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人婦獨孤靜
「別鬧,先辦正事。」夏天道。
他頓了頓,又看著顧清歡道:「清歡,楊紳最近又找過你嗎?」
顧清歡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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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聯繫到他嗎?」夏天又道。
「應該可以。」
「你待會幫我把他約出來。」夏天道。
「好。」
顧清歡沒問為什麼。
上午十點,夏天才海城一家茶館見到了楊紳。
「怎麼是你?」楊紳表情有些不悅。
上次,他在夏天手下栽了一個大跟頭。
夏天在楊紳面前坐下,然後微笑道:「不然呢?你不會真以為是顧清歡約的你吧?」
「你找我幹什麼?有屁快放。」楊紳道。
他現在很憋屈。
本以為這夏天不過是這試煉之地的土著,是又天衍珠演化出來的虛擬人,不堪一擊。
但沒想到卻在夏天手裡遭了重。
而且,這傢伙太詭異了。
實力之恐怖輾壓他們這些試煉者。
「可惡,都怪這試煉之地的身子太弱了!如果是我蠻荒界的真身,我一根手指都能捏死他!」
憤憤間,夏天開口了:「楊紳,其實說起來,我們也沒有什麼仇怨。你和楊畫的事,我也不在意。作為同道中人,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成為朋友的,你覺得呢?」
楊紳表情狐疑。
這傢伙絕對不正常!
「你到底想幹什麼?」楊紳警惕道。
「我想讓你做我的臥底。」夏天道。
「我憑什麼答應你?」楊紳又道。
夏天笑了。
「你笑什麼?」
「楊紳,我問你,你跟著司徒南能得到什麼?就算他將來統一三國,坐到那至尊之座上,你又能分到多少殘羹?而若是你跟著我,那就不同了。我能賜予你更多。」夏天微笑道。
楊紳心中微動。
夏天這話倒是不假。
若是自己一直跟著司徒南,將來三國統一,天道饋贈,司徒南恐怕將獲得絕大多數份額,而自己這些人只能獲得一些邊角料的饋贈。
而夏天不是試煉者,天道饋贈不會到他身上。
如此的話,那龐大的天道饋贈就會落在他身邊其他試煉者身上。
和夏天關係越好,幫他越多,所獲天道饋贈就越多。
只是...
「你有本事統一三國?」楊紳表情狐疑道。
「你怎麼還懷疑我的實力啊?」
「我知道你現在有實力,但和司徒南比起來...」
「那若是司徒南死了呢?」夏天又道。
楊紳瞳孔驟然一縮。
按照試煉規則,試煉者不能相殺。
但若是死於本地土著,倒是完全在規則之內。
楊紳內心怦怦直跳。
「若是司徒南死了,就沒人能獨占那龐大的天道饋贈了。」
少許後,楊紳重新冷靜下來。
「這事很重要,我得慎重考慮。」楊紳道。
夏天咧嘴一笑:「當然。」
「那,再見。」
楊紳隨後起身離開了。
在楊紳離開後,顧清歡走了過來。
「夏天,你要對司徒南動手了?」
「時機還不到。」夏天頓了頓,又道:「大楚的權力還在司徒南手裡,若是他冒然死了,引發大楚亂局,反而會影響三國統一進度。」
「那你怎麼如何介入大楚政局?」顧清歡又道。
夏天沒有說話。
少許後,夏天站起身,又道:「該去看看我們的國主了。」
三國自貿協定會議明日後舉行,三國的談判代表已經陸續抵達海城。
大夏作為東道主,國主今天就已經從京城抵達了海城。
從外界看不出什麼異常,但實際上,大夏的現任國主白勝已經被濟龍會嚴密控制了。
夏天見到白勝的時候,是在海城的城主府。
現在海城城主徐開通已經徹底倒向夏天。
夏天抵達城主府後,陪同白勝聊天的徐開通隨即站起來躬身道:「夏天,你來了啊。」
白勝瞳孔微縮。
「徐開通,真是沒想到,你這樣的人竟然會投誠於一個小孩子。」白勝道。
「小孩子?國主,我已經二十七歲了。」夏天道。
他頓了頓,看著白勝,又道:「國主最近如何?」
「哼。亂臣賊子。」白勝頓了頓,又淡淡道:「我女兒呢?」
夏天拍了拍手,濟龍會的人把白茵從城主府的地牢裡帶了出來。
白勝見狀,瞳孔微縮:「你們放肆!她可是大夏公主!」
「公主?」夏天點了一支煙,然後淡淡道:「國主,你怕是忘了你們白家是如何成為大夏國君了?不,這世界上本來並無大夏,只有華夏。是百年前,你們三家權臣瓜分了華夏,這才導致華夏分裂至今。你們才是華夏的罪人,真正的亂臣賊子。」
「我!」
