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常興堯的末日
第195章 常興堯的末日
池宏隨席剛走進一間更為安靜的辦公室。
一位肩章顯示更高階警銜、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站在窗前,轉過身,目光如炬地掃過池宏。
「池總?坐。」李副廳長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力量。
「你提供的證據,席剛已經給我看過了,很紮實,尤其是那段錄音,是直插心臟的利器。」
池宏保持恭敬但冷靜的態度:「李廳長,這是我應該做的。常興堯的行為已經嚴重破壞了市場秩序和社會穩定。」
李副廳長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常興堯盤踞多年,關係網複雜,你可知,為何你今天能坐在這裡,而不是被某些人提前打招呼」壓下去?」
池宏目光一閃,沒有接話,等待下文。
他來之前最擔心的,就是常興堯的後台到底是誰。
不過,以他的經驗,只要借著東風,順勢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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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興堯並非不可戰勝。
李副廳長意味深長地說:「掃黑除惡,是大勢所趨。」
「人,自身難保時,斷尾求生是本能。」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常興堯最近太囂張,他的手伸得太長,留下的尾巴太多了。」
「像你這樣的苦主,不止一個,積累的怨氣,已經到了臨界點。」
他站起身,走到池宏面前:「你的證據鏈和這份錄音,出現的時機非常好。」
「它不是一個孤證,而是點燃炸藥桶的那根最關鍵的引線。」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要讓這爆炸,炸得合理合法,炸得讓所有潛在想保他的人,都不敢出聲,甚至要主動撇清關係。」
池宏瞬間明白了:「所以,我的計劃————」
「你的計劃很好,但需要微調。」李副廳長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聯名信要發,但要先發到正確的人」手裡。」
「你的錄音,是最後的殺手鐧,必須在最關鍵時刻放出,才能一擊斃命。」
「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我們。」
接著,李副廳長詳細地講解了操作步驟。
池宏心中豁然開朗,原來警方早已布局,自己提供的證據正好嵌入了他們收網的關鍵節點。
他終於明白,原來他不是孤軍奮戰,而是恰好處在了一場更大風暴的核心。
這樣才合理,單靠一個學生扳倒地頭蛇,確實太理想化了。
「我明白了,我會全力配合。」池宏鄭重承諾。
市公安局那間小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時,氣氛已然不同。
席警官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而池宏眼中則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兩人默契地沒有多言,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狩獵即將收網的緊繃感。
「池先生,接下來的事情,我們會按程序推進。」
席警官用力握了握池宏的手,「你們要做的,就是穩住陣腳,讓該發出的聲音,發出去。」
池宏點頭:「明白。」
回到池塘科技,池宏立刻聯繫了郭立偉和那幾位同病相憐的開發商。
一個名為「反常聯盟」的臨時陣線迅速成立。
雖然大家之前是競爭對手,但在常興堯這個共同敵人面前,迅速達成了共識:
他們以聯盟名義,將各自掌握的常興堯不法證據整理匯總,形成一份分量十足的佐證材料。
當金川或被常興堯打壓過的任何一家企業遭遇輿論攻擊時,其他成員立刻跟進,用事實說話,互相證明,形成集群效應,對抗常興堯僱傭的水軍。
幾乎在同一時間,青華大學官方網站和官方社交媒體帳號發布了一則措辭嚴謹但立場鮮明的聲明公告。
公告核心指出:經校內外專家聯合覆核,我校學生池宏參與的「翠湖苑」項目設計技術方案嚴謹可靠,符合各項規範標準,且在某些方面具有創新性。
學校堅信技術的力量,並對任何無事實依據的抹黑行為表示強烈關注,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這則聲明如同一顆定心丸,瞬間穩住了許多搖擺觀望的潛在購房者和合作夥伴的心。
青華的學術聲譽,本身就是最硬的背書。
池宏按照席警官的暗示,開始有計劃地將證據鏈的更多細節,通過匿名技術帳號或信任的媒體渠道,一點點釋出網絡。
每一次釋放,都引發一輪對常興堯的質疑浪潮。
常興堯果然坐不住了。
他氣急敗壞地催促那些被他收買的評論員和「專家」:「快!發文!就說他池宏根本拿不出實質性證據!那視頻是偽造的!他是在誣陷!」
「還想用青華的名頭壓人!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幾條顛倒黑白、胡攪蠻纏的帖子迅速出爐,試圖攪渾水。
就在這輿論攻防的最關鍵時刻,池宏看準時機,放出了那段錄音的關鍵片段。
先是李三帶著哭腔的聲音:「————常總,事情我按您說的做了,您答應我的錢————」
接著是常興堯冰冷而傲慢的嗓音:「————我告訴你,識相的就自己把這事扛下來,滾出帝都,老子還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要是你敢亂咬————想想你老婆孩子————」
雖然關鍵人名和具體事由做了技術處理,但那種威脅、利誘、事後翻臉不認帳的醜惡嘴臉,暴露無遺!
