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美男相救

  兩側梟衛瞬間拔出佩劍,出鞘的錚錚聲刺破山林。

  「停下!保護相爺和姨娘!」

  話未說完,兩側樹林裡竄出幾十個衣衫襤褸的土匪。

  他們手裡提著生鏽的砍刀,不由分說地朝著出殯隊伍狂沖而來!

  送葬的人群頓時亂作一團,抬棺材的槓夫嚇得腿軟,險些把棺材砸在地上。

  裴儼臉色驟變,眼底殺意暴漲。

  天子腳下,哪來的悍匪膽敢劫當朝首輔的出殯隊伍?

  「不要慌!梟七去幫槓夫,用杈棒頂住行槓,不能讓棺材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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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儼大喝一聲,抽出腰間的佩劍,目光凌厲地盯著前方戰況。

  梟三率領十幾名梟衛,與相府護院一起,把整個出殯隊伍護在中間,與這群強盜殺作一團。

  兵刃相撞,鮮血噴涌,血肉橫飛。

  就在這混亂之際,一支細長的暗鏢從林中射出,不偏不倚地扎在了舜舜那輛馬車的頭馬屁股上。

  棗紅馬吃痛,頓時發出高亢的嘶鳴。

  前蹄高高揚起,巨大的力道直接把車夫甩了出去,拖著馬車就要往旁邊的山溝里沖。

  車廂劇烈搖晃。

  「啊!」車廂里傳來綠漪和綠蘿的驚呼聲。

  舜舜死死摳住窗楞,陡然間被甩得東倒西歪。

  幸好她肚子底下和後腰都墊著軟枕,才免於撞向車壁。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許尖叫,極力用雙腿撐住車板穩住身形。

  裴儼聽到動靜,轉頭瞧見那失控的馬車,心臟停跳了一霎。

  「舜舜!」

  他反手一劍割斷身前山匪的喉嚨,腳尖在馬背上狠狠一點,不顧一切地朝著馬車飛撲過去!

  裴儼在半空如鷹隼掠下,抓住了瘋狂甩動的韁繩。

  「給老子停下!」

  裴儼雙腳蹬在滿是石子的地面上,試圖強行勒停瘋馬。

  可那受驚的畜生力量極其恐怖,竟拽著裴儼在碎石路上生生拖行了幾丈!

  裴儼連日操勞,此刻又用了蠻力,胸口驟然一陣絞痛,喉間瞬間湧上一股腥甜。

  力氣一滯的剎那,那瘋馬尥起一雙前蹄,狠狠朝著裴儼的心口踹來!

  避無可避!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


  山林上空,突然盪起幾聲極具穿透力的清脆口哨聲。

  那哨聲長短錯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奇蹟發生了。

  陷入癲狂的棗紅馬,在聽到這哨聲的瞬間,蹄子竟生生在半空中停住、收回。

  它眼底的赤紅逐漸退散,暴躁的響鼻聲也一點點平息下來。

  不過三息,馬車堪堪停在了山溝邊緣的半尺處。

  裴儼單膝跪地,按住絞痛的心口,急促地喘了兩口粗氣。

  但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

  他還想要吐,但強行把涌到咽喉的鮮血咽了回去,眸光如鷹隼般直射後方。

  一截粗壯的矮樹枝丫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人。

  他身穿一襲寶藍織金妝花羅袍,身形修長挺拔。

  手中悠閒地搖著一把玉質摺扇,雖臉上覆著白色面紗,但整個人說不出的風流雅致。

  與此時狼狽不堪的裴儼截然不同。

  見危機解除,藍袍男子攏起摺扇,走到裴儼身前一丈開外。

  「兄台受驚了,看樣子並無大礙。」

  他的嗓音溫潤如玉,端的是從容和煦。

  裴儼緩緩站直了身子,哪怕心口痛得像是要裂開,面上依舊是一派冷鷙。

  此人竟精通罕見的控馬之術,衣著絕非凡品,是敵是友?

