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心劍

  「劍乃萬兵之母,用起來也是變化最多的一種,你若用劍禦敵,最好的辦法是以不變應萬變,以無招勝有招。 .」

  時間隨著天『色』的變暗而緩緩地流逝,最後再次迎來了另一個自由世界裡的夕陽,而這也是段青二人跑出卡洛村之後,即將在野外度過的第三個夜晚了。一直盤踞在新手村裡面的那群來自獸禽聯盟的傢伙們在這段時間似乎也一直沒有離開這個地方,搜索與擾民的動作也一直沒有停止,而這也讓在那個早發現了一絲不對的兩個人,徹底地留在了村子南方的這片荒野之地裡面。

  雖然停留在此地的他們,此時也沒有閒下來是了。

  

  「喝啊!」

  與之前相同的一道響亮的嬌喝聲再一次回『盪』在荒野的其一個角落,與之相伴的是屬於雪靈幻冰又一劍將一隻野狼砍死在原地的時候所發出的聲音,用劍的時候完全不同的氣勢此時也隨著收劍的動作一起,緩緩地消失在了她黛眉的表情之:「……說得輕巧。」

  「雖然你已經用了很長時間的劍,但距離學會所有的劍招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要走。」

  懶散地坐在距離她不遠處的小岩石下,雙手正在忙活著什麼的段青頭也不抬地說道:「我只是提前告訴你你應該達到的目標,好讓你有個正確的方向,別萬一再出了什麼問題,最後又要怪在我的頭……」

  「怪你。」

  臉閃過了一絲陰霾,雪靈幻冰隨後用嗔怪的臉『色』將自己的這份擔憂隱瞞下去了:「你可是斷天之刃,連劍法都教不好,不怪你怪誰去?」

  「……所以都說了我什麼都會一點了。」

  將手的兩瓶『藥』劑瓶的瓶口逐漸對在了一起,目不轉睛的段青依舊與雪靈幻冰毫無障礙地討論著:「其他的倒還好說,劍這種東西可是我最擅長的部分,你最後還是要走劍士這條路,我對你的要求高那麼一點點也實屬必然……哎呀呀別戳別戳!『藥』水都灑掉了!」

  「都灑在你身才好呢!」收回了手指的雪靈幻冰沒好氣地將劍丟在一邊:「那你為什麼又要當魔法師呢?」

  「以前沒有當過魔法師嘛,所以現在想要嘗嘗鮮。」

  無奈地望著已經少了一半的那兩個『藥』劑瓶,撇著嘴的段青隨後乾脆將手的東西全部放到了地:「輩子沒什麼機會,這輩子好不容易有機會了……」

  「……有機會?」

  疑『惑』地望了對方一眼,雙手背到身後的雪靈幻冰幾步跳到了段青的身旁:「你說的是……你陌青山的那個人物麼?」

  「那個時候的我也做過法師鑑定,諾曼那個老傢伙給我的答案是——我無法成為一名魔法師。」


  眼『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段青抬頭望著岩石一旁的晴朗天空:「理由嘛……我記得是精神力發散的體質所造成的吧?反正他後來給了我一本書,美其名曰是能夠治好我這種疾病的方法……」

  」現在想來,那應該只是一種利用精神力強制記憶魔法的手段罷了。」他握了握自己的手掌,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腦門:「用某種不知名的手段,強行讓我學會了幾個簡單的土系法術。」

  「然後呢?」眨了眨眼睛的雪靈幻冰機敏地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你現在又為什麼可以學習魔法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段青悵然地嘆了一口氣:「大概……」

  「是因為我不能再使用意劍的原因吧。」

  似乎是提及到了某種令人傷心的過往,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隨之沉默了片刻,名叫雪靈幻冰的女子隨後攏了攏自己的白『色』長發,小心翼翼地探頭試問道:「為,為什麼啊?」

  「因為這裡。」

  再一次點了點自己的腦門,段青用推測的語氣解釋道:「那段時間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所謂的魔法適應『性』與精神穩定『性』是否跟玩家本人在遊戲裡的精神狀態有關,發散精神力所代表的不穩定或許也不僅僅是玩家自身的問題所導致的,其可能還隱藏著另外一種主動為之的可能。」

