但維持如此規模的虛空傳送門，你的消耗應該很大吧？」

  「比不上你的雷訣消耗得更多。」魔法皇帝聲音毫無感情地回答道：「而且——」

  「這些豢養的虛空獸，只是我千千萬萬援軍的一部分罷了。」

  巨大的石柱隨著魔法皇帝的話音而繼續向上升起，逐漸放大的石柱下方也漸漸擴散勾勒出一抹擴散的弧形，它們在段青的眼中與那根尖尖的石柱一起，共同組構成了一方高塔塔頂的模樣：「——什麼？難道說？」

  「是泰倫之塔？」

  與眼前無盡的黑火硬碰硬了一瞬間，於另一方天空中激烈對抗的維金斯趁機拉開了距離，花白頭髮與鬍鬚之間的雙眼也在這一瞬間放大：「這就是你們的最終計劃？」

  「哈哈哈哈哈！沒錯！這才是我們魔法帝國最強大的一張底牌！」迴蕩在天空中的魔法皇帝的聲音依舊顯得無比囂張狂妄，就像是壓抑已久終於看到勝利希望的賭徒一般：「虛空領域即為我魔法皇帝的疆土，虛空中的一切自然也是我們魔法帝國的所有物！只要我站在我自己的疆領中，我便是至高無上、無可匹敵的神！」

  「來啊！搬出你的東西來啊！」越來越多代表著魔法帝國士兵的黑點從他的背後升空而起的景象中，魔法皇帝背後的那座高塔塔頂也開始在所有人面前越放越大：「快把天空之城搬來啊！或者是下面的自由之城也可以——」

  「若是對付真正的魔法帝國，我一個人或許還真的有些力不能及。」

  白雷與虛空獸群在空中絞殺的分界線後方，屬於段青的身影也跟著徐徐升起，他用放大的魔法聲音回應了魔法皇帝的叫囂，但平和淡定的語氣中卻是帶上了幾分不屑：「可若是對付由你召喚而來的這種虛幻作品……呵，誰勝誰負還真不一定呢。」

  「這是什麼意思？」魔法皇帝的聲音明顯一沉：「這是在看不起我麼？」

  「這不能怪我。」撇了撇自己的嘴巴，段青的手指再度掐成了劍訣：「算上這一次，這已經是你們第三次將泰倫之塔送到我們面前了，第二次在神山山頂的那一次姑且還算是我們合力擊退了你們，而第一次——哼。」

  「老子可是一劍就把你們送回去了呢。」

  白雷隨著段青的指訣而開始攢動聚集，於盛放的雷樹上空形成了一柄巨劍的模樣，散發著刺耳嗤響聲的巨劍隨後跨過了無數虛空獸所組成的黑色高牆，向著魔法皇帝所在的高塔「頭部」一劍斬去：「既然我可以一劍斷送你們想要重返現世的希望，讓你們痛失好局，那我當然也可以做到第二次。」

  「……這一次，你不可能再得逞。」魔法帝國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忿然與怨恨：「因為這一次的情況，與上一次已有了明顯不同，比如——」

  沒有等待魔法皇帝的陰沉低語，由無數白色的雷電所組成的巨劍重重地斬在了高塔的正上方，滋滋作響的雷光也與纏繞在那片空域中的漆黑率先對撞在了一起，撞擊產生的「火花」也都化作了可以吞噬四周一切的粗壯雷電：「——還有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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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層層黑霧沿著巨劍與虛空領域的碰撞邊緣纏上了它的身軀，一點一點地消蝕著劍上的層層雷光，吞吐著電芒的巨劍隨後也在這一層層濃霧的纏繞中出現了崩潰的跡象，下一刻便化作四散的噬雷向著周圍灑落而去——主動控制著這柄巨劍分解開來，段青的劍指開始在空中飛速划動，崩解的雷電隨後也化作道道白色的游龍，將還在飛向四周、躲避不及的無數帝國士兵融化成了道道慘叫：「哎喲，不小心被你的『虛空之握』給打碎了！沒傷到你無辜的屬下們吧？」

  「你——！」

  「意外意外，剛才是意外，下次不會了。」

  重新生成了另外一柄巨大的雷劍，漂浮在白雷之海上方的段青衝著遙遠的高塔頂端擺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在法術崩潰之後勉強控制一些『碎片』繼續發動追擊，應該是魔法師的基本操作，你不會不會吧？」

  「身為魔法皇帝，要是連這點警覺心都沒有，那可就太說不過去啦。」

  沿著段青的話，第二柄巨劍向著那依舊不斷上升浮現的高塔頂端飛去，一道道阻攔用的黑霧利爪也在那柄巨劍即將命中之前再度升起，但這一次，它們卻是集體抓了個空——如同正在跳舞的精靈，巨劍趕在那些黑霧即將侵襲上身之前就已經分裂成了十幾柄造型相同、體型相對更小的雷劍，它們敏捷地躲避著虛空之握，在無數隸屬於魔法帝國的魔法師阻攔中上下紛飛，最後帶著不同的角度和軌跡，有序而又準確地回聚到了魔法皇帝所在的高塔之上：「極化牽引——」

  「天劍雷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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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