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地獄現狀

  第88章 地獄現狀

  地獄一層，曾經的荒蕪紅土與幽暗天際已被徹底改造。

  巨大的結界模擬出蔚藍的天空，其下是一片依照阿烏拉規劃建造的奇特城市。

  城市的核心是中央樞紐塔，高聳入雲，如同指揮整個區域的大腦。

  以樞紐塔為中心，建築呈環形輻射狀布局，劃分出不同的功能分區。

  環繞樞紐塔的是各類職能建築，風格統一為莊重的框架結構。

  其中包括擁有治療功能的綜合醫療間、儲存著大量地獄及現世、戶魂界資料的文獻庫、以及處理十四番隊日常事務的隊務所。

  各條主幹道的交匯點，矗立著一座座火花塔基座，承擔著區域內的快速交通轉運功能。

  功能區域後方，是大片正在緊張施工的靈子聚合住宅單元，規劃中的未來居民區。

  唯一的遺憾是缺乏真正的綠色植物，讓整個區域顯得科技感十足卻稍顯冷硬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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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外圍是面積廣闊的高級實驗場和綜合研究棟。

  許多設施已經投入使用，裡面擺放著大量來自尸魂界十二番隊及技術開發局的精密儀器，閃爍著各色靈子光芒。

  操作這些儀器的也多是身穿十二番隊服飾的死神。

  甚至連他們的隊長涅繭利，也時不時會親自跑來，對地獄環境下的實驗數據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此刻，在中央樞紐塔的最高層觀測廳內，一場重要的研究報告正在進行。

  與會者有涅繭利、阿近、修多羅千手丸、雀步長次郎、百鬼院鐵心、以及亞迪。

  涅繭利不耐煩地咂了下嘴，大手一揮說道：「省略那些冗長的前言、背景、目的和方法，我們直接看結論吧！」

  投影屏上的畫面飛速跳過，最終定格在幾項核心研究成果上。

  涅繭利眼中閃爍著發現新大陸般的光芒，語速極快地開始闡述：「結論一：地獄作為死亡」的世界，這裡的死亡」不再是一個抽象的終點，而是一個與「生」相對立的、穩定的存在狀態。」