  「你在諾曼給你做法師鑑定的時候動了手腳?」雪靈幻冰猜測著問道:「你使用了意劍?」

  「我可沒有那麼閒,但這兩者之間應該有所聯繫。」

  手指依舊點著自己的腦門,段青的臉浮現出了幾分苦笑:「使用過意劍的人,與虛擬真實世界的連接方式終究是非正常的,這種非正常的狀態會以什麼樣的後果顯現出來我也不清楚,法師鑑定出現異常或許也只是表現形式的其之一而已……」

  「但這樣的解釋無法說明我現在又能正常使用魔法的問題,除非有證據能夠證明我的精神現在已經恢復了正常。」說到這裡的段青再次拿起了兩瓶不一樣的『藥』劑瓶:「而我現在……」

  「……怎麼了?」

  「不,沒什麼。」

  微微地嘆了一口氣,段青笑著搖了搖自己的頭:「總之自由世界的魔法理論設計是很高深的一門學問,以我的智商是琢磨不透了,我的魔法也都是在這段漫長的休假時間自學成才的,還有眼前的這些『藥』劑的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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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將練劍的事情甩給我了麼?」沉默了一段時間的女子有些氣惱地皺了皺眉頭:「自己躲在一邊偷懶?」

  「拜託,劍的事情不還是你自己選的嗎?」剛剛想要將兩瓶『藥』劑湊在一起的段青聞聲將雙臂再次放了下來:「我現在也沒有在偷懶,要是你沒有打擾我的話……我現在都配製出三瓶強效治療『藥』水了。」


  「我不管,反正你要指導我的劍法。」撅起了嘴巴的雪靈幻冰一臉不滿地將段青從地拉了起來:「剛才你都說什麼來著,先解釋清楚再說。」

  「算了,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現在見過的劍法還是太少。」

  微微地嘆了一口氣,被強拉起來的段青目光率先落在了雪靈幻冰丟在一邊的長劍表面:「了解不足只會讓你在修煉的道路步入歧途,所以為了避免那種情況的出現……咱們還是按部班來得好。」

  他說著話,同時走到了那柄鐵質長劍的前方,凝目沉思的臉『色』隨後伴著他撿起那柄長劍的動作,緩緩地顯『露』在了他的臉:「而且……」

  「為了不重蹈我的覆轍,以後你也不要使用意劍了,明白嗎?」

  「……那我只能多多練級了呢。」

  順從地點了點頭,沒有問為什麼的雪靈幻冰隨後黛起了自己的眉『毛』:「不然的話,以我那不入流的水平……」

  「不需要這麼著急,反正現在的你已經是一個新手了啊。」

  朝著對方做出了一個無妨的動作,段青隨後將對方的目光從遠方的卡洛村所在的方向扭了回來:「正好現在失去了所有的功力,氣劍的路數咱們先不練了,唔……既然屬『性』什麼的都不夠,那先從心劍這方面入手吧。」

  「心劍,那是什麼?」

  「不同於力劍與技劍等需要力量和技巧施展的劍法,心劍靠的是劍意……以及察覺對方破綻的眼光。」

  微微地抬了抬自己手的鐵質長劍,段青隨後向前擺出了一個劍身高舉的特架勢:「心劍的奧義在於感應,在於用心神處理你與敵人之間的一切,練到極致,簡單的劍招已經足以造成威脅十足的殺傷,甚至能夠讓敵人不攻自破,主動暴『露』出自己的弱點。」

  無聲的氣勢隨著段青逐漸閉眼睛的動作而升起在他的周圍,讓雪靈幻冰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聚精會神望著前方的她隨後將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段青的身,集起來的注意力卻是沒有發現任何能讓人感覺到精妙或者威懾的地方:「你……你在幹什麼?」

  「這大概是心劍了。」

  手的長劍遙遙地向前刺了一下,段青頭也不回地回答道,不斷來回擺動的姿勢卻是在下一刻轉了過來,再次抬起的劍尖遙遙地指向了白髮女子所在的位置:「感受一下。」

  像是被一輪近在咫尺的日輪照在了眼前,雪靈幻冰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了起來,向後又退了兩步的她全部的注意力隨後也被那柄舉過頭頂遙遙指向自己的劍尖完全吸引住,想要抬手擋住的動作也被某種莫名出現的無形劍意所震懾住了。臉逐漸『露』出了嚴肅的神情,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力氣的白髮女子終於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手臂,想要撤步提身的動作下一刻卻是隨著自己陡然放大的眼神而定格在原地,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那柄鐵劍的劍尖:「不要總想著後退啊,雖然我知道這是下意識的選擇,但選得多了……」


