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修羅場終究還是來了
半晌後,陳立言才在群里回復道:「韓佳音應該不會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到時候再說吧,隨機應變。」
「好,我知道了。」夏天回復道。
「那,大家,晚上見!話說老四呢?最近一直沒他的消息呢?」陳立言又分別@了楊紳和顧清歡。
楊紳依舊沒有回覆。
顧清歡則回復道:「他前幾天就進秦嶺探險去了,我也聯繫不上他。」
「沒事吧?要不要報警啊?」陳立言又道。
「今天再沒消息的話,我就準備報警了。」顧清歡道。
剛發完信息,楊紳的信息就發了出來:「諸位,我沒事。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竟然在秦嶺深處的原始森林的深坑中發現了古代遺蹟,搞不好是古代某個帝王的陵墓。我這好不容易找到一點信號,也發不出照片。等我回去了,再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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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又沒動靜了。
大家也沒多想。
楊紳酷愛探險,大學期間就經常跑到荒山野嶺,失蹤幾天是常有的事。
「對了,我晚上還有工作,就不去了。」顧清歡又道。
夏天收起手機,目光掃過群聊記錄。
以往在群里一向很活躍的楊畫,今天出奇的安靜。
不知道是沒有注意到群里的信息,還是其他原因。
夏天並不在意。
心死後,楊畫想什麼,做什麼,他都無所謂。
手機震動。
楊畫私下裡發來一條信息。
「老公,你不要跟謝知微接吻。謝知微那女人都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過床,親過嘴了。」
夏天看著屏幕,冷笑。
謝知微跟多少男人接過吻,他不知道。
但謝知微到現在都還是完璧之身,這是確鑿的。
而楊畫都不知道和多少男人上過床了。
夏天直接鎖屏,沒有回覆楊畫。
「不過,晚上吃飯的話,芽芽怎麼辦?」夏天皺眉。
這種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修羅場的場合,他自然不想帶著女兒。
信任的人都在這場聚會裡,夏天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來照顧芽芽。
思索片刻,夏天撥通了夏升的電話。
「夏總,晚上幫我照顧一下芽芽。」夏天直奔主題。
電話那頭,夏升沉默了兩秒,第一反應是拒絕。
他並不是討厭孩子,只是,他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他只喜歡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夏天就算長得再像他死去的兒子,終究不是自己的種。
夏天的女兒,自然也與他毫無血緣關係。
對這樣的孩子,夏升本能抗拒。
「夏天,我晚上有個跨國視頻會議。」夏升找藉口。
「會議可以推,我晚上的局推不掉。你幫我帶幾個小時,算我欠你個人情。不行嗎?」夏天又道。
語氣有點重。
老實說,他最近對夏升是有些不滿的。
自己救了老太太,又給老太太治病,自己對夏升來說,絕對是大恩人。
但夏升卻對自己更加防範了,生怕自己搶了夏家的財產。
明明自己都已經簽過相關協議了。
夏升也是聽出了夏天語氣里的不滿。
他現在非常需要夏天冒充他兒子穩住老太太,不敢太得罪夏天。
「行,我知道了。」
夏升妥協了。
掛斷電話,夏天給幼兒園的老師打了個微信視頻,跟芽芽做了視頻通話。
他把夏升的照片發給老師,又讓芽芽看了一眼。
「芽芽,爸爸晚上有事,就讓這位老爺爺先照顧你一會,你要聽話。」夏天道。
「知道了,爸爸。」夏芽芽乖巧點頭。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
夏升坐在勞斯萊斯幻影的后座,眉頭緊鎖。
他原本是想讓秦剛去幼兒園把夏芽芽接回來照顧,但想了想,他最終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幼兒園。
這事沒法交給其他人做。
知道夏天是假兒子的人,只有他和秦剛。
秦剛光棍一個,根本不懂照顧孩子。
車廂里很安靜。
夏升在心裡努力說服自己。
「不過是照顧一個孩子幾個小時,沒什麼大不了的。」
「要真是受不了,或者那小孩不聽話,就讓秦剛把她送回湯辰一品。」
勞斯萊斯停在幼兒園門口。
正是放學時間,周圍停滿了接孩子的豪車。
夏升降下車窗,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秦剛下車,走到老師面前交涉。
片刻後,秦剛牽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走了過來。
夏升推開車門。
