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人怎麼可以如此無恥啊!
酒樓二層的臨窗雅座,茶香裊裊。
夏天端起微溫的靈茶抿了一口,目光掃過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耳朵卻始終捕捉著堂內修士的每一句閒談。
「五百歲的大帝啊,這是真妖孽吧。」
夏天內心也是非常感慨。
蠻荒界修煉境界:練氣境、築基境、金丹境、元嬰境、洞虛境,化神境、合道境、聖人境,大帝境。
聽季平所說,在蠻荒靈界,五百歲能達到洞虛境都已經是天才了。
五百歲的大帝,曠古爍今。
「無雪大帝。」夏天低聲自語,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下。
他忽然想起了林清雪,想起了謝知微。
她們離開天衍珠的虛擬世界後,如今在蠻荒靈界究竟是何等身份?
是否也如這般驚艷絕倫?
他不知道。
如今的自己,在這弱肉強食的蠻荒界中,渺小得如同一粒微塵。
想要找尋那些熟悉的面孔,唯有一步步踩碎所有的阻礙,爬到最高的頂峰。
正思忖間,鄰桌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瓷器碎裂聲。
「給臉不要臉的賤人,裝什麼清高!」
輕佻而暴躁的怒罵撕破了雅間的安寧。
一名身著滾金邊寶藍綢緞長袍的青年滿臉通紅,渾身散發著濃烈的烈酒腥氣,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右手直接朝著鄰桌一名女客的帷帽抓去。
那鄰桌只坐了兩個人。
一名頭戴黑色輕紗帷帽、身形窈窕的女子,以及一名面色枯黃、背負長劍的老僕。
那老僕眼神一冷,枯瘦的五指如鷹爪般探出,一把扣住了藍袍青年的手腕,向外狠狠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
「啊!」藍袍青年痛呼出聲,原本被酒意麻痹的臉龐瞬間扭曲:「狗奴才,你找死!老子是臨淵城韓家二公子韓松,你敢動我一根汗毛,韓家抄你滿門!」
桌椅倒翻的巨響接連炸開,酒樓四角瞬間竄出四名氣息剽悍的黑衣大漢,腰間佩刀盡數出鞘,刀刃上泛著森冷的冰藍流光,赫然全都是金丹後期的修士。
這四人步履沉凝,頃刻間便將那戴帷帽的女子與老僕死死圍在中央。
周圍的食客見狀,紛紛面露懼色,慌忙結帳避讓。
臨淵城三大世家,蘇、陳、韓。
三大世家中,就屬韓家作風最為蠻橫霸道。
這韓松雖是個酒囊飯袋,但背後的韓家絕非尋常散修惹得起。
夏天本不願在這個當口招惹是非。
他現在的底子太薄,惹禍容易脫身難。
但他又對那蒙面女子感興趣,就悄悄開啟了透視眼。
下一瞬,夏天的眼神凝住了。
透過那層隔絕神識探查的法器帷帽,底下的面容生得極美,眉目如遠山寒黛,唇若點櫻,神情透著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高遠與漠然。
但真正讓夏天震驚的是這女子丹田深處的景象。
一尊巴掌大小、通體剔透晶瑩的金色嬰兒,正盤坐於靈海混沌中,吞吐著精純無比的本源紫氣。
這是元嬰。
再看她經脈的韌度,遠超普通的元嬰境。
「這女人看著年齡也不算太大,但修為恐怕至少合道境了,此等妖孽天資,加上這面紗之下的冷峻氣質,絕非普通人!」
夏天心思電轉。
他現在在蘇府看似有蘇妙音和陳璐護著,實則如履薄冰,時刻處在安旭一年後歸來的陰影之下。
他極度需要外援,尤其是蘇家掌控之外的強大戰力。
這個順水人情,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也值得賭上一把。
於是。
啪~
夏天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著韓松的鼻子厲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韓松,你找死!」
這一嗓子氣力十足,借著內勁在酒樓內炸響,連屋頂的積灰都震落了幾分。
全場死寂。
韓松揉著生疼的手腕,整個人有些發懵,目光呆滯地轉向夏天。
四周那四名按刀的護衛也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跳出來的會是什麼隱世高人,可當韓松的神識粗暴地在夏天身上掃過之後,那張漲紅的臉龐頓時因為極度的荒謬而抽搐起來。
「凝氣……二層?」
韓松揉了揉眼睛,幾乎懷疑自己喝了假酒。
在蠻荒界,隨便拉出個看家護院的雜役都有凝氣境後期的修為,一個凝氣二層的廢物,竟然敢指著他堂堂韓家二公子的鼻子叫囂?
