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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最近變的有些...奇怪

  也不知過了多久。

  「篤篤。」

  車窗玻璃被敲響。

  夏天猛地睜眼,眼神瞬間恢復清明。

  顧清歡站在車門邊,手裡拎著兩個大塑膠袋,裡面裝著新鮮的蔬菜和肉類。

  她換了一身普通的休閒裝,T恤和牛仔褲。

  長發紮成利落的高馬尾,透著一股幹練的冷感。

  夏天降下車窗。

  「不好意思,太困了。」夏天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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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了。」顧清歡道。

  她把蔬菜和肉放在後備箱裡,然後拉開主駕駛車門,坐了進來。

  夏天感覺怪怪的。

  怎麼去飯店吃飯還自帶蔬菜和肉食啊?

  不過,他沒說什麼。

  車子啟動,駛離該小區。

  半小時後,路況越來越差。

  邁騰拐進了一條連路燈都壞了七八成的偏僻巷子,在巷子路邊停了下來。

  「前面修路,過不去,這裡步行可以抄個近道。」顧清歡道。

  夏天沒吱聲,跟著顧清歡下了車,提著後備箱的食材,然後一起進入了巷子。

  巷子兩側是斑駁的紅磚牆,野草從牆根的縫隙里野蠻生長。

  兩側的廢棄廠房像蟄伏在夜色中的巨獸。

  夏天走著走著,步伐開始放緩。

  他心裡開始犯嘀咕。

  身邊的女人,他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

  唯獨眼前這個顧清歡,他完全看不透。

  這女人常年和屍體打交道,性格孤僻,行事詭秘。

  現在把他帶到這種三不管的荒郊野嶺,要是突然掏出一把解剖刀,他都不覺得奇怪。

  顧清歡停下腳步。

  她扭頭,看著落在身後兩三米的夏天道:「怎麼了?」

  「那個,你要帶我去哪吃飯啊?」夏天指了指四周黑漆漆的環境:「這裡好像很偏僻啊。真的有飯店嗎?」

  顧清歡眼神依舊清冷:「前面是一家孤兒院。我今天本來答應了孤兒院的孩子們,要給他們做飯。」

  「啊?」夏天愣住。

  「你不喜歡孤兒?」顧清歡盯著夏天的眼睛。

  「你這話說的,我不就是孤兒出身嗎?」夏天兩步跟上,又道:「走吧。早說來這,我就多買點零食了。」


  巷子盡頭,一扇鐵門半敞著。

  門牌上寫著「向陽兒童福利院」。

  兩人剛走進院子,一群穿著舊衣服但洗得乾乾淨淨的孩子呼啦啦圍了上來。

  「清歡姐姐!」

  「清歡姐姐你終於來啦!」

  顧清歡蹲下身。

  她臉上的清冷瞬間褪去,嘴角上揚,眉眼彎起,露出了一個極度明媚燦爛的微笑。

  她伸手揉著孩子們的頭髮,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糖果分發。

  夏天站在一旁,看呆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顧清歡笑。

  以前,這女人給他的感覺就是陰森森的。

  雖然五官極美,身材很頂,但總感覺她身上缺乏活人的生氣。

  但此刻,這個蹲在地上發糖的女孩,就像換了一個人。

  陽光,溫暖,充滿生機。

  「清歡姐姐,他是誰呀?」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咬著手指,好奇地看著夏天:「是你男朋友嗎?」

  顧清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他是我朋友,不是男朋友。」

  福利院的老院長走過來,聽到這話,笑著打趣:「清歡啊,你上個月不是說,要帶男朋友過來給孩子們看看嗎?」

  「呃,他這段時間比較忙。」顧清歡表情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

  她顯然不想談論楊紳的事,立刻轉移話題,指著夏天,又道:「我這位朋友廚藝很好,我今天特意帶他過來給你們做飯。」

  夏天嘴角抽搐。

  自己什麼時候答應做飯了?

