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靈修
「最終經由議會與霧都主教決定，榮光教團被限制在霧都以內，凡在外者皆視為逃犯與叛教者，將受到通緝。」
溫恩注意到一處問題：「那些未參與獻祭的普通教徒怎麼辦？還有在外的教徒這麼多，全都被抓捕了嗎？」
蘇菲亞沉默許久，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頗有深意地說了一句：「最開始可不只是通緝。」
溫恩想到某種可能性，只是輕嘆口氣。
蘇菲亞繼續說道：「在那以後許多教徒要麼隱姓埋名，要麼......總之，榮光教團變為了一個霧都本土組織，現今的榮光基金會。」
「他們幾乎不會出現在外。」
溫恩忍不住說道：「就為了一個召喚儀式而獻祭了上千人？還招致自身的毀滅，這是一個邪教嗎？」
「不，」蘇菲亞抱著胸，眼睛盯著那些資料，不知在想些什麼，「很長一段時間裡榮光教團都是盛行的世俗教派。」
「他們信奉動與靜、生與死的二元哲學，信奉自然中互相糾纏之物，陰鴉與海浪之父「艾吉恩」也並非邪神，在他們的經卷里這是火焰與硫磺的神靈「尤瑞爾」的另一個側面。」
「有時二者是等同的，而有時二者處於不休的角爭狀態，榮光教團的教徒用這種敘事創作了某種靈修儀軌。」
靈修......
溫恩不知道蘇菲亞所說的是否是他想的那樣，除了道途相關的東西，老威廉並未向他介紹關於超凡世界的常識。
用老威廉的話說，他還不能接觸，他需要更均衡的肉體，更強大的靈性，更接近的智慧。
溫恩再次摸出那枚收屍人徽章，輕聲道：「我猜那種靈修方式與我之前遇上的東西無關對嗎？」
蘇菲亞把目光放到那枚徽章上，突然一嘆：「我們都希望是這樣。」
「你也看看吧，我也是才知道還有這種靈修。」
溫恩心裡一沉，便見蘇菲亞將手中的資料遞過來，一份是學生檔案，一份是皮革包的舊筆記。
學生檔案里是多蘿西·瓦倫汀的資料，霧都人，原籍貫是北郡領，父母皆是商人，全家都是商業之神「奧梅拉」的信徒，本質上是加入了同信仰的跨大陸超大型商會。
「我看不出問題。」
「別急，還有一份。」
溫恩動手去翻另一本，扉頁劃著名幾痕，寫著暫定書名：《王國原靈信仰輯考——北郡領地區》，作者是埃弗雷特·夏洛特。
夏洛特教授寫的筆記？
溫恩回憶起教授的名字，又搓了搓發黃的紙張，確定這是夏洛特教授年輕時寫的，不知為何沒有發行。
筆記中如此寫著：
我對當地村落進行了訪問，他們的生活方式還處於黑夜時代，我進而得知了「阿基蘭」的形象與神力，祂與榮光教團的「尤瑞爾」極為相近。
北郡領的地形十分險惡，交通不便使得這裡的古文化與信仰得到了較好的保留，且這裡臨近榮光教團認定的發源地，可以認為「阿基蘭」與「尤瑞爾」是同一個信仰在不同階段的同源發展。
關鍵是他們共有的二元哲學，關於動靜與生死，神靈的對立兩面與唯一性。
基於這種哲學，這裡的祭司會進行一種儀式，用於召喚「阿基蘭的注目」，祈禱雨水與不息的火焰。
他們將鮮血塗抹在身上，然後彼此依次傳遞血跡，服用硫磺粉，到最後一人時再用鹽水沖洗一遍，依傳遞的逆序再傳回去。
火焰在場時必有一隻烏鴉，硫磺在場時必有一盆鹽水，基於這種獨有的意象，我斷定這就是榮光教團的原身。
不過顯然，這種儀式並不會起作用，因為世界是理性的，只不過有一點讓我很奇怪，塗抹在他們身上的血跡，似乎完全不會幹，也不會腐壞......
不會腐壞，溫恩瞬間就想到了這一周他每次碰到多蘿西時，面板的提示。
【水妖血液，活性30/30】
「你的意思是，多蘿西利用那些東西進行靈修？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有我自己的探查方法，不得不說，你的徽章很靈，我差點就錯過了她。」
面對溫恩的猜測，蘇菲亞並未否定，只是緩緩開口。
「這個世界存在某些顛覆常理的東西，你所聽聞的傳說與神話，很有可能是某段歷史的側面，世界精密無誤，我們可以用經驗與理論來開拓前路。」
蘇菲亞用一段與老威廉他們截然不同的理論開啟了敘述。
「榮光教團也是如此相信，因此根據經卷記載的故事，他們創造了浴火的靈修法，據說能讓信徒在火光中窺見「尤瑞爾」的指引。」
「尤瑞爾」，又是這個名字，沃克年輕時飲下的火焰魔藥似乎也與此相關。
「這種方法有用嗎？」
溫恩問道。
蘇菲亞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先生，你是明克斯大學的博物學學生，理性與智慧應該在你身上，你會相信神靈真實存在嗎？」
那可不好說，溫恩在心中默默回答。
見他沉默，蘇菲亞的眸中閃動兩下，道：「總之，如果多蘿西真是榮光教團的信徒，那她將受到通緝。」
「即使不是，即使她並不知道她身上有著什麼東西，那些東西也可能對她造成一些我們不願看到的影響。」
「我建議我們一起繼續調查她，看看究竟怎麼回事，當然，你的報酬不會少。」
溫恩知道蘇菲亞可能是超凡者，但他並不清楚她的實力，於是故意做出把她當成普通人的樣子，露出糾結的神情。
「蘇菲亞，這事可能很危險，你確定你能保護好自己嗎？」
蘇菲亞嘴角一勾，絲毫沒有被質疑的憤怒，她輕笑道：「我親自處理過這類事件，在霧都。」
她將書桌的柜子拉開，溫恩看見裡面是一盒排列整齊的指頭大小的銀彈，還有一把灰亮的轉輪手槍。
溫恩驚訝道：「你會用槍？」
而且是轉輪手槍，誕生不久的武器。
蘇菲亞將柜子合上，道：「我想你更應該考慮自己。」
溫恩含糊地說：「我完全沒有問題。」
這一星期他時常去尋找老威廉過招，【角爭學】已經初有成效。
【角爭學lv1：一種無言的藝術，你能粗淺看懂肢體的用意，開啟武器技藝】
【當前技藝：1】
【噓】
【技藝·獵人步伐：手持獵刀時，獵物更難發現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