全網瞬間炸裂!
「臥槽!實錘!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這聲音————就是常興堯那個混蛋!」
「之前那些洗地的狗屁評論員呢?出來走兩步?」
「心疼金川和那個學生,這是被往死里整啊!」
輿論徹底反轉,之前替常興堯發聲的言論被洶湧的民意沖得七零八落。
常興堯看到這段錄音時,整個人都懵了,隨即暴跳如雷,將辦公室砸得一片狼藉。
「李三!你個廢物!竟敢陰我!!」他抓起桌上的純金貔貅擺件,用盡全身力氣砸向巨大的落地窗——
鋼化玻璃發出沉悶的巨響,裂成蛛網狀,卻沒碎開。
這更讓他憋屈得幾乎爆炸。
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讓他失去了理智,開始昏招迭出。
他紅著眼給手下心腹「刀疤強」打電話:「去!給我去金川工地!給他們加點料」!弄點火災,把他們的塔吊弄壞!我要讓他們徹底停工!」
然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混亂的腳步聲。
「刀疤強」驚恐地喊道:「你們幹什麼!常總救我!!」
隨即電話被強行掛斷,只剩忙音。
常興堯舉著電話僵在原地,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繼而變成一種不知所措的恐慌。
他手指哆嗦著,連續回撥,只聽到冰冷的「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提示音。
「啪嗒!」手機從他汗濕的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進老闆椅,巨大的恐慌第一次如冰冷的潮水般淹沒了他。
就在他驚魂未定之時,另一個心腹的電話打了進來。
常興堯像抓住救命稻草:「快!快給我準備現金!」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語無倫次的背叛:「常————常總!對不住了!我————我撐不住了!他們什麼都知道了!」
「您做的那些事————我都說了!您——您自求多福吧!」說完就掛了。
常興堯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嘴唇哆嗦著。
想罵卻發不出聲音,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嚨。
秘書驚慌失措地跑進來:「常總!不好了!好幾家銀行,還有我們最大的幾個材料供應商,全都發函過來了!」
「要求立刻清償貸款或支付貨款!他們說————說我們信用崩塌了!」
常興堯眼前一黑,幾乎暈厥。他強撐著,聲音嘶啞如破鑼:「帳上————還有多少?」
「帳————帳上————連零頭都不夠了————之前為了壓金川,還有打點媒體和那些人————
都————都花光了————」秘書聲音越來越小。
常興堯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那蛛網般的裂紋,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爆殺時刻,終於到來!
就在常興堯叫囂得最厲害的時候「依據池宏先生提供的證據及我們掌握的線索,你們涉嫌尋釁滋事、破壞生產經營,現依法對你們採取強制措施!」
手銬咔噠作響,剛才還氣焰囂張的鬧事者們瞬間癱軟如泥,被一個個塞進警車。
隨後,當晚的晚間新聞和各大官媒平台滾動播出了「常興堯被捕」的重磅通報:
圍觀群眾和媒體一片譁然,風向瞬間徹底逆轉!
當大批警察如同神兵天降般衝進他奢華的辦公室時,常興堯已經從絕望中滋生出最後的瘋狂。
他揮舞著拳頭,唾沫橫飛地對著為首的警官嘶吼:「你們敢抓我?!知道我背後是誰嗎?!」
「金川那樓!姓池那小崽子設計的樓!馬上就要塌了!買了就得死!你們等著看!一定會塌的!!」
警察不為所動,冰冷地出示逮捕令:「常興堯,你涉嫌多項犯罪!跟我們走一趟!」冰涼的手銬「咔嚓」一聲銬上他保養得宜的手腕。
就在被兩名警察架著往外拖的瞬間,常興堯身體一僵,臉色變得極其古怪。
一股濃烈的騷臭味突然瀰漫開來一他竟然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羞辱,當眾嚇尿了!