  但看著孩子們期待的眼神,他把塑膠袋提進廚房:「行,今天讓你們嘗嘗夏大廚的手藝。」

  孤兒院的廚房設施簡陋。

  夏天熟練地洗菜、切肉、起鍋燒油。

  五年全職主夫的經驗,讓他在灶台前遊刃有餘。

  他切土豆絲,刀工如飛,篤篤篤的聲音在廚房裡迴蕩。

  顧清歡在旁邊打下手,幫著剝蒜。

  她看著夏天熟練的動作,眼神微動。

  她見慣了男人們在飯局上的高談闊論,卻極少見到一個男人能把廚房裡的煙火氣駕馭得如此自然。

  「對不起,騙了你。」顧清歡突然開口。

  夏天翻炒著鍋里的肉絲:「騙我什麼?」

  「我本來應該提前告訴你來孤兒院的。但我怕早說了,你不願意來。」


  顧清歡把剝好的蒜放進碗裡:「有些人會對自己的出身十分敏感。就像韓德光,他出身農村,卻很反感別人提及他的出身。他覺得那是恥辱。」

  「我跟韓德光不一樣,我對我的出身並沒有芥蒂。」

  夏天將肉絲裝盤,轉頭看著顧清歡,微笑道:「相反。我也很高興能成為我們那所孤兒院的驕傲。我是我們孤兒院第一個考上重點大學的。院長經常拿我做榜樣激勵孤兒院的其他孩子們,我也對此深感驕傲。出身不能選擇,但路是自己走的。」

  顧清歡動作一頓。

  她看著夏天在油煙中顯得格外專注的側臉,眼神有些複雜。

  「我一直都覺得,你們大學宿舍六個人中,你的三觀是最正確的。」顧清歡道。

  「別給我戴高帽。」

  夏天洗乾淨鍋,準備炒下一個菜。

  他眼角餘光瞥了顧清歡一眼,試探道:「對了,你最近跟楊紳怎麼樣啊?今年有結婚的打算嗎?」

  楊紳是他們大學宿舍的老五,也是顧清歡的男朋友。

  顧清歡表情平淡:「沒有。」

  見她不願多談,夏天也沒有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一個多小時後,夏天做好了晚餐。

  晚飯很豐盛。

  孩子們吃得滿嘴流油。

  吃完飯,夏天沒有立刻離開。

  他脫了外套,走到院子裡,陪孩子們玩起了老鷹捉小雞。

  他扮老鷹,故意張牙舞爪,逗得孩子們尖叫連連。

  一個小胖墩抱住他的大腿,他順勢倒在草坪上,任由孩子們將他「制服」。

  顧清歡站在走廊的陰影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老院長走到她身邊,遞過一杯溫水:「清歡啊,你這個朋友,是個好人。」

  「嗯?」

  「很多人來孤兒院做慈善活動,帶了記者,帶了攝像機。但明顯能看出他們就是走個過場。他們嫌棄這裡的環境,不願意親近孩子們,連擁抱一下孩子都不願意。」

  老院長看著滿院子瘋跑的夏天,又感慨道:「但他不一樣。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和孩子們打成了一片。他看孩子的眼睛裡,有光。」

  顧清歡握著水杯,沒有說話。

  視線一直停留在夏天身上。

  晚上八點。

  夏天和顧清歡離開了孤兒院。

  邁騰行駛在返回市區的路上。


  「我送你回去吧。」顧清歡打著方向盤,又道:「楊家那個小區?」

  「不用。我從楊畫家搬出來了。」夏天靠在椅背上。

  「搬哪了?」

  「湯辰一品。」夏天頓了頓,又道:「你看群里消息了吧。我現在跟謝知微在假扮夫妻。」

  顧清歡轉頭看了夏天一眼:「你們住一起了?」

  她知道這事,但不知道夏天和謝知微住到一起了。

  「同一個屋檐下,各睡各屋。」夏天解釋。

  顧清歡收回視線,冷笑了一聲:「你們男人真是有趣。陳立言竟然讓自己的女朋友跟別的男人假扮夫妻,還住在一起。他腦子裡裝的是福馬林嗎?」

  「陳立言怎麼想,我不知道。但我純屬樂於助人。」夏天道。

  顧清歡沒有再說話,她目光閃爍。

  車廂里安靜了幾分鐘。

  「過些日子,我家人要來海城看望我。」顧清歡突然開口:「到時候,你也假扮我男朋友吧?」

  「啊?」

  夏天差點沒被口水嗆著。

  他轉頭看著顧清歡,嘴角狂抽:「你不是有男朋友嗎?找楊紳啊。你找我幹嘛?我這成專業假老公了?」

  「我們倆……目前在冷戰中。」顧清歡語氣平淡。

  「可是……」夏天想要拒絕。

  這種渾水他不想蹚。

  楊紳那人心胸狹隘,要是知道自己假扮他女朋友的男友,絕對會炸毛。

  「我可以跟你上床。」顧清歡又淡淡道。

  「咳咳咳!」

  夏天這次真嗆著了,劇烈咳嗽起來,連眼淚都咳出來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駕駛座上的女人。

