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心念通達渡雷劫,一躍九印叩仙門!
第124章 心念通達渡雷劫,一躍九印叩仙門!
「這裡還有十幾柄,不要了?」
藍家老祖宗撫須一笑,目光落在那堆未被選中的長劍上。以他如今踏破死玄境的修為,這些殘破的天階靈寶,對他而言已是作用極小,留在劍墓中也不過是蒙塵罷了。
「不用了。」藍河搖了搖頭,笑道,「這些靈寶太過殘缺,晚輩即便得到,也難以修復如初。目前拿到的這些,已經夠用了。
「罷了,那便留在這裡吧。」
藍家老祖宗也不勉強,擺了擺手,又道:「老夫此番破境,還需閉關鞏固一番,便不留你們了,且去吧。」
說罷,他袖袍一揮,一股柔和的勁風席捲而來,裹住藍河與綾清竹。
眼前景物飛掠,眨眼之間,兩人已穩穩落在谷口之外。
藍河站穩身形,側頭看向身旁的綾清竹。陽光透過山間薄霧灑落,在她清冷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輝。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走吧。」
「嗯。」綾清竹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側,兩人並肩朝山外走去。
山道幽靜,兩旁古木參天,偶爾有鳥鳴聲從林間傳來,愈發顯得清幽。
藍河忽然想起什麼,側頭問道:「對了清竹,這次出宮,你師父說可以在外面待多久?」
綾清竹眸光微動,淡淡道:「師父說,讓我遊歷一番,長長見識,何時想回便回,並無定數。」
「哦?」藍河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側頭看向她,「那隨我去道宗一趟如何?」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小手。
綾清竹手指微微一顫,卻沒有抽回,只是垂下眼帘,低聲道:「不行的————會被師父發現的。」
藍河微微傾身,靠近她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那我們偷偷的?」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綾清竹整個人微微一僵,旋即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緋紅。她側過頭,避開他的目光,抿了抿唇,卻還是搖了搖頭:「不行的————」
藍河看著她這副模樣,也不勉強,只是輕嘆一聲,笑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今晚可要補償我。」
綾清竹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抹迷茫,像是不太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她歪了歪頭,有些懵懂地問道:「補償?」
藍河俯身,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句話。
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綾清竹聽完,臉色瞬間漲紅,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垂下眼帘,睫毛輕輕顫動,卻沒有說話,更沒有拒絕。
藍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綾清竹這樣的女人,外冷內熱。
初接觸時,那拒人千里的清冷,確實會給男人一種強烈的征服欲。可若是真正俘獲了她的心,她便會放下所有防備,溫柔順從得讓人心疼。
這樣的女子,當真是男人夢寐以求的。
此後一連幾日,自藍河和綾清竹互訴衷腸之後,兩人便一直膩歪在一起,如影隨形。
白日裡一同遊歷皇都城郊的山川,夜晚便在竹林中賞月談心。
戰王府上下都知道少府主與那位九天太清宮的少宮主走得極近,卻也沒人多嘴。畢竟那位少宮主的氣質容貌,任誰看了都要贊一聲天造地設。
綾清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只是在藍河身邊時,眉眼間的那抹柔和卻是掩也掩不住。她話不多,卻總是靜靜陪在他身側,偶爾兩人目光交匯,便有一種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
這樣的日子,平靜而美好。
直到某一日。
那位憋不住的道宗小師妹,掌教應玄子的愛女,為了挽回自家師兄,終於按捺不住,主動出招,特意邀請兩人前往戰王府的一處庭院。
戰王府一處幽靜的庭院之中。
藍河與綾清竹並肩而坐,面前是一張矮几,几上擺著清茶點心。
對面,應歡歡端坐於琴案之後,雙手按在琴弦上,小臉上帶著幾分期待與緊張。她今日特意換了一身淡粉色的長裙,襯得整個人嬌俏可人。
她清了清嗓子,脆生生道:「師兄,我最近新學了一首曲子,彈給你聽好不好?」