「一個連給老子提鞋都不配的螻蟻,也敢跳臉英雄救美?」韓松眼中戾氣暴漲,揮手怒吼:「給我剁碎了他餵狗!」
站在最前方的黑衣護衛嘴角扯起殘忍的笑意,刀鋒微轉,一抹丈許長的凌厲刀罡撕裂虛空,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直取夏天的面門。
金丹境的一刀,足以將任何凝氣境修士切成兩半。
季平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想要撲上前,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在對方沉重的靈壓下根本無法挪動半寸。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夏天,雙腳卻穩若磐石,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爆響震得整個二層地板寸寸龜裂。
一面漆黑如墨的玄鐵短令憑空出現在夏天眉心前三寸之處,那道霸道無比的刀罡撞擊在短令上,宛如泥牛入海,沒有泛起半點漣漪便被震散成漫天微弱的光點。
緊接著,一道曼妙修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自陰影中踏出。
女人身著一襲緊身暗紅皮甲,腰間纏著兩柄深紫色的短刃,青絲高束,面容冷若冰霜。
她只是輕描淡寫地抬手一揮,一股磅礴無匹的灰色真元氣浪轟然橫掃而出。
砰!砰!砰!砰!
四名韓家精銳連悶哼都未能發出,手中精鋼長刀齊齊斷裂,整個人如被巨錘砸中,倒飛出十幾米遠,狠狠撞穿了酒樓的外牆,噴灑著鮮血從二樓跌落至街面。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韓松臉上的猙獰在瞬息間凍結,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滾落而下。
他死死盯著那紅甲女子周身環繞的模糊虛影,聲音乾澀發顫:「洞……洞虛境?!」
一個凝氣二層的廢物,身邊竟然隨行跟著一位洞虛境大能?
「二公子……她,她是蘇府二房主母身邊的影子護衛,紅顏!」癱倒在樓梯口的隨從吐出一口血沫,驚恐地喊道。
韓松倒吸一口涼氣,腳步踉蹌後退:「蘇家的人?小子,你到底是蘇家什麼人?!」
夏天整了整微亂的衣襟,雙手負後,邁出一步,神態自若地朗聲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夏天,蘇妙音是我未過門的媳婦。」
轟!
原本縮在角落裡的幾桌食客齊刷刷站直了身子,樓下聽聞動靜湧上來的修士們更是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蘇妙音的男人?」
「就是那個傳得沸沸揚揚、讓臨淵第一美人不惜悔婚安旭的小白臉?!」
「竟然真的才凝氣期……天理何在!」
如果說方才韓松只是驚怒,那麼此刻他的胸膛則被妒火徹底點燃。
整個臨淵城的年輕世家子弟,誰不對蘇妙音抱有幻想?