  「就像在三界無法讓活人更活」一樣，在地獄，我們也無法讓死人更死」。這是一種屬於最基本的的規則。」

  「結論二：三界與地獄在基礎構成上存在兩項根本對立。」

  「磷氣和靈子的對立。」

  「磷氣並非單純的有毒氣體，它是與構成三界基礎的靈子完全相反的一種能量物質。」

  「兩者接觸會劇烈反應，這也是為何地獄釋放鬼道威力巨大的原因之一。器子不過是靈子在現世的一種穩定形態，本質上仍屬靈子範疇。」

  「三界和地獄存在邏輯的對立。」

  「三界是物質決定意識，身體是靈魂的容器，容器破損，意識消散。」

  「而地獄則完全相反，是意識決定物質，咎人的死亡」只是當前物質身體的潰散，其意識核心近乎永恆不滅，地獄環境會自發地根據其意識形態為其重塑肉身！」

  涅繭利的聲音帶著一絲狂熱說道：「最有趣的是咎人們重塑的肉體，其功能性與生前幾乎無異，但構成物質卻截然不同！」

  「就像亞迪隊長的那些分身一樣，是意識直接扭曲現實產生的造物，奇妙至極！」

  「結論三：關於磷氣的成分解析。」

  涅繭利指向一組複雜的數據模型說道：「在地獄特殊的環境下，我們終於能對磷氣進行深度分析。」

  「發現其組成中，除了地獄本源的某種存在外，竟還有一個組成部分直接來源於三界那就是磷氣之中存在的罪與罰」！」

  涅繭利刻意停頓，強調道：「這不是哲學或宗教比喻，而是某種凝聚了負面因果律的奇特物質！」

  「它主要來源於死神淨化虛後，那些虛所承載的罪孽與怨恨並未完全消散，部分會沉澱於斷界或虛空，最終被轉化為了磷氣的一部分！」

  「最後，引申出一個問題。」

  涅繭利話鋒一轉，雖然說著「留下問題」，但雙眼卻毫不掩飾地看向了亞迪說道：「得益於地獄的研究，我擁有查閱絕密資料的資格。」

  「在某些加密檔案的記載中，歷史上幾乎所有陣亡的、靈壓達到三等以上的隊長級死神，其遺體並不會立刻舉行「魂葬禮儀」送入地獄，而是會停放數年至數十年不等。」

  「鑑於沒有現成的隊長級遺體可供實驗，這個問題只能暫時擱置。」

  亞迪的眼神微微眯起，將目光轉向了旁邊的百鬼院鐵心。

  百鬼院鐵心眉頭緊鎖，臉色不太好看，最終看向修多羅千手丸。

  修多羅千手丸清冷的聲音響起：「這個問題，以你們的智慧應該早已猜到答案。」

  「延遲隊長級別靈體的魂葬禮儀」，目的就是為了讓那些強大的靈體作為誘餌，吸引並聚合那些遊蕩於虛空之中的罪孽」。

  修多羅千手丸的一隻手臂輕輕揮動，空中浮現出簡單的示意圖：「魂魄無論強弱，天生都會吸引罪孽。靈體越強，吸引力越大。」

  「普通魂魄可能因此被蠱惑，由「整」化為虛。」

  「而隊長級別的魂魄，其靈體密度過高，基本不會消散成靈子狀態，若長時間滯留尸魂界，會吸附難以想像的龐大罪孽————」

  「最終結果，並非變成普通的虛，而是有極大概率直接蛻變為最頂級的虛瓦史托德。」

  「因此，延遲數十年再進行魂葬，既是為了給時間讓那些隊長級的靈體儘可能多地吸收並固定虛空中的罪孽，減少其總量。」

  「將三等靈壓以上的靈體通過魂葬禮儀」沉入地獄，是為了避免誕生出足以掀起浩劫的瓦史托德級大虛。」

  「這套體系也是維繫三界魂魄循環的必要措施。」

  涅繭利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瞬間明了：「原來如此————尸魂界、現世、虛圈、地獄————我們所有人都在這龐大的魂魄循環系統之中，扮演著各自的角色，甚至是淨化過濾的一環。」

  涅繭利也立刻想通了為何亞迪在地獄搞出這麼大動靜，甚至「房地產開發」都能得到靈王宮的默許。

  亞迪是在主動吸納和處理「罪孽」，這本身就是對三界平衡的巨大貢獻！

  亞迪心中雖然也對這真相感到驚訝，但他更詫異另一件事。

  亞迪看向百鬼院鐵心，問道：「大鬼道長，你執掌鬼道眾多年，負責看守永迴廊，如此重要的事情，為何像是完全不知情？」

  百鬼院鐵心臉上露出更加苦澀的笑容，長嘆一聲說道：「唉————亞迪，你有所不知。老夫這個大鬼道長之位————說來慚愧。」

  「我也只是在前任突然隕落後，憑藉資歷和修為繼承了位置，並學會了掌控永迴廊的核心秘術，但對於很多深層機密和歷史，所知有限。」

  百鬼院鐵心頓了頓，語氣充滿了無奈說道：「至於我的前任為何會早早隕落————那是因為他試圖在永錮迴廊的基盤式縛道陣上添加一個新的功能模塊。」

  「最終結果不僅導致迴廊的跨空間定位法陣徹底失效報廢，更是差點動搖了最核心的咎人封印序列！」

  「最終，那位前輩不得不耗盡心力乃至生命，才勉強將封印重新穩定下來。」

  「等到我接手時————」

  百鬼院鐵心攤了攤手，一臉我能怎麼辦」的表情說道：「別說繼承這種涉及三界平衡的最高機密記載，我連在迴廊的牆壁上多加一道加固符文都不敢了，生怕一不小心又引發什麼災難性後果。」

  「最近這段時間，我帶著鬼道眾們的主要工作，就是試圖追根溯源，解析和整理永錮迴廊內層層疊疊的古老法陣。」

  百鬼院鐵心的語氣充滿了無力感。

  亞迪好奇地問：「那————解析整理工作進行得如何了？有多少成果了？」

  百鬼院鐵心微微一笑說道：「我們已經完全放棄了！」

  百鬼院鐵心看著亞迪驚訝的表情，解釋道：「雖然鬼道眾成立只有千餘年，但永錮迴廊的根基，那些最古老的封印基盤和律令縛道，其設計理念和構建體系，完全源於五大貴族等古老家族數萬年的珍藏積累！」