說著,她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綾清竹,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較勁之意。
藍河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好啊,洗耳恭聽。」
一旁的應笑笑端著茶盞,淡淡看了妹妹一眼,沒有拆穿她那點小心思。
琴音裊裊,在庭院中流淌。
應歡歡十指翻飛,琴音如泉水叮咚,清脆悅耳。她彈得格外用心,指法嫻熟,每一個音符都透著幾分少女特有的靈動與嬌俏。
偶爾抬眸看向藍河,眼中帶著幾分期待,又有幾分若有若無的較勁。
她可是特意選了這首曲子,就是要讓師兄看看,她也不是只會調皮搗蛋的。
藍河靜靜聽著,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過,帶來庭院中淡淡的花香。
面前的茶盞還冒著裊裊熱氣,一切都顯得那樣安寧而美好。
他原本端坐的身子,不知何時微微放鬆下來,肩膀不再緊繃,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慵懶的姿態。
那些紛亂的思緒,也在這琴音中漸漸沉澱下去。
他想起了天北城頭那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想起了劍下隕落的強敵,想起了父親重傷時自己的焦急,也想起了陌雲長老出手相救時的慶幸————
但那些都過去了。
元門部首隕落,天元三老覆滅,仙王朝的威脅蕩然無存。
而他,也與心儀之人互訴衷腸,定下情意。
所有的重擔,所有的壓力,在這一刻盡數卸下。
琴音還在繼續,清脆悅耳,如同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拂過他緊繃許久的神經。
藍河的目光漸漸變得空茫起來,那雙清明的眸子,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向了一個遙遠而安寧的地方。
他的眼眸微微垂下,整個人沉浸在那股前所未有的放鬆之中。
不久之後,琴音漸落,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應歡歡收手,抬眸看向藍河,正要開口詢問,卻忽然愣住了。
藍河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卻又仿佛穿透了她,看向了某個遙遠的地方。那雙平日裡清明的眸子,此刻變得空茫而深遠,整個人沉浸在一片安寧的靜謐之中。
他依舊保持著聽琴的姿勢,懶散地盤坐於蒲團之上,身體卻再沒有了任何動靜。
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了一體。
「師兄?」應歡歡試探地喚了一聲。
沒有回應。
應笑笑神色一凝,放下茶盞,正要開口。
綾清竹忽然抬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臂,低聲道:「別打擾他。」
她看著藍河,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他————似乎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頓悟了。
話音落下,在場幾人都為之一震。
雖然天玄大陸的修煉之道,以苦修為根基,卻也不乏機緣之說。尤其是符師一道,最重心神感悟,有時候一朝頓悟,勝過十年苦修。
而此刻的藍河,便是在這莫名其妙的時刻,晉入了這等難得的境界。雖不知他究竟領悟了什麼,但誰都明白,這對符師而言意味著什麼。
庭院中一時安靜下來。
三女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閃過一抹欣喜之色。
藍河依舊懶散地盤坐於蒲團之上,那雙眼眸,終於是在這種懶洋洋的舒適狀態中,緩緩地閉上。
黑暗,籠罩了視線。
然而,藍河的心境,卻是在此時通明如燈。
他能夠清晰地感應到整個皇都,感應到戰王府中每一個人的存在,那些忙碌的僕從,那些巡邏的護衛,那些興奮地議論著昨日大捷的修士。
他感受著他們那種濃濃的興奮、自豪,以及對未來的憧憬。
那種熾熱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來,令得藍河心中似乎也是有著一種滾燙散發出來,溫暖如烈日。
那種感覺,突然覺得很舒服。
不久之後,消息傳開。
藍戰、齊雷、韋森、陌雲等人紛紛趕到庭院。藍戰正要上前觀察,卻被齊雷抬手制止。
「別打擾師侄。」
齊雷低聲道,目光落在藍河身上,眼中閃過一抹凝重與驚喜,「這是————頓悟?」
韋森凝視片刻,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確實是頓悟之態。想不到這小子,竟能有如此機緣。」
他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麼,輕聲道:「據我道宗先輩記載,符師一道,最重心神感悟。往往生死之間、大喜大悲之際,最容易觸動心神,感悟天地,從而突破境界。」