  「你……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啊。我怎麼可能跟朋友的女友上床?」夏天硬著頭皮道。

  老實說,顧清歡很漂亮,五官精緻,身材極品,尤其是那雙腿,筆直修長。

  但是,面對顧清歡,自己能否有反應,夏天還真沒自信。

  一想到這女人白天拿著解剖刀,戴著手套在屍體上划來划去,晚上用同一雙手...

  夏天打了個寒顫。

  「先不用回答我,到時候再說吧。」

  顧清歡一腳剎車,將車停在湯辰一品的大門外。

  「你到了。」顧清歡道。


  夏天如蒙大赦,推開車門就跑了。

  顧清歡看到頭也不回的夏天,目光平靜,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隨後,她啟動車子就離開了。

  另外一邊。

  夏天刷卡走進湯臣一品的電梯,直達頂層。

  輸入密碼,推開門。

  客廳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余茜剛好從一樓的客衛洗完澡出來。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吊帶睡裙,裙擺剛過大腿。

  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

  因為剛洗過熱水澡,她的皮膚透著一層誘人的粉紅。

  「夏天,你回來了啊。」余茜拿著毛巾擦著頭髮,打著招呼。

  「嗯。」

  夏天眼神清明。

  余茜表情微妙。

  以前,她覺得,她老公韓德光大學宿舍里的六個人,全是老色批。

  以前大家聚會,韓德光經常偷瞄別人媳婦的大長腿,而別人的老公,包括夏天,也會有意無意地偷瞄她。

  幾個女人雖然沒有跟彼此告過狀,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但最近夏天看自己的眼神里卻沒了從前那個欲望。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夏天最近好像對女人真的沒什麼興趣了。

  即便,即便,自己現在剛洗澡出來,穿著單薄的睡衣,他似乎也沒什麼興趣。

  以前,余茜還糾結過。

  她不知道,夏天如果想跟她上床,她該怎麼辦?

  昨天在望山,她被毒蛇咬傷,夏天冒著大雨把她背下山,甚至不顧危險為她吸蛇毒。

  要說余茜心裡沒有一點觸動,那絕對是假的。

  只是,自己已經結婚了,是有夫之婦。

  雖然婆媳有矛盾,雖然因為婆婆與丈夫的關係也有些隔閡,但她終究還是韓德光的妻子,是標準的有夫之婦。

  她不應該對丈夫以外的男人產生不應該有的感情。

  這些,她都懂。

  只是...

  她一度很糾結。

  但,如今來看,倒是自己自戀了,夏天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余茜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又似乎掠過一絲意味難明的思緒。

  「想什麼呢?」


  這時,夏天走過來,抬起手。

  「我...」

  余茜不知道說什麼。

  夏天伸出手,然後在余茜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哎喲。你彈我幹什麼?」余茜捂住額頭。

  「以前,你在我們班可是陽光女神,成天笑呵呵的,別愁眉苦臉的,本來的盛世美顏,現在都變醜了。」夏天輕笑道。

  余茜白了夏天一眼:「你的女神不是我們的美女班長嗎?」

  「哎哎哎,不要亂說啊。」夏天喝了一口水:「我的女神只有一個,那就是貝露丹蒂。」

  「誰?」

  「動漫《我的女神》里的女主角。」

  「好冷的笑話。」

  余茜翻了個白眼,情緒平靜下來。

  「對了,謝知微和芽芽呢?」夏天環顧四周,又道。

  「她們出去散步了。」余茜道。

  夏天放下水杯,隨口道:「就是說,現在家裡只有我們倆?」

  余茜瞬間又警惕起來。

  她雙手護在胸前:「你……你想幹什麼?」

  夏天翻了翻白眼,走到沙發坐下:「看把你嚇的。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會趁機占你便宜的人啊?再說了,昨天趴在你給你吸蛇毒的時候,也沒見你有意見啊。過河拆橋了是不?」