那是高高在上的冰山雪蓮,哪怕最後註定落入安旭手中,大家也只能自認技不如人。
可偏偏,這朵嬌花卻插在了一堆名不見經傳的牛糞上。
「我要殺了你!」韓松雙目猩紅,猛然拔出腰間的佩劍。
「二公子,不可!」僅剩的一名隨從拼死抱住韓松的腰,急得滿頭大汗:「那是洞虛境的紅顏!真動起手來,咱們全得交代在這!若是挑起兩家大戰,這責任,我們誰都擔不起!」
韓松劇烈喘息著,劍尖在空中顫抖不休。
理智最終戰勝了嫉恨。
他死死盯了夏天一眼,將長劍狠狠插回劍鞘,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蘇家的軟飯,沒那麼好吃。等安旭少爺回城之日,我倒要看看,你這顆腦袋能在脖子上掛多久。我們走!」
韓松帶著殘兵敗將狼狽退下酒樓,沿途留下一灘刺目的血跡。
呼~
夏天背在身後的手掌微微鬆開,指縫間殘留著一絲冷汗。
剛才他也確實是在兵行險著。
若是陳璐派來的這位紅顏存心看他笑話不出手,他就得被迫暴露底牌,讓小喬出手。
元嬰之下,如果沒有特殊靈魂防禦類寶物,小喬都能瞬間攻克對方靈海的防禦,以附身能力控制住對方。
幸好,他賭贏了。
夏天立刻轉過身,臉上掛起如沐春風的溫和笑意,拱手朝著鄰桌抱拳:「這位姑娘,方才受驚……」
話音戛然而止。
原本擺放著靈茶的木桌前空空如也,連同那名負劍的老僕,早已走得乾乾淨淨。
「沃日!」
夏天一臉黑線:「失策了。這娘們不像好人啊。哪有好女人受了恩惠卻不表示一下的?」
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只好作罷。
「季平,我們回去。」夏天道。
回蘇府的途中,紅顏沒再隱藏,就在夏天身邊。
「你真是找死。」紅顏冷冷道:「你可是我蘇府七小姐的未婚夫,大庭廣眾下對其他女人玩英雄救美是什麼意思?」
「紅顏啊。你難道就沒發現,那女人不簡單嗎?我雖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她絕對不是普通人。我這是在幫蘇府拉人脈,要不然,我為什麼要自報家門?」
紅顏沒說話。
這一點,夏天倒是沒說錯。
那蒙面女氣質不凡,絕非普通人。
紅顏又看了夏天一眼:「這男人心眼真多,也不知道七小姐嫁給他,是福是禍。」
……
回到蘇府西北角的幽靜別院時,夕陽已將青瓦染成一片暗紅。
蘇妙音正獨立於庭院中的青玉石階上。
她一襲月白長裙纖塵不染,玉容清冷,手中握著一卷未讀完的古籍,整個人宛如一尊沒有煙火氣的白玉雕像。
但在聽到院門推開的聲響時,她的視線落在了夏天的臉上。
那雙原本波瀾不驚的眸子裡,隱隱浮動著壓抑的怒火。
「夏天,你做了什麼?」蘇妙音冷聲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只是去了酒樓一趟。怎麼,難道你們蘇家的女婿連酒樓都不讓去嗎?」夏天道。
「我說的是,我們倆的事。」
「這話,我聽不懂。不是你說我是你養的面首嗎?」夏天道。
蘇妙音:...
她看著夏天。
初見這個男人的時候,他臉色的緊張不像作假。
但短短一日,他卻變得從容不迫。
就算他的修為從凝氣一層提升到了凝氣二層,這也不是他自負的原因嗎?