白勝語噎。
夏天又看著白勝道:「國主,我原本是很欣賞你的。你籌建的巡查制度是對抗腐敗的好措施。但你現在的眼界裡只有大夏,而無華夏了。如果三國一直這麼分裂下去,我們就會變得像歐洲那般,再無統一可能。國主,你想背負千古罵名嗎?」
白勝看著夏天,隨後突然笑了。
「好,真好。」白勝道。
夏天對白勝的這個反應有點驚訝。
「不用這麼看著我。我其實一直都是支持三國統一的。但奈何,內閣中、皇室中,響應我的寥寥無幾。現在,我也終於是能放鬆下來了。百年前,先祖造的孽,到了我這一代,也該償還了。」白勝道。
夏天看著白勝。
他的眼神真誠,沒有絲毫偽裝。
少許後,夏天收拾下情緒,然後伸出手:「放心,我不會趕盡殺絕。新生的華夏是我們共同的家園。只是,白茵公主,我現在不能把她放出來。」
白勝看了白茵一眼,嘆了口氣。
他知道白茵的性格。
若是把她放出來,將會成為一個嚴重的安全隱患。
「不要苛待她。」白勝又道。
「國主,你放心。」夏天道。
白勝不再說什麼。
拜訪完國主,夏天心情也輕鬆了很多。
畢竟,不管之前大義如何,但自己做的事情總歸是違法的。
但現在由國主做背書,夏天心中的負罪感就減輕了很多。
根據和白勝的交流,現在大夏的各大軍區都控制在濟龍會的成員手裡。
可以說,濟龍會已經完全控制了大夏。
「接下來,只要再拿下大楚和大齊,華夏就能再次統一了。」
當然,夏天也清楚,這並不容易。
尤其是,大楚現在掌控在司徒南手裡。
這時,夏天的手機響了。
夏天拿出一看,謝知心打來的。
之前,夏天讓她去救獨孤靜了。
按下接聽鍵。
「喂,夏天,是我,謝知心。」
聽筒那頭傳來一陣呼嘯的風聲,伴隨著謝知心壓得極低的聲音:「我已經把獨孤靜帶出來了,並且已經帶到海城了。」
夏天瞳孔微微一縮。
這麼快?!
獨孤靜乃是大楚公主,司徒南掌控大楚最關鍵的一張王牌,暗中看押的守衛絕對堪比龍潭虎穴。
謝知心竟然能在無聲無息間將人劫出來,這女人要比我想像中還要厲害。
最終,夏天經過深思熟慮,將其置到了海城郊區山林里的一處由濟龍會控制的地下拳場。
當初,夏天第一次來這裡,一晚上賺了兩個億,還收了夏刃做隨從。
不過,這處地下拳場已經被夏天關了,改造成了一處秘密基地。
……
四十分鐘後。
海城西郊,峽谷叢林中。
這裡早年是一片連綿的重工礦區,後來因為地質災害廢棄,荒草叢生,到處是坍塌的礦井和生鏽的重型機械,地形極其複雜險峻。
夏天駕駛著那輛低調的黑色越野車在礦道深處停穩,身形如狸貓般竄入第三號礦洞。
通過一道布滿蛛網的厚重生鐵防爆門,拾級而下數十米,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曾經是海城最血腥的地下黑市格鬥場,四周澆築著半米厚的防彈鋼筋混凝土,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八角鐵籠,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發霉與鐵鏽氣味。
此時,鐵籠旁邊的休息室亮著一盞昏黃的應急燈。
謝知心穿著一襲不起眼的深灰色兜帽衛衣,倚靠在水泥柱旁,神色警惕。
而在房間中央唯一的皮質沙發上,正坐著一名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身極為普通的米色風衣,長發隨意地盤在腦後,未施粉黛,面容白皙素淨。
但僅僅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她周身便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高貴、端莊、深沉如淵的氣度。
大楚公主,獨孤靜。
夏天放緩腳步,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獨孤靜。
獨孤靜的相貌看起來不過二三十歲,肌膚如雪,身材曼妙豐腴,甚至比南宮柔還要多出一分成熟婦人獨有的飽滿與溫潤。
那是一種經歷過歲月沉澱、孕育過生命的獨特母性韻味。
端莊、包容,卻又帶著不可侵犯的上位者貴氣。
可根據外界絕密的情報檔案記載,這位大楚唯一的皇嗣,三十年來從未婚配,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只有生養過子女的成熟貴婦才會具備的氣場?
