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花妖
「胡大哥。」
陳扶風收起短劍,笑著看向對面的那人。
「你是?陳兄弟,真是你啊,陳兄弟。」
這人正是陳扶風在靈劍山當雜役弟子時同住的胡一天,兩人許多年未見,差點認不出陳扶風。
「哎呀,陳兄弟,咱們得有五六年沒見著了……你還好嗎?」
陳扶風輕輕地點著頭,眼角已是泛紅,生怕一開口,眼淚自己就出來了。
胡一天鼻頭一酸,偌大的漢子竟也是差點忍不住落淚,趕忙走上前去,激動地雙手緊緊抓著陳扶風的臂膀。
「壯實了不少,這些年沒少吃苦頭吧。」胡一天心頭感慨,兩人在一起生活了七年,自己眼瞧著陳扶風從一個半大小子,慢慢長大,打心裡覺得就跟自己弟弟一般。
「我很好的,胡大哥,你呢?」
「我一直都是老樣子,這些年一直在永寧郡駐守。」胡一天鬆開手,眼光不住的上下打量著陳扶風。這些年自己修為提升緩慢,眼下竟瞧不出眼前陳兄弟的修為。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你在永寧郡駐守,怎的不跟我寫信呢?」
「哎呀,是我不好,忙忘了,嘿嘿。」胡一天咧嘴笑著,其實並不是他忘了,只是知曉自己這一生就止步於此,怕誤了陳扶風的道。
胡一天似是想到什麼,開口問道:「陳兄弟,你是接了任務來的?」
「是的,接了永寧郡的除妖任務來的。」陳扶風臉上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第一次接任務下山,還遇上了熟人。
「如今是何修為?」
「胡大哥,我如今才鍊氣四層。」
胡一天這麼一問,陳扶風更加不好意思,接著說道:「我看那任務寫著要求鍊氣四層以上,我就接了。」
胡一天面露憂色,又看了看陳扶風,喃喃自語道:「應該應付得來。」
「怎麼了,胡大哥?」陳扶風瞧著胡一天臉色不對,趕忙問道。
「沒事……對了,你為何深夜抓那郡守的兒子?」
陳扶風抓著馮威之時,恰好被胡一天發現,還以為是妖邪作惡,一路遠遠的跟到破廟。
被他這麼一問,陳扶風更是尷尬,只得將今夜破廟的遭遇同胡一天簡單說了一遍。
「陳兄弟,下山前你師父沒有囑咐你什麼嗎?修士莫要沾染凡人因果,除非有妖邪在其中作祟。」胡一天輕嘆一聲,有些無奈地看著陳扶風。
「啊,沒有啊,我師父什麼都沒說。」陳扶風茫然地看著胡一天,自己仔細想了想,師父確實是什麼都沒說,只不過先前跟自己說過行事無愧於心,無愧天地,無愧蒼生。
「往後可莫要如此行事,沾染了太多因果,有礙你日後修行。」胡一天苦笑著,險些說出:你師父怎的如此不靠譜。
「胡大哥,那日後若是遇到不平事,那麼就這麼看著嘛?」陳扶風心中不解,若是路見不平,怎能不伸手相助。
「陳兄弟,個人自有個人命,況且有時你的相助反而會給別人帶來更大的麻煩,需得謹記你已並非凡人。」胡一天語重心長,知曉陳扶風的倔勁兒,笑著說道:「好了,陳兄弟,咱們倆這些年沒見,趕緊回駐點好好喝幾杯。」
「是了,好好喝幾杯。」
陳扶風雖不解胡一天所說的意思,也不便多想,此刻老友相逢怎能不喝上幾杯。
「誒,別把那郡守兒子給忘了。」胡一天輕拍額頭,趕忙朝著破廟奔去,陳扶風尷尬一笑,跟了上去。
等到兩人入了破廟,皆是一愣,人呢?那麻袋還在地上,躺在麻袋旁的人卻不見了。
陳扶風當即擴開神識,破廟十丈附近並無動靜。二人相視一眼,同時望向地上的血跡,依照血跡尋去,躍上屋頂。
沿著血跡一路向西,沒入一片密林中。兩人一邊找尋血跡,一邊商議著。
「胡大哥,此地向西是何處?」陳扶風心中思量:自己神識範圍只有十丈,方才自己離破廟十丈相差不多,能毫無動靜的從破廟中將人帶走,自己卻未發覺,普通人絕對辦不到。
胡一天眉頭緊皺,向著西邊望去,有些擔憂的說道:「向西三百里有座龜峰山,山上住著一隻花妖,此次除妖的任務便是那花妖。」
「如此說來是那花妖劫走的?那花妖是何修為?」陳扶風不禁有些疑惑,且不說是不是花妖所為,可為何要劫走馮威?