齊雷聞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藍河,又看了看身旁的綾清竹,恍然道:「這麼說來,應該是這次仙王朝之事,讓師侄心緒起伏不定。先是父親重傷,王朝危急;而後大戰連場,斬殺強敵;如今危機解除,又與————」
他輕咳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韋森微微一笑,捋須道:「正是如此。先前緊繃的心弦,如今驟然放鬆,心神反而更容易進入那種玄妙的狀態。這小子,倒是會挑時候。」
幾人相視一眼,默契地後退幾步,各自散開,在庭院四周布下一道道結界。
柔和的光芒升騰而起,將整座庭院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干擾。
時間流逝。
一日,兩日,三日。
藍河就那樣靜靜地盤坐著,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石像。若非那平穩的呼吸,幾乎要讓人以為他出了什麼意外。
庭院外,幾道身影靜靜守候。
藍戰負手而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眼中卻隱隱有著幾分焦灼。
齊雷盤坐於一旁,閉目養神,偶爾睜開眼看向結界內。韋森依舊笑眯眯的,只是那笑容比平日淡了幾分。
陌雲站在綾清竹身側,神色淡然,只是目光不時掠過藍河的身影。
應歡歡蹲在角落裡,托著腮,小臉上滿是擔憂:「三天了————師兄怎麼還不醒啊?」
應笑笑輕聲安撫:「頓悟時間越長,收穫越大。別急。」
綾清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著那道身影,眸中深處藏著一抹柔和。
就在這時——
轟!
天空之上,驟然響起一聲驚雷。
所有人齊齊抬頭,瞳孔驟縮。
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竟烏雲翻湧,層層疊疊的雷雲迅速匯聚,遮蔽了日光。雲層之中,雷光閃爍,隱隱有兩道粗壯的雷霆在其中遊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是————風雷劫?」齊雷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震驚。
韋森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天符師的風雷劫?而且————還是兩道?」
話音未落,結界之中,藍河驟然睜開雙眼。
那雙眸子,此刻璀璨如星,精光爆射。
他沒有絲毫慌亂,只是抬眸望向天空那翻湧的雷雲,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朝頓悟,三日靜坐。
泥丸宮中,九枚本命天符緩緩旋轉,散發著璀璨奪目的光芒。那是九印天符師的標誌,是他三日頓悟的成果。
然而,這還不夠。
他還有一份意外的收穫。
藍河緩緩抬起手,袖袍輕輕一揮。
一道無形的音波自他指尖擴散而出,悄無聲息,卻在觸及那兩道雷霆的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轟隆!
下一瞬,驚天動地的爆炸響徹雲霄。
那道被指勁擊中的雷劫,仿佛內部被埋下了千萬道炸雷,從核心處轟然炸裂,狂暴的雷光四散飛濺,竟將另一道雷劫也生生震散。
兩道足以讓任何九印天符師嚴陣以待的風雷劫,在那小小一道指勁面前,如同被引爆的火藥桶,瞬間崩潰瓦解。
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落。
庭院外,眾人齊齊愣住。
齊雷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韋森臉上的凝重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藍戰瞪大了眼睛,險些忘了呼吸。
應歡歡捂著嘴巴,小臉上滿是震驚:「師————師兄把雷劫震散了?」
應笑笑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
綾清竹眸光閃動,望著那道白衣身影,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就是她的男人。
藍河站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這一次頓悟,不僅讓他踏入了九印天符師,更讓他將天音鎮魂鍾與方才頓悟的琴音相融合,自創了一式精神秘技。
他抬眸看向眾人,微微一笑,輕聲道:「這一式,便叫————天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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