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6章 售後

  「都他X的給我打起精神來！布特巷的人還沒清理乾淨呢！要是讓三青會在那邊死灰復燃，以後誰都別想好過！」

  「一個三流行會居然敢在我們面前這麼猖獗，簡直就是——什麼？沃爾斯街的人也打過來了？他們在搞什麼？之前不是剛花了三萬金幣簽了停戰協議的嗎？」

  「所以說奈特家的人根本就不會守規矩，只要有利可圖，協議什麼的他們都可以直接塞到肚子裡！走走走！剩下的兄弟們跟我走！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訓一下那些蠢貨！」

  「打走一個又招來兩個……X的，也不知道今年到底犯了什麼黃曆，這趟生意真的是越來越難做了——嗯？」

  陰森而又昏暗的街巷如同段青記憶中的印象般在城河的蜿蜒流轉中不斷向後退去，中間夾雜著的往來人潮也變得越來越混亂，他在朝日東升的帶領下再度轉過了幾個彎，最後在依河而建的一座破敗的酒館中見到了不斷進出於此的幫會成員以及發現他們抵達的一名瘦削玩家：「喲，這不是朝日東升先生嘛？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今天不是來做生意的，今天是來引薦的。」揮著手將酒館門口走下台階的那名玩家招了過來，朝日東升滿不在乎地向著段青一指：「我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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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大？」

  身上儘是一副地痞流氓的裝扮，甩著紅色格子襯衫、腰間別著一把槍型武器的青年男子隨後也晃著腳步走到了段青的眼前，上下打量、不懷好意的目光最後停在了段青頭頂上方的ID名字位置：「你什麼時候有了老大了……等等，這名字看上去怎麼這麼眼熟啊？」

  「你好，我是臨淵斷水。」笑著點了點自己的頭，段青隨後也大大方方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我與你們家會長也算是舊識，很高興認識你。」

  「我們家會長？舊識？」搓著下巴思考了片刻，這玩家臉上的猶豫之色也變得更加明顯了：「你說的是呂老大吧？他不是已經很久都沒有……啊！」

  「你，你是那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事，襯衫青年將亂糟糟的頭髮一甩，沾染著血腥與酒氣的手指也指在了段青的身上：「我看過你的比賽！你是那個人是吧！就是那個號稱虛擬世界裡最強的那個！」

  「砍兄居然還看比賽？我以為你的興趣只有打打殺殺呢。」未等段青出聲回答，一旁的朝日東升就挺著神氣無比的表情開始了吹噓：「沒錯！眼前的這位就是傳說中的虛擬王者，打遍虛擬職業界無敵手的第一人！自由世界的救世主！魔法帝國聞風喪膽的克星！斷天之刃！沒想到吧！」

  「又想拿這種名號來唬人是吧，老子早就見識過了。」想像中的驚喜和恭維的表情並未出現在眼前痞子玩家的臉上，取而代之的則是他一臉「早就知道」的不屑神色，以及舉起手中匕首搖晃示威的動作：「上次還說你認識新聯盟的盟主，最後牛皮吹大了，讓你介紹的時候人都見不到一個……你一個專門賣情報的二道販子，憑什麼能認識這種大牌？他又憑什麼跟著你來這種破地方？這人是你不知道從哪裡拉來的演員吧？」

  「……看來你的形象在外人面前不怎麼好啊。」

  望著朝日東升逐漸發黑的臉，段青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看就是騙了別人不知道多少次的主。」

  「騙他？他還不夠格！」朝日東升忍不住大叫著指向對方的鼻子：「砍瓜切菜！老子看在與你一場相識的份上才帶人先找到你這裡來的！你非要踩我的面子是不是？」

  「一場相識那是一場相識，咱們各論各的。」手中的匕首比劃出了一圈圈華麗的金屬尖花，被稱為砍瓜切菜的玩家將單邊的嘴角上翹，擺出了一副趾高氣昂的不屑模樣：「你賣給我的那些個情報雖然準確率不足五成，但老子還是憑著自己的本事把東城會維持到現在，要說你一點作用沒起吧……那確實也有失偏頗。這樣吧，今天再請你喝一杯酒，以後咱們兩不相欠了，怎麼樣？」

