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掀桌反殺!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指責與謾罵,舜舜不僅沒慌,反而轉頭和薛令儀對視了一眼。

  

  這叫什麼?

  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趙氏發瘋鬧事,這現成的「屎盆子」,薛長庚不端也得端了。

  「罵得好啊。」舜舜把手裡的核桃往桌上一扔,聲音清脆。

  恰好能蓋過幾個女人的抽泣聲。

  「你們若是嫌命長,儘管坐在那兒繼續哭!」

  舜舜嗤笑一聲,纖細的手指,點向剛剛罵得最凶的王氏。

  「怎麼?那散播瘟疫的罪魁禍首就站在這,把人放進來的薛大人就在前院。」

  「你們不是都出自名門嗎?怎麼現在嚇得連屁都不敢沖他們放一個,倒有能耐跑來攀咬我和令儀?」

  王氏被噎得直瞪眼,指著舜舜的鼻子:「你……你巧言令色!」

  「我怎麼了?」舜舜站起身,理了理水紅色的對襟短衫。

  「欺軟怕硬也得挑對時候!」

  「趙氏是薛大人休出門的棄婦,她能頂替廚娘過來端菜,靠的是薛府治下不嚴,廚房失察!」

  「誰給你們的膽子,把這罪名扣在相府頭上?」

  「信不信誰再多嘴一句,我就命相府梟衛把這屋門一鎖,大家一起爛死在這!」

  這番話極其不客氣,像個市井潑婦當街對罵,卻偏偏字字句句踩在痛處。

  「你,虧你還是侯府千金,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有位誥命夫人氣得直拍胸口。

  「嫌我說話不好聽,有本事自己拿繩子把趙氏捆了去!」

  舜舜依舊站在原地,語露嘲諷。

  這些女人平日裡聽慣了拐彎抹角的陰陽話,道不曾見識過這種掀桌子的路數。

  頓時啞口無言,個個漲紅了臉,愣是沒敢再出聲。

  趙氏見她們內訌,亂作一團,愈發癲狂得意。

  「誰都跑不掉!哈哈哈哈!」

  她雙手在臉上用力一抓,沾滿了黃綠膿液,一雙渾濁凸出的眼珠子鎖定舜舜和薛令儀。

  「我要你們的命!」

  趙氏悽厲尖叫,像頭瘋狗般朝她們撲過來。

  刺鼻的惡臭撲面襲來,舜舜和令儀左右手的夫人嚇得尖叫連連,紛紛躲到了桌子底下,根本沒人敢上前攔。

  「當心!」綠漪抄起桌上的青瓷茶壺,兜頭朝趙氏砸去。


  門外傳來「嗖」的一聲銳響。

  銀光劈開空氣,帶著極其霸道的力道,從花廳門外直射而入!

  「噗嗤!」

  只聽得一聲血肉被貫穿的悶響。

  一枚細長的袖箭不偏不倚,生生釘穿了趙氏的咽喉!

  箭簇余勢未消,帶著她的身體直挺挺往後仰去。

  「呃——」

  趙氏喉嚨里發出一串「咯咯」聲,狂笑戛然而止。

  她瞪大雙眼,重重砸在青磚地上。

  紅色的鮮血混著她臉上的膿液,滴落在地,她張開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在下一息就斷了氣。

  變故只在瞬息之間。

  滿廳女眷嚇得鴉雀無聲,連尖叫都卡在喉嚨里,過了幾息,才爆發出來。

  門外,光線被幾道高大的身影擋住。

  裴儼大步跨入花廳。

  他的月白暗花苧麻常服乾乾淨淨,不沾纖塵,身姿挺拔,周身卻籠著尚未完全消散的殺氣。

  身後跟著面色肅殺的梟三等幾名梟衛。

  趙氏剛才扯著嗓子亮明身份時,梟衛就已經快速稟報了裴儼。

  花廳里的氣氛再次變幻。

  那些膽小的士族女眷們剛才親眼看到當朝首輔殺人,一個個嚇得雙腿打軟,不敢看他。

  全都埋著頭,渾身顫抖著攥著手帕。

  裴儼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地上的屍體,徑直越過那一灘髒污,走到主桌前。

  「傷著沒有?」

  他垂眸看向舜舜,目光迅速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而後才落在令儀身上。

  「沒事,我知道梟衛會保護我們,不怕。」

  舜舜借著袖子的遮掩,拉了拉裴儼的手,」我和令儀什麼都沒吃,倒是你……」

  裴儼嘴角略微上揚:「我也什麼都沒吃。」

  薛令儀看著他倆,在邊上調整呼吸。

  「相爺來得及時,我姨母她瘋了……」

  裴儼幾不可察地鬆了下緊繃的肩膀。

  這時,花廳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薛長庚剛接了下人的急報,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一進門看見地上趙氏的屍體,再看看面沉似水的裴儼,頓時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相……相爺!下官失察!下官實在不知這賤婦——」


  薛長庚膝蓋一彎,就要下跪告罪。

  「砰!」

  不等他把話說完,裴儼抬起一腳,狠狠踹在薛長庚的胸口上!

  薛長庚一把年紀,哪裡受得住這一下,當即倒飛出去兩尺遠。

  像個滾地葫蘆似的摔在門檻邊,捂著胸口猛咳。

  「失察?」裴儼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嗓音沉得能滴出水來,「岳丈一句失察,便能撇清干係?」

  「相爺息怒!真的是下人疏忽……」薛長庚趴在地上,狼狽不堪。

  裴儼扯了下唇角,步步緊逼。

  「薛府今日為了這宴席,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後廚重地,更應該派護衛層層護院把守才是。」

  「但事實卻是,一個滿身毒瘡、無依無靠的棄婦,居然能越過多道門禁,混入廚房,還在菜餚里動了手腳!」

  裴儼倏然拔高音量,聲如洪鐘,嚇得人膽戰心驚。

  「岳丈,你到底是辦青霄宴,還是擺了一出謀害同僚及其家眷的鴻門宴?!」

  這大帽子轟隆一下扣下,砸得薛長庚腦瓜子嗡嗡的。

  「下官冤枉啊!」薛長庚赤急白臉地解釋。

  「下官就算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謀害這麼多同僚和他們的親眷啊!我是真的不知情吶!」

  「不知情?」裴儼冷笑,指著地上的趙氏。

  「這毒婦不是你親手趕出家門的?不是薛府放她進來的?」

  「依我看,岳丈是故意放她進來散播瘟疫,意圖把今日赴宴之人一網打盡吧!」

  「藉此清空朝堂異己,好讓你薛家踩著其它官員屍骨,一步登天,成為士族之首!」

  「只是您沒有想到,趙氏竟如此愚蠢,當場就暴露了自己。」

  「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岳丈你有這麼大的野心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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