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尾聲

  第103章 尾聲

  地下監獄最底層，第八監獄無間。

  這裡是一片超越常人理解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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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沒有光明，甚至連「黑暗」這一概念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是一個不存在上下左右、失去重力感知的絕對虛空。

  尸魂界為了囚禁區區數人，卻不得不耗費難以想像的資源來維持這個異常空間。

  這裡的每一個設計，都是為了將罪人從「世界」中徹底抹除，剝奪一切感官，讓他們遺忘「存在」的實感，最終連自我都消融在這片永恆的空洞之中。

  如今幾乎無人記得第一個被囚禁於此的犯人是誰。

  但最後一個被關入此地的罪人才剛剛進來藍染右介。

  藍染右介既是死神又是虛之王的男人，曾挾崩玉之力欲討伐靈王，最終在眾死神的合力下被封印於此，即便雙殛尚存，也無法殺死已從崩玉獲得不死之身的他。

  此刻，藍染的四肢、口耳、眼睛乃至皮膚的觸感，全都被縛道徹底封印，沉浸在最深的黑暗之中。

  然而，在這片絕對黑暗中，一扇地獄之門無聲開啟，門中瀰漫出無形的靈子霧氣，一股奇異的波動籠罩著藍染。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監獄中，一名重犯緩緩睜開了雙眼。

  僅僅是這個微小的動作，就引來了旁邊白衣女子刺耳的笑聲：「嘻哈！嘻哈哈哈哈！好久好久！你多久沒有睜開眼睛了？幾年？兩百五十年？五百年？說不定已經兩萬年了呢！還是你三秒鐘前剛睜開過？」

  面對這串無意義的話語，作為罪犯的痣城雙也平靜地回答：「————是在藍染右介被關進來之後。」

  痣城雙也的話音仿佛觸發了某種機關，黑暗中逐漸亮起光芒。

  光線只照亮了黑色特殊材質的地板，四周仍被冰冷的黑暗包圍。

  在純粹而高高在上的黑影中，顯現出一位用黑皮帶蒙住雙眼、身戴華麗飾品的白衣女子。

  雨露拓榴歪著頭露出恍惚的笑容：「喔喔！對對對！藍染中了那個奇怪白色大狗的計謀，然後被浦原喜助封印————因為殺光了四十六室，被新任四十六室判刑兩萬年————那是你上次睜眼的時候呀！為什麼？為什麼現在又睜眼了？」

  白衣女子以極快的語速說著令人厭煩的冗長說明，痣城雙也卻沒有指責，也沒有訴說自己感受到的異動，只是淡淡地說：「走吧，去看看他。」

  另一邊，藍染的監獄中，地獄之門仿佛感受到了什麼，兩側門扉忽然緩緩關閉，沉入地下，消失無蹤。

  不一會，藍染的監獄之外響起了一陣陣腳步聲。

  藍染的一部分感官突然從封印中解放一隻眼睛、一隻耳朵和嘴上的縛道布封印忽然脫落。

  在藍染重獲的視野中，黑暗裡浮現出一盞紙糊提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提燈後方站著一名男子。

  藍染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像是早有預料般揚起嘴角：「這不是在這裡受刑的老前輩嗎？能目睹尊容真是榮幸。」

  藍染帶著悠然自得的態度繼續說道：「我該怎麼稱呼你？是本名痣城雙也，還是尸魂界賦予最強死神的稱號—十一番隊第八代隊長————痣城劍八？」

  在痣城劍八身後，白衣女子雨露拓榴突然探出頭來說道：「嘻哈！嘻哈哈哈！你看你看！這傢伙一點都不慌張！周圍突然亮了，他能看見能聽見了，卻這麼從容！這就是崩玉的力量嗎？好帥呀！好厲害呀！你去把它搶過來吧！」

  痣城雙也微微眯眼，壓低聲音說道：「把嘴巴閉上。」

  雨露拓榴用手誇張地捂住嘴匆匆後退。

  痣城雙也將目光轉回藍染身上，平靜地說道：「你認識我，事情就好辦了。我對你的罪行沒有興趣，對崩玉也沒有興趣。只想問幾個關於外界的問題。」

  「你太高估我了吧？」藍染保持著從容的微笑，獨眼盯著痣城雙也說道：「身處無間卻通曉靈廷一切，還不受鏡花水月控制—一—這樣的你，需要我告訴你什麼？」

  旁邊，雨露拓榴又探出頭來，笑嘻嘻地說道：「嘻哈哈哈！這才叫高估呀！冠上劍八」名號的人花了整整兩天才破解鏡花水月的幻術！那兩天裡他一直叨念著奇怪」、詭異」、身上感受跟真實情況不符」————」