夏芽芽背著粉色的小書包,停在夏升面前。
她仰起頭,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夏升。
夏升看著夏芽芽,莫名的覺得這孩子特別的親切。
但他還是板著臉,準備擺出長輩的威嚴,先給夏芽芽一個下馬威,免得她不聽話。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夏芽芽突然彎下腰,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
「老爺爺好。爸爸說您工作很辛苦,還要麻煩您照顧我,謝謝您。」
夏升愣住了。
他準備好的那些嚴厲說辭,瞬間卡在嗓子眼裡。
夏芽芽拉開小書包的拉鏈,胖乎乎的小手在裡面掏了掏,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她墊起腳尖,把糖遞到夏升面前。
「老爺爺,吃糖。這是幼兒園小朋友送我的,我還沒有吃。」
夏升看著那顆被攥得有些溫熱的奶糖,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他伸出手,接過奶糖。
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很甜。
夏升的眼神柔和下來。
「上車吧。」夏升放緩語氣。
夏芽芽手腳並用爬上后座,乖乖坐在角落裡,不吵不鬧。
少許後,夏升喉嚨癢,咳嗽了一聲。
夏芽芽立刻轉過頭,緊張地看著他:「老爺爺,您生病了嗎?要多喝熱水,注意身體哦。我爸爸說,生病了很難受的。」
夏升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眼眶竟然有些發酸。
他活了大半輩子,商場上殺伐果斷,親情淡薄。
此刻,卻被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暖到了。
即便是自己兩個親生的兒女,也從未如此孝順過他。
那兩個孩子都跟他們母親更親近
「這個夏天,何德何能啊,竟然能生出如此乖巧懂事的孩子?」夏升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夏芽芽。
「可惡,芽芽要真是我孫女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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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大酒店鳳陽路店。
這是夏氏集團旗下五星級連鎖大酒店的總店,地處海城最繁華的商業中心。
頂層設有一個私家小廚,不對外開放,專門服務於集團高層和大客戶。
當然,也會對外發放一些邀請函,主要是特供給國內那些頂尖權貴們。
總之,頂層的這個私家小廚與普通人沒有關係。
上次,夏天就是在這裡跟京城白家三少起了衝突。
酒店大門外,豪車雲集。
陳立言和韓佳音站在旋轉門旁。
韓佳音穿著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的套裝,手裡挽著限量版愛馬仕,神色傲然。
雲城頂尖豪門韓家的大小姐,有傲然的資本。
陳立言一身高定西裝,刻意打理過髮型,顯得意氣風發。
「咦?夏天,你女朋友呢?」韓佳音道。
「她待會到。」夏天道。
話音剛落,一輛白色的奧迪A4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
謝知微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法式復古黑絲絨吊帶長裙,裙擺開叉到大腿中部,露出修長筆直的雙腿。
長發盤起,露出天鵝般修長的脖頸。
紅唇奪目,肌膚勝雪。
她站在那裡,周圍的霓虹燈似乎都黯淡了下去。
陳立言的呼吸瞬間停滯,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謝知微。
雖然他與謝知微青梅竹馬,但他也從未見過謝知微如此精心打扮風華絕代的模樣。
韓佳音臉上的傲然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嫉妒。
除了像南宮柔那種傻白甜,大部分女人在『捉姦』方面的直覺是非常敏銳的。
那天在遊樂園,韓佳音就已經察覺到陳立言看謝知微的眼神不太對勁。
這也是她要搬到海城居住的原因。
今天這場飯局,其實也是韓佳音要求的,為了探查『真相』。
這時,夏天走了過去,來到謝知微身邊。
謝知微自然而然地挽住夏天的胳膊。
「老公,對不起啊,等久了嗎?」謝知微聲音輕柔,眼神拉絲。
「沒有。」夏天配合地笑了笑。
陳立言雙拳猛地握緊,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內心醋意狂飆。
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韓佳音,硬生生把怒火壓了下去。