  「噗!」

  余茜瞬間臉紅到了耳根。

  「你別說了。」她瞪了夏天一眼,咬牙切齒:「你還好意思說。一條無毒蛇,你趴在我胳膊上吸了半天,口水都弄我胳膊上了。」

  夏天嘴角微扯,沒吱聲。

  其實那是一條毒蛇。

  只不過蛇毒被他體內的水火靈珠淨化了。

  但這事顯然沒法解釋,只能背下這個「占便宜」的黑鍋。

  他看著余茜還在滴水的長髮,站起身走到電視櫃旁,拿出吹風機。

  「過來,我給你吹頭髮吧。」夏天插上電源。

  「不用了,我自己來。」余茜舉起手腕晃了晃。

  「客氣什麼?你的胳膊可是被蛇咬過,近期還是需要靜養。坐這裡,我給你吹。」夏天拍了拍身前的沙發靠背。

  余茜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背對著夏天在沙發上坐下。

  吹風機開啟,嗡嗡作響。


  夏天的手指穿過余茜濕潤的長髮,動作輕柔。

  溫熱的風拂過頭皮,帶來一陣酥麻的舒適感。

  吹風機的嗡鳴聲掩蓋了余茜略顯急促的呼吸。

  夏天的指腹不經意間擦過余茜的耳廓,余茜身體微微一顫。

  隨後,余茜內心有些崩潰。

  她看得出來,夏天並沒有想和自己搞什麼婚外情,都是自己在胡思亂想。

  「我,真是。」

  呼~

  余茜深呼吸,然後情緒平靜了下來。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吹風機的聲音。

  吹到一半的時候,余茜突然想起什麼,睜開眼。

  「夏天。」

  「嗯?怎麼了?」夏天關小了風量。

  「你當年班上投票選班花,你投的誰啊?不准騙人啊。」余茜問。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對這個事好奇了起來。

  夏天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呃……」夏天目光閃爍,最終還是決定坦白:「我投了班長。」

  葉半夏,安泰醫院一級主任醫師葉嚴的孫女,也是楊畫的閨蜜。

  余茜抿了抿嘴唇。

  「我就知道。」余茜道。

  她沒再說話。

  但心裡卻湧起一絲細微的不舒服。

  很奇怪的感覺。

  就在這時。

  「咔噠。」

  入戶門被推開。

  謝知微牽著芽芽走了進來。

  看到客廳里的場景,夏天站在沙發後,手裡拿著吹風機,手指正穿插在余茜的長髮里。

  兩人靠得極近。

  謝知微的腳步猛地頓住。

  余茜像觸電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一把奪過夏天手裡的吹風機:「我……我自己吹。」

  她紅著臉,拿著吹風機跑回了一樓的客房。

  芽芽看到夏天,立刻甩開謝知微的手,飛奔過來。

  「爸爸!」

  夏天蹲下身,一把抱起女兒,微笑道:「今天有沒有聽話啊?」

  芽芽重重地點著頭:「芽芽可乖了,沒有亂跑!」

  謝知微換好拖鞋,走到客廳。


  眼神卻透著一股審視的味道。

  「夏天,你挺會趁虛而入啊。」謝知微瞪著夏天,又道:「我勸你,別想打余茜的注意。她只是跟婆婆有矛盾,但她和韓德光可沒什麼矛盾,人家夫妻恩愛著呢。」

  「我沒有。只是給她吹吹頭髮。」夏天頓了頓,又道:「我下次也給你吹。」

  「謝謝,不用!」謝知微斷然拒絕。

  少許後,她目光落在夏天身上,又道:「聽說,你下午在醫院救了一個被投毒的病人?」

  「是啊。聽說是最近連環投毒案的證人,顧清歡帶來的。」夏天抱著芽芽坐下。

  「顧清歡啊。」謝知微拉長了語調。

  「怎麼了?」

  「沒什麼。就感覺這女人挺神秘的。我跟她大學同班五年,也不了解她。班上也沒人了解她,她挺孤僻的。」

  謝知微頓了頓,突然彎下腰,盯著夏天的眼睛,表情狐疑:「夏天,你不會對顧清歡有什麼想法吧?」

  「啊?沒有。」夏天搖頭。

  「是嗎?」謝知微冷哼一聲:「那我怎麼聽說你下午跟她一起走了?到現在才回來。你們去哪了?」

  夏天頭皮發麻。

  這語氣,怎麼聽都像是在查崗?