  「也成為了破綻了呢。」

  【叮——】

  【你領悟了技能:刺擊。】

  【你領悟了技能:反擊。】

  【你領悟了技能:迅疾之刺。】

  【你領悟了技能:心眼反『射』。】

  「剛才發生了什麼?」

  望著段青隨後擺在自己面前的笑意與遞來的劍柄,依然保持著後退動作的雪靈幻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是……你說的那種用劍方式嗎?」

  「大概是這種感覺。」

  微微地擺了擺手,絲毫沒有在意那些系統提示的段青隨後將自己灰『色』的魔法袍拍打到了兩邊:「想讓你現在做到太極劍意那種水平多半也不現實,現在稍微有一個概念行了,你的資質或許不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但領悟劍意這種東西……應該還是可以做到的吧。」

  「……」

  緩緩地接過了劍柄,雙目垂下的雪靈幻冰緩緩地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後才在胡『亂』擺弄手長劍的動作里,再次抬頭望著已經回到那堆『藥』水瓶前方的段青:「我明白了,我該怎麼練?」

  「先從反擊練起吧。」

  朝著依然游『盪』在周圍的幾隻野狼所在的位置微微地指了指,段青頭也不抬地問道:「反擊這個技能你應該會的吧?現在沒有領悟也沒關係,你只需要記得一會去跟那些野狼對練的時候……只用反擊將它們擊殺掉可以了。」

  微微地點了點頭,白髮的女子隨後轉身朝著荒野的深處再次走去,因為一直陷入沉思而放緩的步伐也開始距離小岩石越來越遠,最後緩緩地消失在了段青抬起的視野之:「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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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勁頭兒……跟一開始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嘛。」

  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段青隨後再次將注意力集在了面前的那幾瓶異古怪的『藥』劑瓶身,若有若無的魔法光輝也隨著他一次次將『藥』劑融合在一起的動作,綻放在了這片罕無人煙的荒野當。或許是由於這些五顏六『色』的魔法光輝過於耀眼的緣故,走在這片荒野邊緣的一些路過的玩家還是被距離不遠的一男一女兩個人各忙其是的身影吸引了過來,他們先是在距離小路較近的雪靈幻冰那裡逗留了一陣,然後又在那名女子眼不經意間『露』出的冰冷視線繞到了段青的附近:「那個……請問有什麼能夠幫忙的嗎?」

  「我不是npc。」回答他的是段青頗為無奈地語氣:「現在正在做實驗,恕不接客啊。」

  「接,接客?」那玩家一臉『迷』茫地問道:「接什麼客?」


  「啊,不是。」

  有所反應地轉過了頭,段青隨後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沒有繼續接近的那兩個玩家的身:「不好意思沒有注意到你們……怎麼,有什麼事情嗎?」

  「沒,沒有。不過……」

  相互地對視了一眼,名叫懶貓的玩家隨後試探著朝這邊繼續喊道:「我們是不是見過面?」

  「見面?」遙遙地下打量了一陣,段青隨後一臉無謂地轉回頭去:「應該有過吧,畢竟我在村子裡是專職賣『藥』的……」

  「什麼?」

  「不不,沒什麼。」

  心轉過了幾個念頭,段青隨後將自己的注意力重新落在了眼前的『藥』水配製當:「沒事了,你們走吧。」

  「真的不需要我們幫忙麼?」

  「不需要不需要,謝謝你們的好意。」

  與野狼戰鬥時傳來的響亮呼喝聲隨後穿過了雙方玩家之間的空氣,若有若無地順著空氣傳向了遠方,眼閃過了幾分光芒的懶貓隨後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帶著歉意的微笑朝著來時的方向逐漸退了回去。臉閃過了幾分陰霾,他與跟在自己身邊的水晶包子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才在逐漸遠離這片地方的腳步,聲音低沉地相互確認道:「是他嗎?」

  「應該……是吧?」

  「是……他們在找的人嗎?」

  「這個嘛……是不是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水晶包子『露』出了一個意會的眼神:「你說是……」

  「那是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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