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名劍為天河,兩女初交鋒
第126章 名劍為天河,兩女初交鋒
藍河見狀,眸光微微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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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知道,應歡歡是冰主轉世,姜茵茵是生死之主轉世。傳聞遠古時期,八主之中,生死之主是大師姐,冰主則是小師妹。
兩人雖未覺醒記憶,但靈魂深處的羈絆,怕是讓她們天生就覺得親近。
「你叫什麼名字呀?」應歡歡又問,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我叫姜茵茵。」
小丫頭歪著腦袋,反問道:「你呢,大姐姐?」
「我叫應歡歡。」
兩個名字交換完畢,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笑得沒來由,卻又格外開心。
藍河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揚起,卻也沒有多言。有些緣分,本就無需解釋。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
「開始吧。」
話音落下,他袖袍一揮,二十柄殘破的長劍自乾坤袋中呼嘯而出,整齊地懸浮在半空之中,正是那些從劍墓中得來的天階靈寶。
藍河雙手結印,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化作一團漆黑如墨的精神之火,纏繞上那些長劍。
首先要做的,是修復這些長劍,既是練手,也是為接下來煉製天階靈寶做準備。
「第一步,需先以精神之火溫養劍體,剔除殘留的雜質,喚醒沉睡的靈性。」
藍河心中默念著從守塔老嫗那裡學來的要訣,操控著火焰將第一柄殘劍緩緩包裹。劍身隨之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凝神細觀,只見那漆黑的火焰如同流水般浸潤劍身,劍體表面逐漸蒸騰起絲絲縷縷極淡的灰黑氣息,那是歲月侵蝕留下的斑駁痕跡,以及前主人殘留的駁雜精神印記。
這個過程最是考究耐心與火候。若溫養不足,則劍體無法恢復到最佳狀態;若火候過猛,則可能損傷本就脆弱的劍身。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庭院中安靜無聲,三女都屏息凝神地看著。
約莫一炷香後,那柄殘劍表面的灰黑氣息漸漸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溫潤內斂的淡淡光澤。劍身之上的裂紋雖然依舊可見,但整體氣息已經比之前純淨了許多。
藍河微微點頭,轉而操控另一團精神之火,開始逐一煉化那些準備好的修復材料。
「星隕鐵精,可補其堅;深海寒髓,可增其韌;流雲晶砂,可復其疾————」
每投入一種材料,藍河便默念其功用。在他的精準操控下,種種靈材化作色澤各異的液態精華,被精神力牽引著,一絲絲滲入劍身的裂紋與缺損之中。
那些原本觸目驚心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
約莫半個時辰後,第一柄長劍修復完畢。
劍身懸浮於半空,通體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澤,雖不及全盛之時,卻也恢復了七八成的威能。劍身輕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仿佛在感謝再造之恩。
藍河見狀,微微頷首,唇角揚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突破九印天符師之後,他的精神力大漲,這點消耗對他來說已不算什麼。他沒有停歇,抬手一招,第二柄殘劍便落入手中。
兩天之後,二十柄長劍整齊地懸浮在半空中,劍光流轉,鋒芒畢露。雖然依舊有些許細微的痕跡留存,但已然恢復了天階靈寶應有的威勢。
藍河長舒一口氣,面色微微發白,但眼中卻滿是滿意之色。
——
他抬手一揮,將那些長劍收回乾坤袋,目光轉向一旁的應歡歡。
「接下來,該給你煉製了。」
應歡歡眼睛一亮,整個人從石凳上彈了起來,小臉上滿是期待。
藍河也不再多言,心神一動,腦海中浮現出應歡歡前幾日悄悄告訴他的要求。
一柄與天罡劍形制相似的長劍,劍身修長,線條流暢,但通體要呈現天藍色。
她當時還特意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天藍色和金色最般配了,對吧?」
藍河當時就看出這丫頭那點小心思,無非是想用這柄劍故意氣一氣綾清竹。不過既然答應了,他也不會反悔。
他抬手一招,一塊塊煉器材料自乾坤袋中飛出,懸浮在身前。星隕鐵精、深海寒髓、
流雲晶砂————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天青石,正是用來調製天藍色的主料。
精神之火再次燃起。
這一次,不是為了修復,而是為了創造。
首次煉製天階靈寶,藍河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將狀態調整至最佳。片刻後,他睜開眼,眸中精光內斂,雙手開始緩緩結印。
精神之火率先包裹住那塊天青石,將其煉化成純粹的藍色精華。隨後,星隕鐵精、深海寒髓、流雲晶砂等材料依次投入火中,在精神力的精準操控下,化作一道道色澤各異的液態流光。
藍河雙手虛引,那些流光在他面前緩緩匯聚,逐漸勾勒出一柄長劍的雛形。
劍身修長,線條流暢,與天罡劍確有七八分相似。
他一邊操控著劍體成形,一邊分出一縷心神,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