「難道……她在蠻荒界的真身,不僅已經成婚,連孩子都有了?美婦人啊?」
夏天似乎覺醒了什麼特別的興趣愛好。
「看夠了嗎,夏先生?」這時,獨孤靜的聲音響起。
沙發上的獨孤靜緩緩睜開雙眼,迎上夏天的目光,語氣平靜得像是一汪沒有漣漪的深潭。
即便淪為階下囚,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這位長公主臉上依舊看不出半點驚慌。
夏天乾咳一聲,收回肆無忌憚的視線,拉過一張鐵椅在對面坐下,笑道:「獨孤公主風采依舊,果然名不虛傳。」
「寒暄的話就不必說了。」獨孤靜雙手交疊在膝前,淡淡道:「你冒著與司徒南全面開戰的風險救我,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夏天傾身上前,雙手撐在膝蓋上,直視著獨孤靜那雙深邃的美眸,然後淡淡道:「我們做個交易吧。我幫你殺了司徒南,奪回大楚皇權。而你,需要幫我全盤掌控大楚。」
獨孤靜瞳孔微縮。
那張宛如古井無波的端莊面容上,也終於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的動容。
「殺司徒南?」
獨孤靜雙眼微眯,表情平靜下來:「你可知司徒南在大楚經營了多少年?他麾下網羅了多少死士強者?更不用說……他個人的實力早已超越了這個世界的極限。憑你?」
「憑我。」夏天神色自若,嘴角掛著自信的淺笑:「司徒南要死,是因為他擋了我的路。三國必須統一,而且這主導權,必須握在我的手裡。」
獨孤靜看著夏天。
她一眼便能看出,夏天身上沒有絲毫試煉者真靈的氣息,是個徹頭徹尾的本界生靈。
一個本土的土著,竟然妄圖以凡人之軀,誅殺一位手握重權的高維降臨者,甚至還要逆天改命推動三國合併?
他圖什麼?
他就算做到了,也根本無法獲得天道意志的無上饋贈。
「掌控大楚……」獨孤靜沉吟片刻,冷笑一聲:「你並非大楚之人,在大楚朝野毫無根基威望。就算司徒南暴斃,那些驕兵悍將和百年世家憑什麼聽你的號令?」
一旁的謝知心也忍不住開口:「不錯。若無名分,強行奪權只會引得大楚全面內亂,又如何推動三國統一?」
夏天咧嘴一笑。
「名分?這還不簡單。」
他直勾勾地盯著獨孤靜那張風華絕代的端莊臉龐,然後道:「大楚國主膝下只有你這麼一位獨女。我若是娶了你,做了你大楚的駙馬爺,以攝政駙馬的身份替岳父大人監國理政,這大楚上下,誰敢說我名不正、言不順?」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謝知心整個人目瞪口呆,險些把手裡的劍甩出去:「你……你說什麼狂話?!」
而坐在沙發上的獨孤靜,原本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端莊面龐,騰地一下浮現出羞怒的紅霞。
「放肆!」
獨孤靜霍然起身,胸前那一抹飽滿的弧度劇烈起伏,眼眸中寒芒畢露:「無恥小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本宮真實的年歲做你母親都綽綽有餘,你竟敢當面出言輕薄?!」
多少有些失態了。
「夏天,你這跟司徒南有什麼區別?」謝知心也是忍不住道。
夏天晃了晃手指:「不不,我和司徒南完全不一樣。按照大楚現在的局勢,司徒南大權在握,獨孤公主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花瓶。就算三國統一,她也沒什麼功勞。但她若是幫我控制了大楚,那等三國統一,她也算出力了,功勞說不定還不小。」
獨孤靜目光閃爍,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
她不得不說,夏天這個提議非常具有誘惑性。
她若是想要獲得更多的天道饋贈,就必須獲得功勞。
若是一直被司徒南鉗制,她就只是一個花瓶,沒啥用。
天道獎勵按功分配,若是自己不作出什麼改變,自己恐怕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只是...
