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首輔無嗣?小通房卻一胎三寶> 第329章 我要裴儼做面首!

第329章 我要裴儼做面首!

  暖閣內原本輕鬆愉快的氣氛,瞬間消失無蹤。

  「你說誰?承平公主?」周棣的小臉倏地一肅。

  承平公主周媖寧是她的親姑姑,昭德帝的親妹妹。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𝐬𝐭𝐨𝟗.𝐜𝐨𝐦

  三年前被送去瓦剌和親,一直沒有什麼消息,沒想到竟然現在回來了!

  「是!」

  王本初笑著回稟:「不出半個時辰,司馬將軍就會把長公主護送至午門外。」

  「陛下,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定然要好好慶賀呀!」

  周棣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眼小舜輝。

  「奶娘,好生看顧三個孩子們,沒朕的旨意,今日不許出門。」

  說罷,她站起身,理了理明黃團龍常服,稚嫩的聲音透著威儀:

  「傳旨,今夜在皇極殿偏殿設宴,為司馬將軍和承平公主接風洗塵。」

  「在京四品以上大員悉數作陪!」

  戌時,夜雪初霽,紫禁城卻依然寒風刺骨。

  皇極殿偏殿內亮如白晝,巨大的黃銅炭爐里燒著上好的陰絲炭,散發出融融熱流。

  周棣端坐在九龍寶座上,面含笑意掃過下方。

  司馬荻穿著簇新的大紅織金麒麟袍,劍眉星目,俊朗挺拔。

  「臣司馬荻,幸不辱命,把北狄人趕回了他們的老家,並平安護送在途中偶遇的承平公主歸京!」

  「司馬愛卿辛苦了,快快平身。」周棣抬了抬手。

  「愛卿此番立下大功,想要什麼賞賜,但說無妨。」

  司馬荻聞言,唇角一勾,撩起衣擺,單膝重重跪地。

  「臣不求加官進爵,只求陛下一道賜婚聖旨!」

  這話一出,坐在他右側的魯國公手一抖,酒杯里的酒差點灑在袍子上。

  「微臣常年戍守邊關,至今未娶。如今有幸遇到心儀之人,她名叫談令宜,是一名女醫。」

  司馬荻繼續說,「求陛下成全!」

  「噗——咳咳咳!」

  魯國公一口氣沒上來,整張老臉漲得紫紅。

  一把扯住司馬荻袖子,眼睛瞪得像銅鈴,壓低了嗓門氣急敗壞道:

  「你個孽障瘋了吧?!那個談小神醫……不是個男人嗎?!」

  「你你你……你怎麼可以求娶一個男人!」

  「列祖列宗在上,你這是要斷了我司馬家的香火啊!」


  司馬荻按住親爹顫抖的胳膊,嘴角噙笑,語氣里滿是戲謔:

  「爹,您先前只是有風濕,怎麼現在還患上了眼疾?」

  「令宜女扮男裝在魯國公府待了這麼久,您老愣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魯國公僵在原地,張著嘴巴,腦子裡仿佛有天雷滾過。

  那個每天給他扎針,儒雅俊秀、說話溫和的小神醫……是個女嬌娥?

  窩草!

  周棣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這對活寶父子,抿緊唇瓣才沒當場笑出聲。

  談令宜和司馬荻的婚事,慕容舜舜離京前,在密信里對她簡短地提過。

  一個是女醫,一個是將軍,簡直太般配了!

  「王安,去把黃曆拿來。」周棣清咳一聲,正色道。

  王安趕緊捧著黃曆遞上前。

  周棣伸著小手煞有介事地翻看兩頁,指尖一點。

  「臘月十八,宜嫁娶,是個黃道吉日。」

  「朕賜婚司馬荻與談令宜,擇臘月十八完婚,欽此。」

  司馬荻欣喜萬分,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臣,叩謝皇恩!」

  他利落地爬起來,連飲了三杯御賜的汾酒,轉身便拽著還處於呆滯狀態的魯國公。

  「皇上,臣著急回家準備聘禮,先告退了!」

  賜婚是喜事,殿內的氣氛輕鬆熱絡。

  但周棣的心,卻始終懸著。

  承平公主周媖寧,自從進殿落座之後,就一直沉默不語,滿臉陰霾。

  她穿著一件嶄新的石青色妝花緞襖裙,尺寸卻有些大了。

  應該是倉促之間來不及準備,宮女為她送上的襖裙不合身。

  原本才只有二十出頭的年紀,卻形銷骨立,面頰凹陷,臉色慘白。

  她的眼睛裡沒有絲毫光亮,宛若一口死寂的枯井。

  周棣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頭酸澀難當。

  這要是放在現代,妥妥的重度創傷後應激障礙啊!

  「姑姑。」周棣輕聲細語,溫和而誠懇,「這三年,您受苦了。」

  承平沒有反應,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周棣不僅沒有生氣,心裡反而更加難受了。

  她扭頭看向王安:「傳朕旨意,加封承平公主為長公主,賜公主府!」

  「另賞綾羅綢緞百匹,瑪瑙、珊瑚頭面十副,東珠一斛。」


  「朕還特意吩咐廚娘,做了姑姑最愛吃的幾道菜,姑姑嘗嘗?」

  話落,幾個小太監端著掐絲琺瑯托盤,魚貫而入。

  將熱氣騰騰的蟹粉獅子頭、松鼠桂魚、炙鹿肉,擺在了承平面前的飯桌上。

  殿內的朝臣們紛紛點頭,暗贊小皇帝體貼。

  可下一瞬。

  「砰——!」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殿內鴉雀無聲。

  承平長公主陡然站身,掀翻了面前的飯桌!

