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加文的自述
溫恩有些驚喜，他目光一閃，心中暗自計較起來。
光吃飯是不行的，先用吃飯拉近關係，再細緻地交流。
關鍵在於交流的場所，必須相對私密又安全，不然談半天警署的成員突然出來查捕邪教可就不好了。
劇院、音樂廳？不行，太貴了，他支付不起。
舞廳、俱樂部？也不行，有些不夠私密，有些則私密到令人懷疑裡面是否藏著拜請邪神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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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溫恩還是決定預約一間茶室。
「星期五晚上七點，在王國大道西路的茉莉咖啡館，怎麼樣？」
多蘿西把眼睛藏在那層憂鬱之後，讓溫恩看不清她的意向。
她依舊用又低又弱的聲音回答：「嗯。」
多蘿西做了答覆，便將書本合上，逃也似地離開了。
成功了！沒想到如此簡單。
溫恩心中不免有些興奮，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他來到前台，再次感謝了奧莉安娜。
奧莉安娜不以為意：「這對你來說的確很簡單，你的相貌很英俊、品格也不錯。」
溫恩倒有些詫異，他兩輩子都是一張臉，行事風格也沒變過，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評價他。
「我從前並未這樣想過或做過。」他坦然道。
「是嗎？那真可惜。」奧莉安娜不無遺憾地搖了搖頭。
溫恩微笑道：「總之多謝你了，我還有別的事。」
「祝你生日快樂，朋友。」
「多謝你的祝福，朋友。」
告別奧莉安娜後，溫恩收到麥克斯韋先生的回信。
信中同意了他的應聘，邀請他今晚前往王國大道北路的格羅福廣場，那裡是許多聯排別墅。
據說麥克斯韋家除了在那居住，盧卡斯·麥克斯韋本人還在維多利亞港周邊購置了莊園。
溫恩心裡做了計劃，便離開學校，回到了住所。
生鏽的信箱裡果然寄來一封印著紅章的信。
裡面要他支付本月一鎊的房租，兩先令的煤氣、水用度。
如果他支付了本月的房租，證明自己有繼續支付的能力，那麼先前欠的就可以再拖兩個月，只是月利息要再漲。
先前拖欠的兩個月，是以借貸的形式延期。
如果他打算一次性支付，算上月利息與本月的租金，總計需要三鎊十五先令。
溫恩的周薪要到明天才能拿到，明天是雪月的二號，星期二，他能拿到一鎊左右。
溫恩的存款還有三鎊左右，但學貸每月十五日要他償還六先令。
這意味著如果溫恩不選擇一次性償還，那麼他將為房租多付一些不必要的資金。
而如果他選擇一次性償還，那麼他能支配的用於處理當下事物的資金會大幅縮水。
溫恩愣愣地張開手，看著手心那個帶缺口的三角，又握了握腰間藏著的獵刀。
邁入了超凡，但似乎沒這麼快。
時間，他還需要時間。
至於蘇菲亞承諾的報酬與加文昨晚所說的報答......
將所有希望寄託於他人，往往只能得到失望，溫恩在心中默道。
他把信封收進懷裡，推開住所的門。
冷風呼一下往裡灌，裡面立刻傳來噴嚏聲。
繼而是加文的有氣無力的聲音：「誰？關一下門......」
「是我。」溫恩隨口應答，並把門帶上。
雪月的變化快而直觀，霧月的水汽很快凝結，冷風正慢慢地成為港口的主基調。
等到冰花結上教堂的鐵枝，地上鋪滿雪絮，把乾草化刺綿布凍干，平等的死亡將隨一起冬天降臨。
溫恩忽地想起莉莉絲那被疤痕擾亂的臉，到時候彩色玻璃窗會在無熱的日光下鍍上一層薄薄的晶體，繼而北風之主的軍隊穿過破洞，直直朝孤兒們殺去。
老乞丐就是這麼死的，溫恩摸了摸懷中的金鎊。
「加文，怎麼樣了？」
溫恩為自己倒了杯熱茶。
加文坐在壁爐旁，指了指一旁桌上的紙卷，隨後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夥計，」加文目光呆滯，長嘆一口氣，「你知道銀行的人怎麼說嗎？」
「banker？」
「別開玩笑了！」
加文氣得猛捶了一下椅子把手，把自己的臉疼得扭曲。
他咬牙切齒道：「他們說加文死了，那個有著【必要之刻】的加文·里奇·洛里安四世死了，可我就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
「他們拒絕讓我動用家族在維多利亞港的帳戶！我自己的帳戶也進入了遺產轉讓程序！」
溫恩好奇道：「洛里安四世？你是王室？不對，現在的王室不是這個姓氏。」
現在的王室是漢諾瓦。
「不是！但也是！我是薩爾溫公國的繼承人，大勳爵之子，繼承了北方王公的姓氏，莊園、直轄領、附庸國......」
「還有很多金幣？」溫恩插嘴問道。
加文的話一滯，徹底癱倒在椅子上。
他扭頭看向溫恩。
「夥計，你有錢資助我回去嗎？我可以給你封爵。」
「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真的是薩爾溫的繼承人？」
溫恩拿起那寫著【必要之刻】的紙卷，上面畫著許多符號，寫著詳細的魔藥材料、製作步驟與入門要點。
【四葉草】
【金枝蘋果】
【蘇格蘭兔腳】
......
【每月月末至月初的三天內，月主將經由沉屍之門窺見俗世，在馬廄里交叉手指不眠一夜，直至看見第一抹紫氣升起，服下魔藥】
紙上寫得煞有介事，不像是假的，但溫恩還沒有如此容易就相信加文。
直到他看完，面板也沒有彈出有關道途秘聞的提示。
但道途、魔藥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普通人根本不會用到，可以確定加文的確是一個超凡者。
加文見他閱讀了紙條，便趕忙道：「這就是【必要之刻】的入門內容，往後的修行流程也是一樣的，你有聽說過這些隱秘的知識嗎？」
「你想一想，如果我不是薩爾溫的繼承人，我怎麼會知道這些？」
溫恩不置可否，道：「也許吧。」
加文說的一切溫恩都無法驗證，【必要之刻】據他的敘述已經使用無法觸發，他的帳戶被凍結，薩爾溫公國距此更是有上千里。
蒸汽火車還未鋪設到那裡，即使鋪設到那，也需要不停歇地坐上兩天兩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