  「和我們現在使用的、經過標準化簡化的現代鬼道系統，幾乎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體系！

  」

  「永固迴廊能一直維持現狀，正常運轉，已經是一種奇蹟了。至於徹底解析、改造、

  升級？」

  百鬼院鐵心搖搖頭說道：「我的建議是—就這樣吧，能運行就不要再動了！」

  亞迪看著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大鬼道長，如今卻渾身散發著「擺爛」和「躺平」的氣息，心中不禁感慨萬千：「明明才過去一年多的光景，現實的重壓就已經把這位的雄心壯志徹底磨平了，明明拉我進來時還說著「讓我看看鬼道的真正力量」呢。」

  隨後亞迪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好了，地獄的研究進展報告先暫告一段落。現在有一件現世的事情需要大家知道。

  「」

  亞迪語氣輕鬆地開口：「剛才在現世空座町那邊開了個小會，來了兩撥客人，最終我們達成了一個臨時性的同盟協議。」

  亞迪簡單地介紹了會議情況，並重點解釋了創建某些「衝擊審美」的裸男分身也都是為了這個同盟的成功。

  接著，亞迪正式介紹起這兩股新力量：「其中一方，是活躍在現世的完現術者組織Xcution」。他們的首領名為銀城空吾。」

  亞迪特意加重了語氣說道：「他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尸魂界記錄的初代代理死神。」

  雀步長次郎的眉頭瞬間皺起，顯然對這個名字和身份有所了解。

  亞迪繼續道：「銀城空吾當年力量失控，最終叛逃尸魂界，其直接導火索正是綱彌代一族設計殺害了他的摯友。」

  「而會議的另一方，則是以平子真子和猿柿日世里為首的假面軍團。」

  「他們是一百多年前藍染右介進行虛化實驗的受害者，其中包括了前任副鬼道長以及多位隊長和副隊長。」

  隨後，亞迪將浦原喜助闡述的信息複數了一遍。

  藍染想要利用崩玉使自己和虛進化，以此攻陷尸魂界，最終登上靈王宮。

  以及登上靈王宮所需的王鍵，要以空座町和十萬魂魄為祭品才能創造出來。

  「因此在藍染這個足以毀滅現世、顛覆三界平衡的巨大威脅面前，我提議，暫時將Xcution和假面軍團視為對抗藍染的可聯合力量。」

  亞迪最終做出了結論。

  這番話在觀測廳內引起了不同的反應。

  修多羅千手丸的六隻手臂優雅地交疊在身前，精緻的面容上毫無波瀾，她清冷地開□：「妾身對此並無意見，靈王宮只關注三界平衡與地獄動向。若非關乎地獄磷氣與罪孽」流向，妾身甚至不會踏足下界。」

  百鬼院鐵心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額頭，嘆了口氣：「唉————多事之秋啊。只要他們不跑到地獄來搗亂，不影響永錮迴廊的穩定，老夫也沒心思去管地面上的陳年舊帳。」

  涅繭利則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嚯嚯嚯————初代代理死神？虛化實驗的倖存者？完現術者？真是————太有趣了！」

  「他們每一個都是極其珍貴的研究樣本，尤其是那種游離於死神與虛之間的狀態，以及完現術的存在形式————」

  「至於罪名？通緝？那種東西無所謂，只要能讓我近距離觀察研究一下，我舉雙手贊成合作！」

  雀步長次郎的表情最為嚴肅和複雜，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銀城空吾————以及假面軍團的事情，都牽扯甚大，尤其是涉及前任隊長和貴族秘辛。」

  「此事我會向元柳齋大人詳細稟報，在得到總隊長諭令之前，我無法做出任何承諾。」

  雀步長次郎話鋒一轉，語氣稍緩：「但是，鑑於藍染惣右介的威脅確實現實且緊迫，我個人認為，出於戰略考量，暫時接觸對他們幾人的通緝令，進行有限度的接觸和觀察，是可行的第一步。」

  「具體的合作範圍和方式，必須由總隊長大人和中央四十六室最終定奪。」

  亞迪點了點頭說道：「可以。那就先麻煩雀步副隊長上報了，在地獄這邊，就先給他們劃出一塊臨時區域作為聯絡點和訓練場吧。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