昂貴的西褲襠部濕了一大片,深色的污漬蔓延開來。
圍觀的公司員工和聞風而來的記者們瞬間譁然,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常爺」最狼狽、最不堪入目的瞬間。
常興堯羞憤欲絕,拼命想蜷縮身體遮擋,卻只能徒勞地發出野獸般的鳴咽。
他這瘋狂失態的一幕,恰好被在場的媒體鏡頭捕捉下來,當晚就登上了社會新聞頭條,成為了全市人民的笑柄和談資。
然而,命運的諷刺劇並未落幕。
樓真的塌了!
不是金川建設,而是常興堯的興業建設!
就在他們群龍無首、一片混亂之際,其自身承建的、位於城西的「興悅府」小區。
一棟已結構封頂、正在進行外牆作業的住宅樓,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突然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呻吟,隨後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中間開始坍塌,引發連鎖反應,整整一個單元轟然癱倒在地,揚起漫天塵土!
事故現場的視頻和照片瞬間刷爆網絡!
那些之前被常興堯收買、剛剛還在昧著良心說池塘科技「造假」的評論員們,見狀立刻試圖緊急「倒戈」,紛紛發文:「看!我早就說過興業建設有問題!常興堯罪大惡極!」
但這種毫無底線、見風使舵的行為,立刻引發了公眾更大的憤怒和官方注意。
網警部門迅速行動,以涉嫌散布謠言、擾亂公共秩序為由,直接將這些拿錢說話的評論員們行政拘留,進一步肅清了輿論環境。
「興悅府」的倒塌事故,立刻被高度關註:「我的天!原來塌的是常興堯的樓!」
「他還有臉污衊金川?賊喊捉賊!」
幾天後,在看守所陰暗潮濕的房間裡,常興堯如行屍走肉般呆坐著。
一個看守故意大聲讀著報紙:「————重大新聞!興業建設承建的興悅府」項目昨日發生嚴重坍塌事故,初步調查顯示存在嚴重偷工減料、以次充好行為————」
「什麼?!」常興堯猛地撲到鐵欄杆前,眼珠幾乎瞪出眼眶,死死盯著看守手中的報紙照片—
那正是他「興悅府」項目倒塌的慘狀!
「不可能————不可能!那是我自己的樓!我花了錢的!我明明————」
他語無倫次,忽然想起自己被捕前瘋狂詛咒金川樓塌的話,又看到自己公司真樓塌的照片,巨大的諷刺感和徹底失敗的絕望感瞬間擊垮了他最後的神智。
「啊!!」一聲悽厲、不似人聲的嚎叫在看守所走廊里久久迴蕩。
常興堯雙手死死抓住欄杆,頭瘋狂地撞擊著冰冷的鐵條,涕淚橫流,狀若瘋魔。
他知道,他的一切,連同他最後一點僥倖和詛咒,都隨著那棟樓一起,徹底崩塌、埋葬了。
後續的事故調查順藤摸瓜,不僅查出了「興悅府」項目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的驚人黑幕,更牽連出興業建設過往多個項目存在的類似問題。
趙康看著新聞里常興堯的最終結局,長長舒了一口氣,對池宏感嘆:「這次————真是運氣好啊。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獲勝。」
池宏搖搖頭,目光沉靜而深遠:「趙康,這可不是運氣。」
「我們的技術過硬,質量過關,所以無論他怎麼鬧,我們的樓就是屹立不倒,這才是我們敢於反擊的底氣。」
「而他失敗的根本原因,在於他信奉的那一套——總是試圖用權力、金錢、陰謀去踐踏技術規律和商業規則。」
「將權力凌駕於技術之上,也許能得逞一時,但崩塌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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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悅府」的倒塌,就是他那一套邏輯,命中注定的結局。」
(寫了一堆都被要求刪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