不管是凝氣一層,還是凝氣二層,在蠻荒靈界,都是螻蟻。
「他果然是和陳氏勾結了。」
蘇妙音有些惱火。
看著挺憨厚的一個男人,沒想到這麼手段。
「你以為我那繼母能護得了你?」
蘇妙音表情冷淡:「她在二房,的確能說得上話。但你別忘了,這蘇府的大房才是蘇家的主心骨,蘇府的家主是我大白蘇季原,他還是黎王朝的伯爵。在整個蘇府,他才是真正的話事人。我和安旭的婚事就是他推動的。只不過,他現在還沒回來。」
「哦,那我走?」夏天又道。
「陳氏都已經把我們結婚請帖都發出去了,你若是走了,我豈不是成了棄婦?」
「你這人真是麻煩。你到底想幹什麼?」
夏天無語了。
蘇妙音也是有些吃驚。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
臨淵城的第一美人在一個凝氣二層的螻蟻眼裡,似乎,啥也不是。
「這個人,到底...」
這時,夏天打了個哈欠,然後道:「我困了,要休息了,你自便。」
說完,夏天就回到了他的房間裡。
……
廂房之內,燭火如豆。
他盤膝坐在木床上。
不過,他並沒有睡覺。
眼下對他而言,最緊迫的事情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指望修煉,是不太現實了。
雖然自己有幾十億的代練,但現在藍星靈氣匱乏,修煉速度很慢。
「我需要足夠的自保能力。」
不管是蘇妙音,還是陳璐,夏天都不會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身上。
盤腿,凝眉沉思。
「嗯?」
這時,夏天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後神識沉入丹田氣海。
廣袤的死寂小宇宙中央,水藍色的星球正安詳運轉。
「我既然能將蠻荒界的靈氣引渡到藍星降下靈雨,那反過來呢?藍星上的物質,能否跨越體內的微型奇點,被提取到蠻荒靈界?如果可以,那...」
咕嚕。
夏天咽了一口唾沫。
在蠻荒界,聖人以上的大能已能初窺天道法則,周身自有領域覆蓋。
重型核武若貿然扔過去,還未引爆便可能被法則之力強行拆解或者反向引爆,甚至連聖人護體罡氣的皮毛都傷不到。
但在聖人之下呢?
元嬰修士的速度雖快,但若是毫無防備之下,面對千萬噸當量的微型核彈貼身洗地,其恐怖的高溫與瞬間撕裂空間的衝擊波,真能安然無恙嗎?
至於尋常的築基、金丹,面對穿甲彈幕、重型反器材狙擊槍與溫壓彈的覆蓋式轟炸,肉身當真能硬抗?
雖然這些東西無法用到常規作戰,但作為特殊武備,還是能有奇效的!
越想越激動。
「先從小東西試起。」
夏天壓下狂跳的心臟,神識鎖定藍星海城一家深夜營業的快餐店內。
後廚的大理石案板上,剛剛打包好了一份熱氣騰騰的宮保雞丁蓋飯。
心念微動,奇點的引力波在虛空中劃開一道細小的裂隙。
嗡。
虛空微顫。
下一秒,木桌之上,一盒散發著濃郁醬香與花生焦香的塑料打包盒憑空浮現。
盒蓋上凝結著透明的蒸汽水珠,貼著清晰的機打小票。
真的能拿出來!!
夏天拿起塑料勺子,舀了一大口送入嘴中。
溫熱的米飯與雞肉在舌尖化開,味道分毫不差。
這不僅僅是帶出了一盒飯,而是證明了整顆藍星的物質庫,徹底成為了他隨身攜帶的無盡後勤基地。
夏天激動之下,準備把江雪歌她們弄過來。
但最終又冷靜了下來。
他怕出問題。
「還是先用其他動物試試吧。」
隨後,他又將神識沉入山林,隔空抓取了一隻肥碩的野兔,順著奇點通道強行塞入掌心。
微光閃爍,一隻活生生、受驚亂蹬後腿的灰兔出現在床榻之上。
夏天沒有停頓,再次運轉靈力,神念裹挾著灰兔,反向送回丹田小宇宙。
片刻後,意識內視。
灰兔完好無損地落在藍星的一片灌木叢中,抖了抖耳朵,飛快鑽入地洞。
活物跨界傳輸,也可行!