盒蓋開啟,一股冰寒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玉盒之中,一道通體冰藍、形如小蛇的虛影緩緩浮現,正是他事先準備好的妖靈,一條八元涅槃境的冰屬性妖獸,名為冰魄蛇。
這妖靈是他托齊雷幫忙尋來的,專門為應歡歡這柄劍準備。
妖靈甫一出現,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姜茵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往綾清竹身邊靠了靠。
藍河低喝一聲,精神之火猛然高漲,將那掙扎欲飛的冰藍色虛影牢牢裹住,緩緩壓向尚未完全凝固的劍身。
與此同時,他指尖凌空虛劃,一道道閃爍著微光的符文接連打出,印入劍體與妖靈接觸之處。那些符文正是天工煉器錄記載的妖靈融器之法,能夠引導妖靈與靈寶完美融合,避免兩者產生排斥。
劍身開始劇烈顫抖,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嗡鳴,冰藍色的妖靈虛影與劍身的天藍色光芒交相輝映,開始逐漸交融。
妖靈的掙扎越來越弱,一絲絲冰藍色的流光在劍身表面遊走,如同血管般遍布整柄長劍,為其注入靈性。
「融!」
藍河一聲輕叱,雙手猛然合攏。
那冰藍色的妖靈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隨即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徹底沒入劍身之中。
「錚!」
一道清越無比的劍鳴陡然響起,聲如冰泉流淌,又似鳳鳴九天,響徹整座庭院。
長劍自主懸浮而起,通體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天藍色光芒。那光芒之盛,幾乎將整座庭院都染成了藍色,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光芒之中,劍身之上隱隱有冰霧流轉,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細密的冰晶,紛紛揚揚飄落而下,美得如同夢幻。
那股氣息,赫然已達天階靈寶之列,甚至隱隱逼近天階中等的門檻。
光芒持續了約莫十數息,方才緩緩內斂,露出那柄長劍的真容。
劍身修長,線條流暢,通體呈現出一種純粹而深邃的天藍色,如同將一片天空凝固其中。劍身表面隱隱有冰霧流轉,那是冰魄蛇妖靈賦予它的力量。劍格方正,劍柄圓潤,握持之處刻著細密的防滑紋路,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匠心。
應歡歡看得眼睛都直了,整個人呆立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好漂亮的靈寶啊————」
一旁的姜茵茵忍不住發出驚嘆,一雙大眼睛裡滿是羨慕的光芒。她雖見過不少靈寶,但這樣一柄通體天藍、流光溢彩的長劍,還是讓她看得入了迷。
應歡歡這才回過神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劍柄。
那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劍身輕輕一顫,發出一聲親昵的嗡鳴,仿佛在歡迎自己的主人。
「太好了!太好了!」
應歡歡愛不釋手,握著劍在空中輕輕揮舞。劍光流轉間,帶起絲絲冰霧,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藍色弧線。她越看越喜歡,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忽然,她眼珠一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綾清竹,唇角微微上揚。
「師兄,這柄劍叫什麼名字呀?」她故意問道。
藍河微微一笑:「你來取。」
應歡歡歪著腦袋,裝模作樣地想了想,然後眼睛一亮:「有了!就叫天河劍!」
她特意把「天河」兩個字咬得極重,還若有若無地看了一眼藍河,畢竟師兄的名字里,可是有個「河」字呢。
「師兄的天罡劍,配我的天河劍,多般配呀!」
她笑嘻嘻地說著,又轉向綾清竹,「清竹姐姐,你說是不是?」
綾清竹眸光微動,淡淡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輕,卻讓應歡歡莫名有些心虛。
「確實很配。」綾清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只是我聽聞,天罡北斗,天河倒懸,兩者雖相鄰,卻終究是各據一方,遙望而已。」
她頓了頓,看向藍河,唇角似乎微微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不像某些劍,日夜相伴,寸步不離。」
應歡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藍河忍俊不禁,輕咳一聲,別過臉去。
姜茵茵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大眼睛滴溜溜地轉,雖然不太懂她們在說什麼,但總覺得很有意思。
綾清竹依舊神色淡然,仿佛方才只是隨口一說。她轉身走到藍河面前,面上的清冷卻如春雪消融,驟然化作一片柔和。
她抬起手,輕輕替他整理著微微凌亂的衣襟,動作溫柔而自然,仿佛做過千百遍一般。
「累了吧?」綾清竹輕聲問道,眸中滿是關切。
應歡歡咬著嘴唇,看了看手中的天河劍,又看了看對藍河一臉柔情的綾清竹,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清竹姐姐真是好會說話。」
綾清竹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回,只是淡淡應道:「過獎。」
她替藍河整理好衣襟,這才直起身,目光淡淡掃向應歡歡:「若是無事,歡歡師妹就早些回去修煉吧。靠著丹藥突破的八元涅槃境,終究還是不美。」