  「這位太太,我們只是假扮夫妻,不要入戲太深啊。」夏天內心道。

  當然,這話,他沒敢說出來。

  「她帶我去了城南的一家孤兒院,給孤兒院的孩子們做了一頓晚餐,又陪孩子們玩了會。」夏天如實交代。

  「為什麼帶你去啊?」謝知微繼續質問,步步緊逼。

  「可能是因為我會做飯吧。」夏天攤手:「你也知道,我當了五年全職主夫,這手藝不是吹的。」

  謝知微想了想。

  倒也合情合理。

  顧清歡不會做飯,這是大學宿舍里都知道的事。

  隨後,她突然回過神來,嘴角抽了一下。

  「我跟夏天只是假扮夫妻,我在這裡盤問他的行蹤幹什麼?怎麼自己還真代入到『妻子』的角色里了?」

  謝知微臉頰閃過一抹尷尬。

  她迅速站直身體,掩飾自己的失態。

  「我去洗澡了。」

  說完,她轉身走向浴室,步伐有些急促。

  余茜看著謝知微離開的背影,目光閃爍,但沒有說話。

  浴室。


  水聲嘩啦啦響起。

  謝知微褪下衣物,站在花灑下。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她的身體。

  她低頭看著自己,雙手撐在瓷磚牆上,看著鏡子裡被水汽模糊的自己,突然嘆了口氣。

  「我最近,好像有點奇怪。」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不再多想,繼續洗澡。

  洗完澡,謝知微吹乾頭髮。

  她沒有穿平時的保守睡衣,而是換上了一件新買的黑色真絲吊帶睡裙。

  這是她以前買的。

  買回來後,倒是很少穿。

  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太過暴露了。

  裙擺極短,領口開得很大,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她推開浴室門,走上三樓的露台。

  露台上,夏天正靠著欄杆抽菸。

  城市的霓虹燈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謝知微走過去。

  「吸菸有害健康。」謝知微道。

  夏天轉過頭。

  目光落在謝知微身上。

  黑色真絲,吊帶,深溝,長腿。

  在夜風中,那層薄薄的布料緊貼著她的身體,曲線畢露。

  「哇,這位太太穿的真性感。」這時,夏天調侃道。

  但眼神依然清明,沒有什麼的欲望。

  「不是欠你福利照嗎?隨便拍。我跟余茜不一樣。我已經跟陳立言分手了,不是什麼友妻了,你也不用有什麼道德負擔。」謝知微平靜下來道。

  「啊?如果是福利照的話,你這穿的就過於保守了啊。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就不能什麼都不穿嗎?」夏天又調侃道。

  謝知微瞪了夏天一眼:「別得寸進尺啊。咳咳~」

  似乎被夏天的二手菸熏到了。

  「抱歉。」

  夏天收回視線,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謝知微嘴角蠕動。

  有時候,人與人真的是比出來的好。

  以前,她從未覺得夏天有什麼優點。

  但真正接觸下來,她才漸漸發現,夏天其實有很多不太被人注意到的溫柔。

  譬如,自己被煙燻到了,他立刻就掐滅了菸頭。

  可自己的男朋友陳立言,不,是前男友,自己跟他說過很多次,自己對煙過敏,但他卻從來沒有在意過。


  這時,一陣夜風吹過,帶來遠處海面的濕氣。

  夏天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謝知微的肩膀上,順勢攏了攏領口,將那大片春光遮擋得嚴嚴實實。

  「夜裡涼,別感冒了。」夏天道。

  「謝謝。」謝知微道。

  「對了,陳立言跟你聯繫了嗎?」夏天又問道。

  「聯繫了。跟我解釋了一大堆。意思是,他只是和韓佳音相親了,並未發生關係,所以不算出軌。而且,他這麼做都是為了我,是為了給我提供更好的生活。」

  謝知微嘴角露出一絲自嘲,又道:「我從來不知道我還是拜金女。我要真是拜金女,我就應該想辦法嫁到海城首富夏家去。」

  咳咳!

  夏天嗆著了。

  「海城夏家,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夏天硬著頭皮道。

  「聽說還有一個兒子,跟那個夏暖是龍鳳胎。只不過,夏家對夏家大少爺的身份保密極嚴,很少有人知道夏家大少爺的相貌和名字。」謝知微道。

  「好吧。」

  夏天沒說什麼。

  這時,謝知微走過來,站在夏天身邊。

  她視野餘光看了夏天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直接說就是了。」夏天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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