夏天眼中精光暴漲。
但當他試圖將桌上的茶杯送入藍星時,虛空卻紋絲不動。
「原來如此。」夏天若有所思:「只有徹底歸屬於我的東西,才能跨界傳送。藍星的萬物由我體內的奇點孕育演化,打上了我的生命印記,故而暢通無阻。而蠻荒界的天地萬物沾染著此界原生的法則,除非被我徹底煉化吸收,否則無法直接掠入體內。」
雖然有限制,但已經足夠逆天。
這意味著,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準備,他隨時可以在蠻荒界拉出一支全副武裝的鋼鐵洪流,或者在關鍵時刻引爆一顆微型核彈,拉著強敵玉石俱焚。
當然,不到生死關頭,現代火器絕不能輕易暴露。
若是引起了聖人,甚至大帝的主意,那自己不管拿出多少現代武器,都會被輕易摧毀。
他作為藍星的主宰,他很清楚,掌握了法則之後的神通是多麼恐怖。
聖人已經能展開法則領域,在法則領域內,若無強大的個人實力,任何外力都用不出來。
所以,夏天也清楚,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實力要足夠強大。
他不會把所有希望都放在那些現代火器上。
少許後。
夏天突然又想到了一個事。
「如果我要把蠻荒靈界的人弄到藍星,不知道需要什麼條件?以後再試吧。」
他打了個哈欠,困意襲來,就睡去了。
……
次日,天色剛蒙蒙亮。
蘇府深處便響起了悠揚浩蕩的鐘鳴之聲,九道鐘聲連綿不絕,在整個東城上空迴蕩。
夏天推開房門,伸了個懶腰,喚來候在廊下的季平。
「府里今日何事,這般喧鬧?」
季平躬身遞上熱毛巾,連忙答道:「回姑爺,今日是咱們蘇氏宗族一年一度的『蘇府杯』族中大比。除了臨淵城的主家,分散在周邊七郡十幾座城池的數十支蘇氏分脈,都派了年輕子嗣前來參擂切磋。」
夏天接過毛巾擦了擦臉,挑眉問道:「比武切磋?有什麼彩頭嗎?」
「彩頭非常豐厚!」季平眼中滿是艷羨,「據說今年的頭名獎勵,除了能入蘇家靈泉淬體一日,主家還特意拿出了整整一千枚極品靈石作為魁首賞賜!」
夏天擦臉的手驟然頓住。
「一千枚……極品靈石?」他眼神都亮了。
在蠻荒界,靈石按照靈氣純度分為下品、中品、上品與極品。
尋常修士交易多用下品靈石,百枚下品易一枚中品,萬枚中品難求一枚極品。
整整一千枚極品靈石,蘊含的精純天地靈氣,足以供給一個小型家族運轉一年。
而夏天現在最缺的就是靈石。
他需要給丹田小世界提供靈氣,否則,藍星上的武修很難突破。
而藍星上武修的突破能反饋給夏天巨大的收益。
所以,這事對夏天非常重要。
「季平。」夏天將毛巾扔在銅盆里:「按你說,蘇家老祖定下的宗族規矩里,只要是蘇家子弟,以及入贅或迎娶蘇家血脈的女婿,皆有資格登台打擂,對否?」
季平愣了愣,下意識點頭:「是。嗯?等等,主子,您不會是想……」
夏天咧嘴一笑:「你猜對了,我要報名參賽!」
「主子,萬萬不可啊!那規矩雖是老祖定的,可這幾百年來,各房早有默契,成年修士自重身份,誰也不好意思登台跟小輩爭食。如今這蘇府杯,登台的清一色全是十六歲以下的未成年子弟啊!」季平趕緊道。
「別廢話了。走,隨我去報名。」夏天道。
季平淚目。
自己認的主子,咬碎牙,也得跟啊。
……
蘇家演武場位於蘇府中軸線以北,占地數百畝,由堅固的黑曜石鋪就,四周環繞著能夠容納上萬人的漢白玉看台。
此刻,演武場周圍早已人山人海,氣氛熱烈非凡。
各房族老、旁系宿老以及數千名蘇家子弟齊聚一堂。
當夏天出現在演武場時,立刻就招來了無數敵視的眼神。
在林璐的神速操盤下,他和蘇妙音的婚事已經定下了,婚期在一個月後。
在蘇家人看來,蘇妙音是她們家第一天才,47歲就金丹巔峰境了。
而這個男人,都27歲了,才凝氣二層,簡直廢物中的廢物。
「他如何配得上我七姐姐!」
一個16歲的少年,手持長槍類靈器,槍指夏天:「我要和你單挑。」
他叫蘇牧雲,是蘇家三房的孩子,排名第十一,又被人喊小十一。
「別急,我先報名參加咱蘇家的蘇府杯。」夏天道。
此言一出,全場的人都懵了。
蘇牧雲也是懵了。
「你都27歲了,還要參加蘇府杯?」
「蘇府杯是老祖定的,年齡規定是五十歲以下,我這也不到五十歲啊。」夏天理直氣壯道。
眾人:...