  「我靠！你這是打算把欠我的情報費全都賴掉是吧？」朝日東升作勢擼起了自己的袖子：「好好好，看來今天不讓你見見紅，你是不知道老子當初『渾江之龍』的名號是怎麼闖出來的——你幹嘛？」

  「我說，咱們就別在這種問題上浪費時間了好不好？」

  動作緩慢地收起了擋在朝日東升欲動在前的手臂，段青的目光在周圍閒散而立、此時正帶著不善目光盯著自己的東城會玩家身上巡視了一圈，試圖將這即將走向不妙的局勢挽回幾分：「而且……我好像也對你有點印象。」

  「你認識我？」翻了翻自己的白眼，砍瓜切菜也在段青面前耍了幾個刀花：「我怎麼不記得自己認識你這樣的『大名人』？你又混過哪條道上？」

  「說起來，我好像也曾經在這座城市裡混過一個十二王座候選人的席位。」段青微笑著回答道：「不過後來刪了號，那個席位多半已經不受到承認了……應該是天下第二的人繼承了吧？」

  「哦？你的意思是說，你是天下第二的人？」周圍的東城會成員徐徐圍上前來的景象中，砍瓜切菜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不善：「正好啊，我們與天下第二之間也有好多筆帳要算，不知你能負責其中的幾筆？」

  「我與天下第二的會長惡魔復生，以及他們的幾位核心成員也都是舊識，如果諸位有什麼要求，我都在他們面前說得上幾句話。」

  舉起了自己的雙手釋放著善意，段青隨後響起的話音也向著圍攏而來的玩家們依次傳去：「當然，大家同在自由之城裡混口飯吃，相互之間產生一些糾紛和摩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想必諸位江湖好漢應該也不會輕易放在心上，對不對？」

  「……挺會說話？」吊著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番段青的臉，砍瓜切菜一手按著腰間的槍柄，一手將刀尖徐徐靠近向段青的脖頸：「那要是我們偏要放在心上呢？」

  「主打一個叛逆，是吧？」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段青隨後將目光轉向了朝日東升：「你認識的朋友都是這樣的嗎？」

  「肯定不是。」朝日東升則是反手將自己背後的巨斧取了下來：「他大概是喝多了吧。」

  「——幫他醒醒酒？」

  「東城會現在應該麻煩不少，咱們來的時候你也聽到了，他們至少正在三線開戰，要是這裡再出什麼麻煩的話——」

  「嗬！我算是聽明白了！」

  屬於段青與朝日東升兩個人之間一唱一和的對白中，領頭的砍瓜切菜率先大叫起來：「哥幾個想威脅我們是不是？弟兄們，給我好好招待招待他們！」

  「猛虎下山！」

  明亮的金屬光輝隨後在段青眼前一閃而過，後發先至的刀光也在下一刻撞開了匕首的突襲，與段青眼前升起的無形魔法牆壁相互交錯而過，灰袍魔法師用腳下划過的一抹寒霜將撲上前來的砍瓜切菜放倒在地，耳邊隨後響起的則是朝日東升揮舞著巨斧所引發的沉重呼嘯——大吼著圍繞段青轉了一圈，朝日東升手中的戰斧頃刻間便將散發在其上的尾光盡數劈斬出去，整齊的環形刀氣隨後也帶著長虹般升起的波浪橫貫在酒館與城河之間，將剛剛叫囂著想要衝上前來的一眾東城會打手全都劈飛了回去：「蛟龍出海！」

  「新學的功法？看起來氣勢不錯啊。」

  「還好還好。」

  刀光劍影在朝日東升的面前閃過了幾次，那是他與隨後衝上前來的幾名東城會成員近距離較量所發出的燦爛碰撞，還有餘力回應段青的巨斧戰士隨後也不屑地撇了撇自己的嘴巴，幾個腳步之間就將這些圍上前來的對手與自己的身後區域隔絕開來：「看起來東城會確實是沒落了啊，剩下的這幾個明顯實力不濟呢。」

  「你，你說什——哎呀！」

  想要從跌倒的地方爬起來，砍瓜切菜隨後又一次被段青施展的魔法擊倒在地，這一次，灰袍魔法師直接用塑岩魔法將他「銬」在了地面上，讓他與腳下還未散開的結霜冰晶近距離貼在了一起：「魔法師了不起啊？等老子拔槍——咦？」