  「————你安靜點。」痣城雙也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已透出些許厭煩。

  「唉呀呀～～差距拉大了呢！藍染比較高段呀！難怪想殺靈王！你該叫人家藍染大人才對！就跟東仙要一樣盲目追隨他吧！————好啦好啦，我閉嘴啦！嘻哈哈哈！」

  雨露拓榴嗤笑著躲回黑暗。

  藍染愉悅地觀察著痣城，而痣城雙也卻不為所動。

  痣城雙也再次開口：「我想問的是靈廷以外的知識。這麼說雖然失禮，但我對你最後失敗的結果感到意外，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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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露拓榴突然又從痣城背後冒出來笑著說道：「嘻哈！你當初可是嚴肅地說：藍染的軍勢會被零番隊擋下。」結果根本不用零番隊出場嘛！猜錯了很丟臉吧？喂喂，說說感想————」

  話未說完，雨露拓榴就被痣城雙也單手拎起來扔到藍染旁邊的地板上。

  藍染沒有看女子，反而笑著說道：「戰敗？一想到當時的心緒紊亂，也不得不承認那段體驗的意義了。你也該經歷一次。」

  「我無法理解戰敗如何能帶來正面意義。」

  「對你來說是如此吧。那麼我們要繼續討論這個觀念差異嗎？」

  「不，我不想白費唇舌談無謂的話題。」痣城雙也毫不猶豫地拒絕。

  藍染笑得更加開心：「沒關係，你若是想了解戰況，就以我們逃脫無間作為籌碼，讓當事人來回答你的問題。」

  「這樣就可以將那個人叫過來嗎？」

  藍染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亞迪隊長。」

  「我在。」虛空中傳來回應。

  亞迪的身影凝聚顯現，一身黑色死霸裝，對著面前三人說道：「明明是監獄，居然如此熱鬧啊。」

  此時雨露拓榴興奮地跑過來嘰嘰喳喳：「哇哦！無間居然單獨出來了一位死神隊長！沒有四十六室的命令就擅闖最深處的無間，這可是大罪呢！你要是在這裡打開地獄之門，就可以直接在無間受刑了，連審判都不用，真是方便啊！」

  痣城雙也沒有理會旁邊的吵鬧，驚訝的盯著剛剛顯形的亞迪說道：「亞迪隊長有什麼指教嗎？」

  亞迪擺了擺手：「痣城劍八謙虛了，指教倒是說不上，不過是有些事情需要你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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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迪轉向白衣女子說道：「旁邊的小姐，也請安靜聽一下吧。」

  雨露拓流點頭如搗蒜：「知道了知道了，我才不會隨意打斷別人說話呢！我最喜歡聽故事了！要不是靈廷里沒什麼人能看到我，只能從百年前的十二番隊隊長兼技術開發局局長浦原喜助發明的轉神體中現形，說不定我已經————」

  話未說完，雨露拓榴就被痣城雙也再次抓住丟出了藍染的監獄，痣城雙也對亞迪點頭示意。

  亞迪緩緩開口，講述起創世的秘辛：「在創世之初，原初世界由混沌世界和地獄組成。那時森羅萬象，沒有生與死，沒有進展與倒退，各種物質相互共存，保持平衡。虛也只是靈子循環的一部分。」