  滾燙的湯汁、碎裂的瓷片、名貴的菜餚,濺了一地。

  「長公主殿下息怒!」宮女太監們嚇得呼啦啦跪了一地。

  承平沒有看任何人,只盯著地上的那碟蟹粉獅子頭,慢慢扯起嘴角。

  她的笑聲起初很低,漸漸變成悽厲的尖笑,迴蕩在空曠的大殿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受苦?皇上當真知道……我受了什麼苦嗎?」

  她抬起頭,陰鷙地看向坐在龍椅上的周棣。

  「當真知道,我在瓦剌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她因為嘶吼而破音,嗓音像是指甲划過鐵鍋。

  「瓦剌可汗不是人,他像狗一樣折磨我!"

  "好不容易熬死了他,他的大兒子繼位了又繼續辱我!」

  「整整三年!我被他們父子共享,像畜生一樣,反覆地懷了孩子,又被他們硬生生用馬鞭打落!」

  她一把扯開自己的領口,露出脖頸和鎖骨上縱橫交錯的疤痕。

  「我日日夜夜盼著大楚的軍隊能打過來,盼著朝廷哪怕能派一個使者來看看我!」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你們在京城燒著銀絲炭,好吃好喝,誰還記得瓦剌還有個被大楚賣掉的公主?!」

  滿朝文武皆驚懼低頭,無人敢接話。

  王舒王首輔皺緊了花白的眉頭。

  他嘆了口氣,起身拱手道:

  「長公主息怒,和親乃是為了大楚江山社稷,先帝當年也是沒有辦法,才會……」

  「啪!」

  王舒的話還沒說完,承平已如陰風般衝到他面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極為用力,竟將年邁的王舒直接扇得跌坐在地。

  「你是哪裡冒出來的老東西!」


  承平面頰抽搐,眼神陰冷得像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竟敢說這種風涼話?!」

  「長公主!老臣只是——」王舒捂著臉,氣得渾身發抖,險些暈厥。

  高台上的周棣被這一出嚇懵了。

  「太醫!快傳太醫!」

  周棣看著陰狠瘋魔的承平,心裡一陣發毛。

  都是萬惡的封建社會造的孽啊!

  這種被當作政治籌碼、遭受非人虐待的公主,最可憐了。

  可是古代又沒有心理醫生,該怎麼治療她的心理創傷?

  周棣腦子裡靈光一閃,想起以前看過的那些歷史劇和網文。

  「姑姑心裡有怨,有恨,朕心裡都清楚,也非常理解。」

  她試探著開口:

  「已經發生的事,朕無力回天。但往後的日子,朕保證姑姑一定能過得舒心、順遂。」

  「不如……賜幾個面首給姑姑可好?」

  此話一出,所有朝臣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滯地抬起頭。

  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棣。

  周棣被他們看得有些心虛,但現代體制內練出的厚臉皮讓她穩住了。

  「京城士族大家的庶出公子,隨便姑姑挑!」

  「朕明日就讓人擬名單,姑姑挑中幾個,朕就送幾個去長公主府,日夜服侍姑姑,如何?」

  轟——

  朝臣們徹底炸鍋了。

  「陛下!萬萬不可啊!」

  「此舉有違祖制,傷風敗俗啊陛下!」

  一時間,磕頭聲、勸諫聲此起彼伏。

  周棣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她死去的親爹不干人事,憑什麼要她這個十歲的女扮男裝小皇帝來承受惡果?

  她這樣做,也是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就在殿內亂作一團時。

  承平公主忽然止住了冷笑。

  臉上的猙獰稍微褪去了一些,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令人悚然的平靜。

  嘴角上揚,弧度越來越大,笑容詭異而扭曲。

  「皇上,當真想補償我?」

  周棣連忙點頭:「君無戲言。」

  「好。」承平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著周棣,漸漸拔高了嗓音。

  「我不要什麼士族公子。」

  「皇上若真心想彌補我,不如……就把裴儼,賜給我做面首吧。」

  嘩啦——

  剛還在苦口婆心勸諫的朝臣們,此刻全炸了。

  周棣驚得差點從龍椅上溜下來。

  「姑……姑姑,您開什麼玩笑?」

  她磕磕巴巴地勸說:「裴愛卿……眼下不在京城,去了湖廣!」

  「可就算他在京城……朕也不能這麼做啊!」

  「他都已經成婚了,而且……他夫人剛給他生了三個孩子!」

  周媖寧聽聞「成婚」、「三個孩子」這幾個字眼,眼底的平靜霎時被撕裂。

  「那又如何?!」

  她尖叫出聲,猶如悽厲的夜梟。

  「憑什麼?!我受盡地獄之苦,他卻能溫香軟玉,幼子在懷?!」

  「當年,若不是他向父皇進言,力排眾議堅持和親,我如何會被送去瓦剌?!」

  她的指甲刺破掌心,鮮血一滴滴灑落在金磚上。

  「他毀了我的一生!老天爺不懲罰他,那就讓我自己來!」

  周媖寧的聲音陡然降低,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目光越過滿朝文武,看向殿門外漆黑的天際。

  「裴、儼……」

  她神經質地喃喃自語,每一個字都是毒咒。

  「知道我為什麼拼了命也要逃出瓦剌,就算爬,也要爬回京城嗎?」

  「我要你,眾叛親離!」

  「百倍、千倍地品嘗我曾受過的屈辱!死無葬身之地!」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