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看房
孫夢涵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
「這套不錯。」她終於開口，側過頭來，看了程曉雨一眼，「戶型、採光、位置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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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曉雨點了點頭：「那咱們再看下一套，對比一下。」
幾人跟著中介下樓，又驅車去了另外兩個小區。
第二套面積更大一些，300平出頭，裝修偏新中式風格，主臥的衛浴配了雙台盆和獨立浴缸，功能性和舒適度都拉滿，但窗外的景觀被前排的樓體擋了一部分，視野不如第一套開闊。
孫夢涵看完之後沒有說話，但程曉雨注意到她在那扇被遮擋的窗前多站了兩秒，然後不動聲色地走向了下一間。
第三套則在另一個板塊，樓層更高，視野更開闊，但戶型格局稍顯緊湊，客廳和餐廳之間的動線不夠流暢。
平平看了一圈，低聲說了一句「這套感覺更不行」，樂樂也難得應了一聲「嗯」。
回到樓下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偏西了。
三人在保姆車邊站定，孫夢涵沒有多猶豫：「還是第一套吧。落地窗外的那個長江景色，看一次就忘不掉了，太有文藝氣息了。」
平平沒有異議：「第一套確實好。」
樂樂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但她心裡也認可這個選擇。
那套房子給人的感覺和其他兩套不一樣，不只是面積和裝修的區別。
程曉雨在備忘錄上記了一筆：「那就定第一套。我來對接後續的事，夢涵不用操心，等我通知去簽合同、辦房產證就行了。」
幾人上了車，保姆車重新匯入傍晚的車流。
孫夢涵靠在座椅里，看著窗外已經開始變色的天際線，忽然覺得，這一切來得太快了。
而樂樂坐在她旁邊，低頭看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漫無目的地劃了幾下，又停下來，鎖了屏，偏過頭看向窗外。
城市正在一點一點地亮起來，路燈和車燈次第亮起，把街道染成一條條流動的光帶。
她看著那些光在車窗上明暗交替，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也在悄悄鬆動。
【系統提示：樂樂好感度提升1點，當前55點。】
車子朝仙林大學城的方向駛去，窗外越來越暗的天色里，這座城市的燈火正一層一層地鋪開。
而在另一處窗明几淨的臥室里，曹旭正靠在床頭抽菸，聽見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查看了一下樂樂的好感度面板。
他彎了一下嘴角，快了。
——————
第二天上午，曹旭去了音樂工作室。
三月底的金陵，梧桐絮還沒開始大規模飄飛，陽光卻已經有了幾分初夏的暖意。
創意產業園的紅磚牆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色澤，牆根處那叢新冒出來的野草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像在跟他打招呼。
樂隊最近已經進入專輯錄製階段，幾首主打曲的基礎軌和人聲小樣都已經完成，目前正在反覆調整編曲、音色與演唱細節。
按照曹旭的安排，MV暫時不急著拍攝，先把整張專輯錄出來，完成後投放市場，再根據市場反饋決定後續的宣傳節奏。
他到達工作室時，三個人正在排練。
孫夢涵站在主唱位置，手裡握著麥克風，平平抱著吉他，樂樂則坐在架子鼓後面。
新招來的經紀人和助理站在調音台旁邊，手裡拿著記錄本，偶爾低聲討論幾句。
看到曹旭推門進來，孫夢涵立刻停了下來。
「老公來了。」
她摘下耳機，朝身邊幾人招了招手。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曹旭。也是這個音樂工作室真正的老闆，工作室、錄音、設備、工資，還有接下來的宣傳費用，都是他在負責。」
曹旭聽得有些無奈。
「不用說得這麼誇張，大家以後都是一個團隊，叫我名字就行。」孫夢涵轉頭又介紹經紀人和助理，「這是經紀人林姐，助理晶晶。」
經紀人林姐第一個走過來和他握手，態度比昨天面試更加鄭重。
「曹總，早就聽夢涵提過您了。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
助理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小姑娘，連忙跟著打招呼。
平平和樂樂也停下手裡的動作，過來和曹旭寒暄。
幾個人雖然都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但因為曹旭這個幕後老闆的身份，多少帶著幾分拘謹。
曹旭沒有端架子，簡單聊了幾句後，便讓他們繼續排練。
孫夢涵卻沒有立刻轉身。
「你來得正好。我們有一段編曲始終覺得不太流暢，你也幫忙聽聽，看看問題出在哪兒。」
「你們先完整演一遍，我聽聽看。」
「好。」
幾個人回到各自的位置。
前奏響起後，工作室里的氣氛很快變了。
剛才還在閒聊的幾個人，瞬間進入了狀態。
曹旭站在一旁，先把注意力放在整體聽感上。
這一首歌的風格偏向流行搖滾，主歌部分相對克制，副歌則需要在情緒上完成一次明顯的抬升。
曹旭的目光從孫夢涵身上移開，落在樂樂小小的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頭髮紮成雙馬尾。
兩根辮子在鼓棒落下的瞬間隨著身體的起伏彈跳著，像是某種被音樂點燃的、有自己生命的節拍器。
她打鼓的時候有一種奇異的反差感。
平日裡話最少的人，一旦坐到鼓凳上就像被按下了什麼開關，整個人的姿態從那種收斂的、幾乎透明的狀態驟然切換到一種完全打開的模式。
肩膀下沉、手腕翻轉、腳踩底鼓的力道讓地板都跟著微微震顫。
而且那個雙馬尾是真的會飛，隨著動作上下翻動。
曹旭的目光在那兩根辮子上停了幾秒，然後向下移了一點。
她的身材優勢，鼓槌落下時乾脆有力，手臂揮動的幅度很大，鼓點像一層層浪潮一樣向前推進，會發射E型動感光波。
她隨著動作不斷跳動，整個人充滿了鮮明的舞台感染力。
曹旭不知不覺多看了她幾眼。
孫夢涵一邊唱，一邊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
一首歌結束，樂樂放下鼓槌，輕輕喘著氣。
孫夢涵則摘下耳機，朝曹旭走了過來。
「怎麼樣？看出什麼問題了嗎？」
曹旭收回目光，故作認真地說：
「沒有，挺好的。」
孫夢涵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白了他一眼。
「我看你根本沒用心聽，光顧著看樂樂了吧？」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