與這個年輕的小輩結為夫妻?
獨孤靜的嬌軀止不住地微顫,腦海中浮現自己那兩位正在閉關苦修的親生兒女身影。
若是在這下界試煉中,自己委身於一個比自己兒女還要小上很多的凡俗少年……
哪怕這只是一具試煉之地的化身,可男女之事的體驗卻是刻在靈魂里的。
如果她和夏天做了,那等她回到蠻荒界,該如何面對兩個孩子?
獨孤靜看著眼前這個眼底泛著狼一般野性與侵略感的年輕男子,胸口劇烈起伏,久久無法平息。
該怎麼辦?
這時,夏天起身,然後又道:「公主,不要急,你慢慢想。」
說完,夏天就離開了。
在夏天離開後,謝知心走了過來。
「獨孤,你打算怎麼辦?」謝知心道。
獨孤靜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不得不說,這個試煉之地的土著很會拿捏人心,讓我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拒絕他。」
「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嗎?這試煉之地的軀體,在我們離開試煉之地後就沒用了,就算在這裡與人結了婚,也不會影響我們在蠻荒界的真身。你為何要猶豫?」謝知心道。
獨孤靜苦笑:「你說得輕巧。」
她頓了頓,看著謝知心,又道:「知心,你在蠻荒界有喜歡的人嗎?」
「曾經有一個。他說他成為聖地傳人,就會回來迎娶我,但後來他娶了聖地的聖女。」謝知心平靜道。
「抱歉啊。」
「沒關係。已經過去了。」謝知心頓了頓,看著獨孤靜,又道:「你在蠻荒界有喜歡的人,所以不願在這世界再也他人結婚,是吧?」
「呃,算是吧。」獨孤靜道。
「那你自己看吧。不過,我是覺得夏天的提議是可以考慮的。如果按照目前的局勢發展,將來三國統一後的絕大多數功勞都將歸司徒南一個人所有,我們最多只能喝點湯。」
「我再想想。」獨孤靜道。
謝知心沒再說什麼。
另外一邊。
離開山洞後,夏天就回到了夏家。
原本是來找余茜和夏芽芽的。
沒想到她們不在家,反而夏暖在家。
正在院子裡喝茶。
「哎呀,老妹,什麼時候回來的啊?」夏天熱情的打著招呼。
夏暖看著夏天,沒有說話。
「嗯?這氣質不對啊。」
這時,夏暖放下茶杯,看著夏天。
夏母還沒有跟夏暖坦白抱錯孩子的事,但夏暖已經基本上通過葉半夏猜出了這個事。
夏天和葉半夏是大學同學,而自己那個哥哥一直在國外。
之後,夏暖就暗中查了一下她和夏升以及夏母的dna,的確沒有親子關係。
自己不是那女人的孩子。
但夏天的確是夏升和夏母的親生兒子。
拿到檢測報告後,夏暖才回到夏家。
「暖暖,你,你一直看著我幹什麼?」
夏天被夏暖盯的頭皮發麻。
這夏暖的氣質最近變化太大了。
明明前段時間已經變成自己的小跟班了,但前幾天卻突然變的和自己生疏了起來,但也還好。
但今天卻不知為何,這丫頭眼裡再無絲毫親情。
夏暖表情淡漠,然後伸出腿,露出黑絲。
「想要我的黑絲嗎?」夏暖道。
「啊?」
夏天伸出手,摸了摸夏暖的額頭:「這孩子沒事吧?」
「夏天,我們又沒血緣關係,你又在裝什麼呢?」夏暖又淡淡道。
夏天內心咯噔一下。
「這丫頭果然知道了!」
自從知道她和葉半夏認識後,夏天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這時,夏暖來到夏天面前,又道:「怎麼樣?想要我的原味黑絲嗎?」
啪~
夏天敲了下夏暖的頭,沒好氣道:「不要胡說八道。有沒有血緣關係,我都不可能要你的黑絲。我又不是變態。」
「雲月生的孩子,還有道德可言?」夏暖表情淡漠道。
夏母的名字叫雲月。
夏天眉頭微皺:「夏暖,你腦子抽什麼風呢?」
「你不知道吧。雲月,就是一個賤女人,勾引自己朋友的丈夫,最後還殺了朋友。」夏暖道。
啪~
夏天突然一巴掌扇到了夏暖的臉上。
「你打我?」
「難道不該打?有你這麼說自己母親的嗎?」
夏天也是有些生氣了。
夏暖捂著臉,表情淡漠的看著夏天:「夏天,這一巴掌,我記住了。」