一輛計程車停下。
楊畫走了下來。
她今天也刻意打扮過,穿了一件紅色連衣裙。
但站在謝知微面前,瞬間黯然失色。
楊畫看到謝知微挽著夏天的胳膊,瞳孔猛地收縮,牙齒咬著下唇。
她想衝上去質問,但看到陳立言警告的眼神,只能強忍著怒火,裝作沒看到。
緊接著,一輛寶馬5系停下。
韓德光和余茜下車。
韓德光戴著金絲眼鏡,西裝革履。
余茜穿了一件淺藍色的修身連衣裙,溫婉中透著一絲清冷。
她今天也化了精緻的妝容,氣質出塵。
余茜的目光落在謝知微和夏天挽著的手臂上,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
韓德光的視線則在謝知微的開叉裙擺上停留了兩秒,喉結滾動。
這時,一輛路虎攬勝停下。
林清雪和王磊走來。
林清雪穿著一身冷色系的高定風衣,氣質清冷,宛如高嶺之花。
最後,一輛霸道停下。
董斌帶著南宮柔出現。
董斌身材魁梧,面容憨厚。
南宮柔穿著一件月白色真絲長裙,外罩米色針織衫。
她一改往日怯生生的模樣,笑容明媚,宛如陽光。
飽滿的曲線在真絲長裙下呼之欲出。
G罩杯在國內的視覺衝擊效果的確非常強。
幾個男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在南宮柔胸口掃過。
謝知微察覺到夏天的視線,高跟鞋猛地踩在夏天的腳背上。
夏天倒吸一口涼氣。
「老公,我不漂亮嗎?」謝知微微笑著,聲音卻透著威脅。
「漂亮,當然漂亮。」夏天趕緊表態。
「那你,還一直看著別人的媳婦?」謝知微又道。
夏天頭皮發麻。
「我沒有,你別胡說,讓我們老大誤會。」夏天解釋。
董斌爽朗一笑,擺擺手:「沒關係。隨便看,但不能碰。我媳婦,只能我碰。」
南宮柔沒有說話,而是看著夏天,笑了笑。
往日裡看著很遲鈍的她,今天似乎不太一樣了。
「走吧。」這時,楊畫冷冷開口。
她站在人群邊緣,顯得格格不入。
以前聚會,其他人都不怎麼化妝,只有楊畫會精緻的打扮。
因為,她自己也很清楚,以她略顯平庸的姿色只有通過化妝,才能勉強在這群女神級的女人中有一席之地。
今天,除了沒來的顧清歡,其他女人都不約而同地盛裝打扮。
群芳爭艷。
楊畫底子最差,今天徹底成了陪襯。
韓佳音也是如此。
她一開始,神色還比較傲然。
畢竟是雲城頂尖豪門的大小姐。
但看到余茜她們都如此風華絕代,她內心的驕傲瞬間被擊潰了,現在越發的不自信了。
少許後,她的目光落在楊畫身上。
楊畫跟她姿色差不多,屬於『同是天涯淪落人』,有點共情感了。
「你是?」韓佳音看著楊畫道。
「哦,她…她是夏天的前妻。」陳立言趕緊介紹。
楊畫臉色鐵青。
前妻。
這個詞像刀子一樣扎在她的心上。
她不敢發作,怕陳立言曝光他們的姦情,只能咽下這口惡氣。
「啊,是這樣啊。」韓佳音又看了一下謝知微,眼神微妙。
沒有女人能對這種八卦免疫。
「咳咳,我們進去吧。」陳立言轉移話題。
他挺直腰板,指著酒店大樓。
「待會帶你們去頂樓小廚吃。你們可能都不知道,這家酒店頂層還有一家私人小廚。」
陳立言環顧眾人,語氣炫耀,又道:「那小廚是需要審查資格的,一般只有夏氏集團的高層和頂級客戶才能進去。要不是佳音帶著,我們連門都進不去。」
「有這麼難嗎?」夏天隨口接話。
陳立言嗤笑一聲。
「不信?不信的話,你待會可以去試試。看沒有佳音帶著,你能不能進去。」陳立言滿臉嘲弄。
「那,我要是進去了呢?」夏天看著他。
陳立言笑出了聲。
「老六,你說王磊他們還有可能進去。你做了幾年的家庭主夫,沒別人帶著,恐怕這輩子都進不去。」
陳立言頓了頓,語氣篤定,又道:「你要是自己能進去,我喊你爸。」
夏天咧嘴一笑:「一言為定。」
眾人走進酒店大堂,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打開。
小廚門口,兩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負手而立。
眼神銳利,氣場十足。
陳立言轉頭看向夏天,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吧,夏大少爺。」
語氣充滿譏諷。
夏天沒有理他,雙手插在褲兜里,大搖大擺地走向門口。
安保人員看到夏天,目光一凝。
上次白家三少鬧事,總經理秦剛親自出面。
秦剛不僅驅逐了白家三少,事後還嚴令安保部,以後夏天來吃飯,絕對不準阻攔,全程免單。
雖然他們不知道夏天的真實身份,但總經理的命令對他們來說就是聖旨。
兩名安保人員立刻後退半步,微微彎腰,做了一個極其恭敬的請的姿勢。
全程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阻攔。
夏天徑直走了進去。
陳立言愣在原地。
韓佳音也愣住了。
眾人面面相覷。
這場面跟他們預想的好像不太一樣。
陳立言回過神,快步走上前,準備跟著進去。
「站住。」
兩名安保人員瞬間合攏,伸手攔住陳立言。
「請出示會員卡或邀請函。」安保人員面無表情。
陳立言臉漲得通紅。
「為什麼他不需要?」陳立言指著已經走進去的夏天的背影,大聲質問。
安保人員看了夏天的背影一眼,又轉頭看著陳立言。
「他長得帥,可以進。」
安保人員語氣平靜。
陳立言:...