應歡歡臉色一僵。
她攥緊手中的天河劍,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綾清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關心她的修煉,實際上卻是在點破她修為不如對方,連這次突破都是靠著藍河給的渡厄丹。
丹藥突破,根基不穩。
配不上師兄。
這些話她一個字都沒說,可應歡歡就是聽出來了。
偏偏——人家說的是事實。
應歡歡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有些發酸,卻硬撐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狠狠一跺腳,轉身就走。
「哼!」
走出庭院,她越走越快,小臉上的委屈漸漸變成了不服氣。
「神氣什麼呀!」
她咬著牙,在心裡暗暗嘀咕:「你不過是仗著現在陪在師兄身邊罷了!等過些日子你回了九天太清宮,看你還怎麼神氣!」
「到時候,師兄還是我的!」
想到這裡,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天河劍,天藍色的劍身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煞是好看。
應歡歡心裡那點委屈頓時消散了大半。
她抱著劍,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反正我在道宗,天天都能看見師兄!」
待應歡歡走後,庭院裡終於安靜下來。
藍河無奈一笑,搖了搖頭,看向綾清竹:
——
「你氣她做什麼?」
綾清竹抬眸看他,神色依舊淡然,只是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何時氣她了?」
藍河失笑:「還沒氣?你那幾句話,句句都往人家心窩子上戳。」
綾清竹微微側過臉,語氣依舊清冷:「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
藍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瞭然,這位清冷的少宮主,也有著自己的小性子。
他伸手攬過她的肩,將她輕輕帶入懷中。
綾清竹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只是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陽光灑落,微風輕拂,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
藍河低頭,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忍不住想要湊近些。
「藍河哥哥。」
一道稚嫩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這份旖旎。
藍河動作一僵。
綾清竹也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旋即從他懷中直起身,面上的柔和瞬間收斂,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藍河轉過頭,只見姜茵茵正趴在石階上,雙手托著腮,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們,滿臉天真無邪。
「你們在幹嘛呀?」她好奇地問。
藍河:
」
綾清竹別過臉去,耳根微微有些發燙。
藍河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茵茵,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我有點事情要和你清竹姐姐說。」
姜茵茵歪了歪腦袋,一臉認真地問:「什麼事情要避開茵茵呀?你們是要生小寶寶嗎?」
藍河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小丫頭,說話怎麼這麼直接?
綾清竹的耳根更紅了,卻依舊強撐著清冷的模樣,只是目光飄向別處,不敢看人。
藍河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姜茵茵面前蹲下,決定轉移話題:「茵茵,過段時間我要去你們鷹之武館一趟。」
姜茵茵眨了眨眼:「來找我們玩嗎?」
「不只是玩。」
藍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次回來有一件事要辦,我要帶你去道宗。」
姜茵茵愣住了:「道宗?」
「對。」藍河點了點頭,「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做。」
姜茵茵似懂非懂地看著他,片刻後,乖巧地點了點頭:「好呀,茵茵聽藍河哥哥的。」
藍河笑著又揉了揉她的腦袋:「乖,先去找你姐姐吧,過幾天我就去接你。」
「嗯!」姜茵茵從石階上跳下來,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庭院。
臨出門前,她還回頭看了一眼,笑嘻嘻地揮了揮手:「藍河哥哥,你們繼續吧!茵茵什麼都沒看見!」
說完,一溜煙跑沒影了。
藍河:
」————」
綾清竹在一旁終於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藍河則是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小丫頭剛才就是故意的,壞我好事————早晚要給她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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