  「多謝閣下出手相救,保我內人安危。」

  裴儼冷冷拱了拱手,眼神卻如刀刃般上下打量對方,「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無需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男人抬起白皙的手指,扯下臉上的面紗,露出一張極為俊美的相貌,連裴儼都不禁晃了下神。

  寶藍織金妝花羅袍在風中獵獵翻飛。

  那男人壓根沒打算攀談,隨性地將摺扇一攏,拱了拱手,轉身便大步踏入密林深處。

  車廂內,舜舜驚魂未定,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大著膽子,悄悄將車窗簾子掀開了一條縫隙,恰好將那男人的正臉看了個真切。

  呼吸陡然一滯。

  這人生的當真是好,五官帶著一種懾人的俊美。

  哪怕穿著寶藍織金這般張揚奪目的顏色,也沒能壓住他半分容貌。

  如此氣度,不像江湖人士,倒像是王孫貴胄。

  車廂角落裡,綠漪和綠蘿也瞧見了。


  兩個丫頭看呆了,直勾勾地盯著那人離去的方向,方才的害怕全拋在了腦後。

  此時,帘子外頭傳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車門被推開,裴儼大半個身子探了進來。

  他滿頭是汗,孝服上還沾了幾點血跡,胸膛劇烈起伏著。

  剛一進來,視線便釘在舜舜身上,上下掃視,恨不能將她全身衣服扒了檢查一遍。

  剛才馬匹失控往山溝里沖的那一瞬間,他真是要瘋了。

  那種心臟被生生撕裂的恐懼,比面對千軍萬馬還要可怕。

  「傷著沒有?肚子疼不疼?磕碰到哪兒了沒有?」

  裴儼嗓音劈了叉,啞得不成樣子,指骨因脫力而止不住的顫抖。

  舜舜深吸一口氣,趕緊扶住旁邊的迎枕,穩住身形。

  她挪動笨重的身子,往前湊了湊,一把抓住裴儼寬大的手掌,往自己碩大的肚皮上按。

  「別慌,我沒事。幸好你之前命人給我放了這麼多軟枕,護得好。」

  「倒是你……這領口上的血哪兒來的?你受傷了?!」

  舜舜瞧見裴儼領口處洇開的幾點血跡,心口突突直跳,聲音瞬間拔高。

  裴儼不動聲色,用指尖擦掉舜舜額角的冷汗,輕描淡寫道:

  「剛才一不留神,劈砍山匪時濺了對方的血。放心,我怎麼可能受傷!」

  聽他語氣這般輕鬆,舜舜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裴儼掌心底下的肚皮里,傳來一陣極為明顯的動靜。

  右邊鼓起一小段波浪,左邊緊接著冒出小土包,硬是把舜舜圓潤的肚皮頂成了詭異的形狀。

  舜舜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皺眉靠回引枕上。

  「我剛才確實被嚇到了,這三個小祖宗倒好,興奮得不得了,只怕是在裡頭翻跟頭呢。」

  裴儼感受著掌心下鮮活有力的胎動,剛才差點斷裂的神經緩和了些許。

  他伸出手指,在那高聳的地方戳了兩下,嘟囔著警告。

  「安分點!再折騰你們娘親,等生出來,有一個算一個,全要打屁股!」

  「哎呀,你這是幹嘛!他們這麼活潑,是好事啊!」舜舜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好端端的怎麼會有山匪?派人去查了嗎?」

  裴儼聽到她的提醒,一張臉瞬間陰沉如水。

  他讓舜舜待在馬車裡好生歇息,轉身便下了馬車。


  「梟衛留一半就地警戒!梟三,帶人去檢查那些賊人的屍首,看是否有留下活口!」

  一炷香後,梟三快步折返,單膝跪地。

  「主子,全死了。這幫賊人里有幾個只是受傷,但全都咬舌自盡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裴儼聞言,喉間溢出一聲森冷的嗤笑。

  尋常求財的土匪強盜,哪有這般決絕的死士作風?

  分明是京中有人還不甘心,想來要他和舜舜的命!

  但眼下出殯要緊,沒功夫在此地耗著。

  他抬了抬手,命護院迅速清理路面,槓夫重新起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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