「我先前與那花妖打過照面,只是開智期,會些妖術,估摸著應當和修士鍊氣四層差不多。」胡一天頓了一頓,思量之後接著說道:「之前那花妖從未害人,半年前龜峰山接連發生人命禍事,到如今已有七人喪生,我前些時候扮作樵夫上山查探。發覺是那花妖所為,險些被困,耗盡了身上的符籙才得以逃脫。不過到底是不是那花妖還說不準,只是那花妖從未下過山。」
胡一天看了看陳扶風,終於還是問出了口:「陳兄弟,你參加弟子選拔,可有上擂台?」
「上了」
「那,勝了幾人?」胡一天有些期待又有些擔憂地看著陳扶風,他知曉陳扶風是第一次下山,修為只有鍊氣四層,只怕除妖鬥法經驗不足,若是貿然進山,恐怕要吃虧。
「我守到最後了。」陳扶風撓了撓額頭,咧嘴憨笑。
「可以啊,厲害了啊。」胡一天眉頭挑起,輕拍著陳扶風肩頭,接著說道:「擂台奪魁,那肯定是親傳弟子了,你師父是誰?」
「我拜在劍峰門下。」陳扶風說著便從儲物袋中取出弟子玉佩。
胡一天嘴巴張得老大,兩眼盯著陳扶風手中的弟子玉佩,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趕忙朝著陳扶風行禮:「弟子胡一天,見過陳師叔。」
陳扶風見狀趕忙伸手阻攔,有些不悅的說道:「胡大哥,你這不是膈應我嗎?你還是叫我陳兄弟就好,你我之間怎的如此生分。」
「哎呀,宗門輩分不能亂嘛。」胡一天嘿嘿一笑,不想陳扶風為難,繼續說道:「嘿嘿,陳兄弟,你既然是劍峰弟子,那我就用不著擔心了,以你的本事對付那花妖足夠了。」
兩人沿著血跡繼續向西而去。
永寧郡,龜峰山。
山間石道上,少女一襲紫紗羅裙,飛速朝著山上掠去,手裡還拎著個人。涼風吹得裙擺飄搖,只瞧得那少女手上帶著一串紫色花環。
沒過多久,紫衣少女已行至山巔,停在一棵枝條乾枯的古樹下,將手中拎著的人扔在了地上。正是這少女從破廟中帶走馮威,一路西行,到了龜峰山。
少女像是察覺到什麼,低頭聞了聞,又扯了下自己的裙邊。忽的眉頭一凝,走上前去,拎起地上的馮威,狠狠扇了兩巴掌。
「真晦氣,這麼大的人,還尿褲子。」少女打完還不解氣,朝著馮威被刺傷的痛處又踩了一腳。
「哎喲喲……好漢饒命,饒命啊。」那馮威吃痛驚醒,口中求饒,偷偷看向四周,一下子傻了眼。自己不是在一個破屋子裡嗎?怎麼這裡跟山間野林一樣,而且那個背劍的男子呢?
馮威眼神一下落在紫衣少女身上,便再也挪不開,一時之間忘了疼痛,歪著嘴角一副浪蕩子的模樣。
少女被他這一瞧,心中泛起一陣噁心,當即一踢腳,一顆石子朝著馮威面門飛去。
「啪」的一聲,又是倒頭昏睡在地上,不過這次臉上多了兩個巴掌印。
「待會兒有人前來尋他,莫要動手,困住就行。」女子隔空說著,可四下並無他人。
只見少女身後的古樹突然抖動著,散落幾片枯葉,乾枯而粗壯的樹幹上緩緩凝出一副女子模樣的臉龐。
那樹幹上的臉龐緩緩開口說道:「是,主人。」
紫衣少女說完便轉身離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