說完,夏暖轉身離開夏家。
走到門口的時候,剛好夏母、余茜和夏芽芽回來了。
「暖暖,你回來了啊。」夏母趕緊走過去。
但夏暖並沒有理會她,直接離開了。
夏天走了過來。
「暖暖她...」
「我也不知道那丫頭今天發什麼神經。」夏天道。
「她說了什麼?」夏母問道。
「呃...」
「說吧。」
在余茜帶著夏芽芽回屋後,夏天才把事情講了下。
唉~
夏母嘆了口氣。
「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當年的事其實真相是...唉~」
夏母又是一聲嘆息:「她既然這麼想,就隨她吧。」
她收拾下情緒,目光又落在夏天身上,表情嚴肅了下來。
「夏天,有個事,我需要告訴你了。」
「什麼?」
「你,其實是我的親生兒子。」夏母道。
夏天:...
他腦殼子嗡嗡的。
「你,你在開玩笑嗎?」
若是以前,他聽到這話,肯定欣喜若狂。
畢竟終於找到親媽了。
可是,他現在很清楚,夏母是試煉者。
當她離開的時候,這個世界關於她的所有因果都會被天道抹除。
包括她的後代,她的子女,她的孫輩。
就算她一輩子都不離開,但等她老了,死去的時候,還是會帶走一切因果。
到時候,夏天會死,夏芽芽也會死...
院內的微風拂過桂樹,落下一地碎金。
夏天僵立在青石板上,耳畔嗡鳴不斷。
「對不起啊,現在才跟你說。」夏母語氣里滿是歉意。
「等等。」夏天想起什麼,又道:「如果我是你親生的,那夏暖呢?」
「暖暖和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夏母嘆了口氣,又道:「當年有人暗中換了你們兩個。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追查,可惜線索在二十年前就斷了。」
夏天嘴角微抽。
難怪!
夏輝在訂婚宴上拿出那台精密儀器逼做親子鑑定時,母親眼底沒有半分驚慌,甚至主動推波助瀾。
她早就知道自己才是夏家的血脈。
可這份遲來的真相,對現在的夏天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他已經知曉這方天地不過是天衍珠構築的虛擬世界,而眼前的生母,是真身降臨的高維試煉者!
試煉者功成身退之日,其在虛擬天地中留下的因果血脈,都會被冰冷的天道規則徹底抹去。
他夏天會煙消雲散,連帶著幼小的芽芽,也會像露水蒸發般死得無聲無息。
「我這命運還真是多舛啊……」夏天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澀:「就是可憐了芽芽,她還那么小。」
「你,不開心嗎?」夏母又道。
夏天苦笑。
他倒是想開心。
但又如何開心起來?
可他也無法埋怨母親。
如果她不生下來他,他連見一眼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就是覺得有些震驚。」夏天平靜道。
「唉~」
夏母又嘆了口氣。
少許後,她突然想起什麼,又道:「對了,夏天,你剛才真動手打暖暖了?」
夏天收斂心神,點頭道:「打了。那丫頭剛才說話太難聽,甚至羞辱你,我沒忍住抽了她一巴掌。」
夏母嘴角微抽,眼神複雜:「兒子,你真是……太猛了。」
然後又心道:「不過還好,反正夏天只是個本土凡胎,將來也不會離開這方世界,倒也不必怕她秋後算帳。」
夏天見夏母這個反應,內心也是咯噔一下,然後弱弱道:「那個,媽,這暖暖難道還有別的身份?」
「有,而且大有來頭。」夏母道。
「套用小說設定的話,暖暖大概是什麼級別的角色?」夏天又道。
有些話,他也無法直接問。
畢竟事關泄露天機。
他親眼看到謝知微因為向他泄露了試煉者的事而消失在他面前。
「套用小說設定麼?」
夏母想了想,然後道:「如果是玄幻小說,那暖暖就相當於神王之女的角色。」
夏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