在大學時代,他才是班上的顏值擔當,人氣斷層第一。
他夏天,在自己面前,也敢稱帥?
這時,夏天從裡面走了過來,輕笑道:「兒子,還杵在那裡幹什麼?進來啊。」
「你妹!」陳立言一臉黑線。
林清雪則看了陳立言一眼,淡淡道:「願賭服輸,怎麼還急眼了?」
董斌也是笑笑,拍著陳立言的肩膀道:「願賭服輸。老五,以後我們也都是你的叔叔輩了啊。哈哈。」
王磊他們也是都笑了起來。
陳立言臉更黑了,但沒吱聲。
這次丟臉丟大了。
少許後,眾人跟著服務員走進小餐廳。
一名穿著制服的大堂經理快步迎了上來。
「各位貴賓,晚上好。請隨我來。」
經理態度極其恭敬,領著眾人穿過走廊,停在最深處的一扇雙開雕花木門前。
推開門。
裡面是一個極其奢華的巨大包間。
水晶吊燈,紅木圓桌,落地窗外是海城璀璨的夜景。
門牌上寫著兩個字:一號。
王磊倒吸一口涼氣。
「韓小姐的面子真大。聽說,這一號包間都是接待頂級大人物的。」王磊滿臉堆笑,對著韓佳音豎起大拇指。
韓佳音一臉茫然。
她看著包間內的奢華布置,心裡直犯嘀咕。
「我沒訂包間啊。」韓佳音低聲說道。
「啊?那他們為什麼要讓我們進包間?」陳立言愣住。
他轉頭看了夏天一眼,開玩笑道:「不會是看在夏天的面子吧?」
幾個男人都笑了起來。
「小六要是有這本事,之前就不會去楊家當上門女婿了。」王磊拉開椅子坐下,語氣調侃。
「三哥說得對。」夏天拉著謝知微坐下,笑容滿面。
眾人落座。
大家都不認為這事跟夏天有關係。
除了林清雪。
林清雪坐在夏天的正對面,目光越過圓桌,看著夏天。
上次在酒店大堂,白陸飛挑釁。
夏氏集團准下任董事長夏升的助理秦剛出面處理。
秦剛沒有驅逐毫無背景的夏天,反而驅逐了跟夏氏集團有龐大生意來往的白家三少。
當時林清雪就覺得古怪。
今天,夏天來這裡猶如進自己的家,安保直接放行,甚至莫名其妙被請到了一號包間。
林清雪很清楚,這絕對不可能是因為韓佳音。
韓家在雲城是頂尖豪門,但在海城,面子沒這麼大。
就算韓老爺子親自來,都未必有資格進一號包間。
「難道真的是因為夏天?」
林清雪眉頭微蹙。
「為什麼?難道因為夏天也姓夏,夏氏集團就給他這麼大的特權?這合理嗎??」
林清雪陷入沉思。
王磊坐在林清雪旁邊。
他看了看眾人,然後端起酒杯,繼續對著夏天說教:「老六,聽說你進安泰醫院了。」
王磊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指點。
「安泰醫院可不是一般地方。那裡都是名醫大家,規矩多。你進去後,千萬不要得意忘形。」
「你雖然是醫科大學畢業,但做了幾年家庭主夫,醫術肯定生疏了。要謹言慎行,多看少說。免得出了醫療事故,給母校丟臉。」
「還有啊,你現在雖然跟謝知微在一起,但也要注意影響。畢竟你……」
這時,林清雪突然淡淡道:「今天是給韓小姐辦接風宴的,不是夏天的批鬥大會。」
王磊張了張嘴,一臉茫然。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惹怒了未婚妻。
林清雪沒有理他,轉頭看向謝知微。
「謝知微。」林清雪表情平淡,又道:「別人如此貶低你男朋友,你無動於衷嗎?」
謝知微愣住了。
她其實早就想發火了。
王磊那副高高在上的爹味說辭,讓她極其反感。
但她沒想到,林清雪會突然爆發,甚至把矛頭指向她。
謝知微感覺面子掛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
隨後,她伸出雙手,緊緊挽住夏天的胳膊。
謝知微抬起下巴,目光冰冷地掃過王磊。
「三嫂說得對。自己的男朋友,自己護。」
謝知微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她看著王磊,又道:「王磊,若是你再針對我男朋友,就別怪我翻臉了。」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陳立言看著謝知微緊緊貼在夏天身上的動作,嫉妒得雙眼發紅。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喉嚨里像吞了刀片一樣難受。
其他幾個男人看著夏天,眼中都流露出掩飾不住的羨慕。
尤其是韓德光。
韓德光推了推金絲眼鏡,視線在謝知微的紅唇上停留。
其實,有個事,大家都不知道。
韓德光大學時代第一個表白的人,不是余茜,而是謝知微。
當然,被拒絕了。
哪怕他後來成功娶到了姿色完全不遜於謝知微的余茜,內心深處依然對謝知微意難平。
還真是應了一句話:得不到的,永遠在躁動。
韓德光曾無數次幻想著能同時拿下余茜和謝知微,左摟右抱。
本來,這次陳立言和韓佳音的事,是一個機會。
但偏偏自己出差去了,和謝知微假扮夫妻的美差就落在了夏天身上。
「可惡,早知道不去出差了!」
這時,余茜看了韓德光一眼,然後淡淡道:「韓德光,你要是羨慕,你可以和夏天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換一下女伴。」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夏天臉上,又道:「我倒是不介意。」
眾人:...
