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任務開始
溫恩已經學會了獵刀、獵弓的基本用法，又掌握了火焰。
讓老威廉來評價，溫恩如果再長大幾歲，就足夠成為一名黑夜時代的普通魔物獵人了。
可惜現在已經不是黑夜時代，溫恩還需掌握燧發槍的用法。
至於左輪？這東西誕生不久，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我會按時來......我有多長時間？」溫恩詢問著任務相關。
「兩天，中央廣場會被封鎖兩天，處理得越快越好。」
溫恩微微點頭，他又問道：「那麼你之前說的魔藥怎麼樣了？」
老威廉一拍腦袋，道：「原來你這麼晚來，是來問這個的。」
老威廉走回吧檯前，為溫恩做了一大杯黃油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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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這個，第一杯不收費。」
「謝謝。」
溫恩帶著好奇，喝了口冒著泡的啤酒。
他感到一股子難言的詭異口感，味道又苦又膩，無名的刺激襲擊著他的口鼻。
「嘿......酒都這樣嗎？」
溫恩吐著舌頭，面露難色。
「我還是更喜歡果汁或牛奶。」
溫恩閉起眼睛梗著脖子，把那杯黃油啤酒硬灌下去，抬頭仰天，深呼吸起來。
老威廉哼哼兩聲，道：「你還沒到享受酒的年紀。」
「希望我永遠都到不了。」
老威廉從吧檯底下拿出一張薄薄的舊紙，抬了抬單片眼鏡，確定上面寫的東西無誤後遞給了溫恩。
這上面是許多溫恩不認識的材料，還記載了步驟，經過一系列的萃取、蒸餾，還有關於時間與地點的儀式要求，最終得到成品魔藥。
「這些材料我一個都不認識，我要到哪裡去買。」
「集市。」
溫恩聞言看了老威廉一眼，老人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像是在說著理所應當的事。
集市，自然是超凡者的集市，溫恩可以穿過黃金玫瑰社團的密道到達中轉站，再前往集市。
可是......
「我沒有錢。」溫恩直截了當地說。
並且，前往集市起碼要兩人，一人打開前往中轉站的門，一人打開前往集市的馬車門。
溫恩無法在瞞著老威廉的情況下，獨自購買關於【必要之刻】或【浴火之道】的魔藥材料。
老威廉伏低身子，低聲道：「你有火焰，可以離體的火焰。」
溫恩張開手，露出手心的缺口三角疤痕。
「我們比起金鎊，更喜歡以物易物，又或是用力所能及之事來交換。」
用超凡能力來交換，溫恩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鍛造、煉藥、獵魔、暗殺、預言......一切都可以放在契約中，只要雙方認定天平兩端等價。
就像老威廉願意培養溫恩，必定是要溫恩將來為他做一些事。
信息換資源，這很公平，溫恩可不想摸著石頭過河，尤其是這種超凡知識帶有污染的世界。
「我可以做什麼？」溫恩詢問道。
「這要看賣家想要什麼。」
溫恩至今也不知道老威廉想要什麼，但他也不太著急，東西學到肚子裡總歸是無害的。
「那看來我可能要多走幾次了......除此之外，你知道港口哪有黑市嗎？」
老威廉一怔，「黑市？你要買什麼？」
溫恩做了一個射擊的動作，然後吹了吹指尖，告訴他自己想要一把槍。
老威廉頓時會意。
「蒸汽工業區，夜晚十二點後，戴好你的裝備和徽章，去找一個獨眼的木偶師。」
「不過我提醒你，那可不便宜，五金鎊起步。」
也就是溫恩五個月的房租。
他現在身上還有兩鎊左右，槍對他來說暫時是一個遙遠的目標。
「謝謝。」溫恩鄭重地點了點頭。
「對了，關於「艾吉恩」，你還知道什麼嗎？」
溫恩來此的兩個目的，其一是榮光教團，其二才是魔藥。
不知為何，溫恩感覺老威廉的目光變了。
渾濁昏暗的眼珠，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
「這是你第二次問，發生什麼事了？」老威廉緩緩開口。
「好奇，我感到好奇。」
溫恩絲毫不避，目光灼灼地回視。
「我在魚市以及酒吧聽到了有人公開宣揚「艾吉恩」的神力，你知道這不常見。」
老威廉摩挲著被擦得油亮的吧檯面，語調平緩：「這就是我所說的流言。」
「有漁人說，祂已從前幾日的風暴中歸來，將賜予信眾財富。」
「我猜那個漁人被警探抓起來了？」
溫恩猜測著。
「不，」老威廉停下了動作，「所有聽到流言的人都知道有那麼一個漁人，但偏偏沒人能找到那麼一個漁人。」
「沒人能描述那個漁人的聲音，也無人知道那人是什麼性別，穿什麼衣著，有多高，又有什麼特點。」
「......」
溫恩保持著沉默。
最終他開口道：「所有傳聞都沒有源頭？就像大海沒有源頭？」
老威廉目光一凝，片刻後他讚賞道：「你很會用修辭。」
還有更好的修辭，溫恩默默想著，那是加文說的。
「艾吉恩」如水般無形，只存在於人們口中。
他帶著三件超凡物品，以及滿腔的疑惑，緩步離開了酒館。
溫恩沿著路燈走，路上仍然只有巡警。
他先回了住所，加文已經睡著，但還是給他留了門。
取走自己的裝備，溫恩離開住所。
當溫恩來到中央廣場時，月已偏西，遠遠地廣場便被封鎖住。
黯淡的白光落在中央廣場的大理石板上，廣場的四方零零散散立著幾個細瘦的黑影。
溫恩靠近了一個黑影，黑影立刻從腰間拔出某樣東西：「不許動！什麼人？」
「葬死者行會。」
黑影沉默了片刻，持槍的手一低，道：「證明。」
溫恩撤到燈光下，讓警探看清他手中的鳥頭面具、黑袍以及徽章。
警探啐了一口，口中低聲道：「晦氣。」
警探把槍收回槍套，往裡面指了指。
「別死在裡面了，省的更多的渣滓們再來。」
溫恩沒有說什麼，只是有些後悔沒把自己的舊校服穿上。
他並未過多計較，畢竟行會裡的確是罪犯與流浪者居多。
溫恩穿戴好裝備，呼吸了一口乾花的香氣，往封鎖區里走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