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孤兒
離開明克斯大學後，溫恩先回到他在黑口街道的住所，將靜默者獵刀綁在腰間，又找了件灰黑長風衣遮掩，並戴好絨帽。
天氣轉冷，風開始變得凌冽。
繞了幾條街，溫恩往教堂走去。
榮光教堂在黑口街道北邊，有著黑夜時代的哥德式建築風格，許多尖頂朝天，正門一個巨大的正三角鑲嵌在門上方。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彩色玻璃窗已然破碎，大理石柱上也沾滿蛛網灰塵，儼然一副廢棄模樣。
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拆除？溫恩心中疑惑，他用力推了推大門，頓時灰塵四起，裡面傳來活物跑動聲。
「咳咳......」
溫恩皺著眉扇了扇面前的空氣，許多灰塵落下，但大門紋絲不動，似乎從裡面鎖上了。
教堂應該還有側門與其他小道，但更方便的是翻窗。
溫恩在教堂周圍尋找著，這附近行人較為稀少，但仍不可忽視，他需要從一個無人看見的角落翻進去，免得被當做躲避通緝的逃犯。
很快，溫恩注意到一處地點，教堂西側遠離出海口的地方，有一扇一人高窗戶的玻璃被完全清理乾淨，有著明顯的人為痕跡。
他眼睛一亮，趁著街道上沒有行人，將手中盒子先放上窗邊，接著雙手一撐，翻了進去。
教堂內十分安靜，完全看不出有人活動的痕跡，但溫恩很清楚，這裡是一個孤兒庇護所。
他沒來過這裡，他小時候在碼頭生活。
控制著步伐，溫恩儘可能無聲走動，小心翼翼地打量教堂內部。
露天圓孔穹頂，壁畫，沾滿灰塵的神像，還有......草蓆與破爛棉布被子？
溫恩目光一凝，接著他聽到輕微的腳步聲，最關鍵的是面板的提示。
【水妖血液，活性30/30】
溫恩輕輕一晃，反手抓住背後來者的胳膊，再一扭，將襲擊者手中的武器擰落。
「不許動.......啊！」
襲擊者稚嫩的話音未落，便吃痛發出了哭聲，一支短樹枝落到地上，發出輕響。
溫恩抓住的是一個衣著襤褸的小女孩，面部有一道駭人的傷疤，臉色營養不良，身形十分瘦弱。
「放開我！」「放開他！」
幾個孩子從陰影里衝出來，有的拿著椅子腿，有的拿著酒瓶，一邊沖向他一邊嚷嚷著要他把手中的女孩放開。
溫恩隨手一放，舉起手中的紅盒子說道：「等等，你們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再打。」
幾個孤兒愣住了，肚子不約而同地發出「咕咕」的叫聲。
簡單自我介紹後，溫恩告知他們他並無惡意，這只是一場誤會，並把那盒杏仁夾心作為禮物。
現在孩子們正在打鬧著。
「水！唔......羅蘭，你別喝完了！」
「笨蛋薇拉！誰讓你一口吃了三塊，噎不死你略略略。」
夜幕降臨，孤兒們圍坐在教堂的壁爐旁，分食那些杏仁夾心。
火光搖曳著，他們的影子一閃一閃的。
對溫恩來說這些杏仁夾心甜到發齁，吃一塊就要喝上一整天的水。
但對於港口無依無靠的孤兒們來說，這是難得的美味。
那個拿著樹枝試圖威脅他的小女孩叫莉莉絲，此時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見溫恩坐著，她站起身來，坐到溫恩旁邊說道：「還從來沒有人送過我們禮物呢。」
「你想讓我們做什麼？」
「禮物只是禮物。」
溫恩如此回答道。
他環視著孤兒，他們一共五人，年紀都不大，他得知了他們的名字與年齡。
羅蘭八歲，薇拉七歲，蕾切爾十歲，利比爾九歲。
莉莉絲是這伙孤兒中年紀最大的，有十三歲，是他們的首領。
由於面上那道疤痕比較駭人，因此她主動承擔了對外防禦的職責。
杏仁夾心的量並不太多，畢竟本就是禮物糕點而非主食，幾個孩子們很快將其消滅乾淨。
羅蘭湊過來，對溫恩展示著那個空的紅盒子，希冀地問他：「紳士先生大好人，我們吃完了，你還有嗎？」
吃這麼快？看來真是餓壞了......
溫恩自動無視了羅蘭對他的稱呼。
這些孩子讓他不由想起自己小時候，每天跟著老乞丐出去覓食，翻垃圾堆，終日為吃飽而苦惱。
「咕咕」聲從他身邊傳來，是莉莉絲的肚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嘴巴卻很硬：「我一點也不餓。」
溫恩留意觀察過，莉莉絲只拿了一塊杏仁夾心，其他的都分給了另外四個孤兒，她說不餓顯然是在撒謊。
此時薇拉也蹦到羅蘭旁邊，露出可憐的討好神情，她對著溫恩說道：「你還有別的嗎？這個很好吃，但是吃不飽。」
再看蕾切爾與利比爾也是一樣的神情。
莉莉絲在溫恩身邊站起來，大聲喝止了他們的問話：「吃完了就去睡覺，別一直想著不勞而獲了，我們明天還有活呢！」
「哦......」
幾個孩子臉上露出沮喪的神情，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溫恩好奇地發問：「你們有工作？」
蕾切爾說道：「我們替碼頭的人望風......」
莉莉絲目視她一眼，讓她別說，利比爾卻憤憤地說：「他們經常剋扣我們的錢，說好是五便士卻扣到兩便士。」
「對對，我好幾次看見警官們來都想上去舉報他們。」
羅蘭如小雞啄米般點頭說道。
溫恩又問道：「他們是幹什麼的？」
莉莉絲原本沉默不語，現在卻擋在溫恩與孩子們中間。
「溫恩，」她的眼睛裡再次露出濃濃的警戒，「我很感謝你送的禮物，但你為什麼要打聽這些？你是哪個幫派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背後做著手勢，想示意其他的孩子跑去報信。
利比爾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起身就要跑。
「等等！」
溫恩有些頭疼，他可不想摻和進什麼黑幫裡面去。
「看我的衣服，我並不是哪個幫派的。」
溫恩將風衣掀開，露出裡面的明克斯校服。
利比爾轉身望了望，大姐頭示意他少安毋躁。
莉莉絲湊近，借著火光，她看見一隻簡化後的鳥兒，在紅底徽章上立於枝頭。
「你是鳥兒幫！」
羅蘭大喊道。
薇拉輕輕錘了他的腦袋一下，讓他別喊。
溫恩扯著胸口的標誌說道：「這是校徽，明克斯大學的校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