場面瞬間進入了修羅場模式。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韓德光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冒出冷汗。
陳立言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余茜。
謝知微挽著夏天的手僵住了。
林清雪喝了口茶,饒有趣味的看著這一幕。
在場眾人中,林清雪就像是一個有著上帝視角的人,她很清楚這個圈子裡複雜的人際關係。
楊畫坐在角落裡,臉也有點黑。
她那個以往聚會完全沒有存在感的丈夫,今天怎麼成了香餑餑了?
夏天手摟著謝知微的肩膀,然後表情冷淡的看著韓德光道:「老韓,我不喜歡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惦記。雖然你大學時候喜歡謝知微...」
「等等!」陳立言一聽,愣了下,隨即大怒:「韓德光,你大學時候喜歡知微怎麼回事?!」
大學時候,夏天與謝知微沒什麼關係,倒是陳立言和謝知微是青梅情侶。
韓德光這是妥妥的在背地裡挖兄弟牆角。
陳立言旁邊的韓佳音看了陳立言一眼,然後道:「陳立言,這關你什麼事啊?」
咳咳~
陳立言嗆著了。
剛才太激動了,忘了韓佳音還在身邊。
「謝知微家跟我家是同一個小區的。」陳立言硬著頭皮道。
「那也跟你沒關係啊。」韓佳音道。
陳立言語噎。
然後,眼神向夏天求救。
夏天隨後笑笑道:「我們大學時候有過君子之約,不對對方身邊的女孩下手。所謂兔子不吃窩邊草。韓德光屬於違反君子協定。當然,我也是違反了君子協定。只是...」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謝知微近在咫尺的絕美側臉,眼神突然變得無比深情。
「但是,我不後悔。」夏天聲音低沉,又道:「哪怕大家今天走出這個門,就跟我斷絕兄弟關係,我也不後悔。畢竟,這輩子能和自己真正喜歡的女人在一起,才是最值得的事情。」
這一刻,謝知微突然心跳加速了一下
「啊啊,搞毛呢!我怎麼能對這種人渣心動呢!而且,這傢伙明明是在演戲。他說過的,他現在對任何女人都沒有興趣。人家在演戲,我怎麼還當真了?」
謝知微內心也是有些抓狂。
夏天這番含情脈脈的『表白』,對其他人而言,無異於一記重磅炸彈。
陳立言嫉妒得發狂。
楊畫坐在角落裡,死死捏著高腳杯,指關節泛白。
那是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丈夫,現在卻當著她的面,對另一個女人說出如此深情的話語。
余茜目光平靜地看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南宮柔則一直在笑,也不知道在笑啥。
大家的這位大嫂,有時候,腦迴路跟大家不太一樣。
林清雪面無表情,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短暫的死寂後。
余茜抬起頭,目光落在韓德光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老韓,看來,夏天不願意跟你交換伴侶。那我也沒辦法了。」
「茜茜,你聽我解釋!」韓德光急得滿頭大汗,一把抓住余茜的手:「我大學時候的確暗戀過謝知微,但那都是過去式了!我現在心裡只有你一個人,真的!」
「你……」余茜看著韓德光,眼神平靜,又道:「我們交往以後,你出軌過嗎?如果出軌了,對方是誰?」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