  「然而當虛開始吞食人類，世界的循環被打破。若不阻止這個進程，世間的所有魂魄將會融合形成一隻巨大恐怖的虛，整個世界也會因此歸於寂滅。」

  「就在此時，世界就像是拒絕這種結局般，誕生了一個強大的生靈。它消滅了虛群，讓它們化為靈子之沙，重新進入世界循環。這個生靈就是靈王。」

  「但一味消滅虛群並不能化解世界危機，靈王承擔起了保護世界的責任。此時，世間出現了許多擁有特殊力量的人—靈王宮的主事人以及五大貴族的始祖。」

  「靈王擁有近乎全知全能的力量，可以說是無所不能。但五大貴族的始祖們似乎並不喜歡這樣的世界。」

  「五大貴族的始祖想法雖異，最終目的卻一致一分離現存的世界，誕生靈子世界、

  器子世界，以及虛最終抵達的沙漠淨土。」

  「最重要的是明確分隔生和死。而這一切，都需要那名超越萬物的男人之力。

  「以靈王的實力，五大貴族根本沒有勝算。但靈王似乎看到了無法避免的未來，或是從新世界中看到了希望，沒有任何抵抗。」

  「志波家始祖本想嘗試說服，但綱彌代家始祖卻趁機將靈王封印在水晶中。」

  「綱彌代家始祖生性多疑，不相信靈王，害怕其日後突破封印復仇。」

  「於是他說服其他始祖，截斷靈王司掌前進和靜止的左右臂，挖去心臟，削掉雙腿，甚至取出五臟六腑，只為削弱靈王力量，避免報復，同時創造出一個可以支配的王。」

  「最終，五大始祖以靈王全知全能的力量為契子，創造出了世界的基磐。三界的誕生，為魂魄劃出生死之間的鴻溝，將世界升華至嶄新階段。」

  「然而，靈王之子友哈巴赫並不認同這種扭曲的平衡。他認為靈王的犧牲是一種褻瀆，主張消滅死神和虛等一切超級生命體，建立無生死之分的永恆靜止世界。」

  「友哈巴赫因此建立的滅卻師群體，但是滅卻師在消滅虛時，會導致虛的靈子永久碎裂湮滅，無法再進入尸魂界回歸循環。」

  「長此以往，靈魂和靈子數量永久性降低，最終導致現實與尸魂界的靈子比例嚴重失衡，兩界碰撞，整個世界崩潰。」

  「死神與滅卻師的理念嚴重衝突，雙方明爭暗鬥萬年不休，似乎永遠無法調和。」

  「千年前，友哈巴赫組織星十字騎士團進攻尸魂界，但被山本總隊長帶領的初代十三番隊隊長擊敗，友哈巴赫最終失去心跳、意識和力量，進入沉睡。」

  「但幾年前，友哈巴赫為恢復力量，發動聖別」，奪取所有非純血滅卻師的力量。

  這意味著不久之後，友哈巴赫很可能再次歸來。」

  「除了可能重新歸來的友哈巴赫，三界之下的地獄依舊是巨大隱患。」

  亞迪透露這些只為讓面前有能力逃脫無間的兩位重犯明白。

  三界非常脆弱，不恰當的變動會讓三界陷入毀滅，而目前的強者中，已無人擁有重新劃分三界的力量。

  「我們應當著眼於未來。」

  亞迪最後說道，掏出幾張傳單讓其懸浮在幾人面前：「三界的一切都可能成為虛影，但地獄的房產是永恆的，來地獄買房，和我一起探索地獄。」

  短暫的沉默後，首先響起的是一聲低沉的輕笑。

  藍染笑了起來，被禁的身體微微震動。

  「真是————無比精彩的創世神話，亞迪隊長。」藍染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所以這就是你所看到的真實？世界建立在被分食的王屍之上，而我們只是寄生在屍體上的細菌，為了一點塵埃的歸屬爭鬥不休？」

  這時，痣城雙也的聲音插了進來。

  「友哈巴赫的威脅，零番隊與中央四十六室自然會有對策。這並非我必須關心之事。」

  「你向我們展示危機，然後提供解決方案，你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

  躲在痣城身後陰影里的雨露柘榴又忍不住探出半個腦袋，眼睛在藍染、痣城和亞迪之間來回掃視，臉上洋溢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但這次她聰明地捂住了嘴，只發出極其輕微的「嘻——嘻——」聲。

  亞迪面對兩人的質疑，臉上笑容不變，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此一問。

  「二位的力量本身就是無價的財富。但我並非要僱傭二位，也並非要囚禁二位。」

  亞迪指了指那懸浮的傳單：「是邀請。」

  「現世、尸魂界、甚至虛圈，在未來的風暴中都可能傾覆，但地獄是獨特的，它是三界的基底，也是最終的歸處。在這裡建立的秩序，或許能成為下一次「創世」的藍本。」

  「當你們認為現有的世界規則需要被重塑時，知道地獄可以提供另一種選擇，這就足夠了。」

  「二位可以選擇繼續你們的計劃，也可以選擇一個參與重新定義世界規則的機會。

  ，，「選擇權，永遠在你們自己手中。

  「7

  亞迪微微躬身，做出了一個「請便」的手勢，隨後身軀化為一道霧氣消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