「真是荒唐!」
這時,一個女人走了過來,冷聲道:「全場都是16歲以下的孩子,你一個大人好意思跟孩子們比武?」
「你是?」
「放肆!這是蘇家大房的三姨娘。」有丫鬟訓斥道。
「三姨娘,你要這麼說的話,我才凝氣二層,這裡很多人都比我修為高呢。怕啥?」夏天道。
「這...」
「可,你總歸還沒有和妙音正式完婚。」
「哎。」夏天嘆了口氣:「原來蘇府是這樣的府邸啊。我和妙音結婚的請帖都發出去了,現在卻在質疑我女婿的身份。」
「你!」
「行了。」這時,一個富態的女人走了過來。
剛才那個三姨娘趕緊道:「夫人,你來了啊。」
夏天看了來人一眼,季平給過他畫像,這是蘇府大房的正室邱月娥。
「見過大夫人。」夏天躬身道。
「你來蘇府時間不長,倒是了解的不少。」邱月娥冷聲道。
「哪有。我也就知道大夫人。」夏天頓了頓,又道:「剛才那個三姨娘,我就不認識。」
「你!」
三姨娘氣的臉都綠了。
邱月娥一眼,心中倒是有些舒暢。
那三姨娘賣弄風騷,夫君一回來就去她那裡,都很久沒有去自己的院子了。
可她又不能說什麼,免得落了一個善妒的名聲。
現在有人嘲諷三姨娘,邱月娥自然很解氣。
「夏天和妙音的事既然已經定了,那夏天就是我們蘇府的女婿。他既然想參加『蘇府杯』,就讓他參加吧。」邱月娥道。
這大房的大夫人都發話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說什麼。
「小子,我要跟你單挑!」這時,蘇牧雲又道。
夏天敲了下他的頭,道:「沒禮貌。叫七姐夫。」
「休想,你不配!男人長得帥有屁用,最重要的是實力。」蘇牧雲道。
夏天咧嘴一笑:「這麼說,你承認我帥了?」
「你,你不要臉。」蘇牧雲語塞。
這孩子看著不像是能言善辯的類型。
「行了。都別貧嘴了,手底下見真章。抽籤吧。」邱月娥淡淡道。
夏天要跟一群未成年孩子打擂台的事很快就傳遍了全府。
絕大多數人都在罵夏天無恥。
蘇妙音正在自己屋子裡閉門修煉。
「外面在喧嚷什麼?」蘇妙音道。
丫鬟表情古怪。
「有事說事。」蘇妙音又道。
丫鬟把事情講了下。
蘇妙音氣得腦瓜子嗡嗡的。
她真的後悔了。
她不該拿這傢伙當擋箭牌。
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地步啊。
「不過,他不過凝氣二層修為,而小11都已經築基六層了,讓小十一收拾收拾他也行,讓他長長教訓。」
隨後,她閉上眼,不再關注這事,繼續修煉。
……
蘇府演武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