  禁錮在冰面吐著寒氣，這位幫派小頭目隨後圓眼一睜，看著段青手中還在不斷旋轉飛舞的手槍，以及他帶著魔力、直視著那把手槍的雙眼：「嗯，不錯的左輪手槍，保證足夠大的威力，而且……這是魔法子彈嗎？怎麼彈頭上還帶著一些元素力？」

  「你，你什麼時候偷走的？」躺在地上掙扎的砍瓜切菜被凍得直打哆嗦：「還我！」

  「行了，該挑釁的都挑釁完了，該鬧的也鬧夠了，這下總可以好好說話了吧？」一斧子比在了對方的鼻尖上，一旁的朝日東升把武器向前一架，用凌厲的目光將還待繼續發動攻擊的其他玩家們逼退了回去：「還是說，你們嫌自己現在樹下的敵人還不夠多？」

  「今天是來交朋友的，不是來找茬的。」將釘在自己魔法護盾上的幾枚槍彈隨意取下丟向一邊，蹲下身來的段青隨後也將手中的槍塞回到了砍瓜切菜的腰間，順便拍了拍他的身子：「之前所說的那些話也句句屬實：我確實與你有些淵源，砍先生，只是你不記得了而已。」

  「……」

  身旁禁錮的岩石魔法寸寸碎裂散去的景象中，躺在地上的砍瓜切菜狐疑地望著段青，然後又轉頭望向了朝日東升：「你這到底給我介紹了一個什麼人？」

  「都說了是我老大了。」比在對方頭頂的斧子尖端微微挪開了幾分，朝日東升也撇著嘴巴出了一口氣：「平時騙你騙得多了，所以難得說一次實話，更何況——」

  「我們還有話想要問你呢。」

  伸手將對方從地上拉起，前一刻還爆發了衝突的雙方此時又一次相對而立，劍拔弩張的氣氛卻是少了很多：「你們家會長呂板凳現在也確實在風之大陸，目前正在鐵林手下打工，過一陣子說不定就回來了。」

  「鐵林？是之前十二王座里排第三的那個鐵林嗎？」

  「還能有哪個鐵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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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眼神向段青示意，朝日東升伸手撣了撣對方的衣領，然後「親昵」地摟起對方的肩膀，率先向著酒館的方向走去：「以前賣給你的情報確實是假多真少，我請你喝一杯酒，就算是給你道歉了，但——這事也不能全怪我對吧？自由之城的情況你也知道，局勢瞬息萬變，這臨時得到的情報，永遠都趕不上局勢的變化，所以……」

  「……唉。」

  望著那正在為自己的前孽不停解釋的巨斧戰士越走越遠的身影與越說越低的聲音，段青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額頭，一邊衝著周圍依舊面露不善的東城會玩家們面露苦笑，一邊跟著這兩個人走近了那座破敗的酒館：「——聖都麗人？」

  「名字不錯吧？」

  聽到了灰袍魔法師念出酒館銘牌的聲音，還在勾肩搭背給砍瓜切菜低語解釋的朝日東升回過了自己的頭：「別看她現在『人老珠黃』了，幾個月之前也是這座城市裡有名的酒館之一呢。」

  「還不是因為你的錯。」他勾摟的方向隨後也傳來了砍瓜切菜的低聲抱怨：「東城會的總部被打了一遍又一遍，這個分部也不知道被他們洗劫了多少次——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塔拉梵商會和崇勝幫後來都背叛了我們！你知道有多少兄弟最後被坑得上不了線嗎？」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來搞『售後服務』了嗎？」向著自己身後的段青指了指，朝日東升動作熟練地將酒館中千瘡百孔的桌椅清理開來，然後隨便找個能坐的破爛木椅坐下：「別說是這裡，就算是放眼整個自由世界，你也雇不到比他更厲害的傢伙了！當然，身為曾經的虛擬王者，現在世界上最強的人，讓他幫你們東城會出頭，肯定還是要多多少少收一點好處的——哎哎哎你別急！」

  「我所說的好處不是錢，我們家老大看不上這種庸俗的東西。」急忙舉手制止了砍瓜切菜想要發作的模樣，朝日東升舉起的雙手隨後再度轉向段青：「我們家老大同樣也需要情報。」

  「我們想打聽一個人，他叫隕夢。」

  配合著坐在了朝日東升一側，段青向著砍瓜切菜露出了潔白的微笑。

  「聽說你認識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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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