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理解不了
曹旭嘆了口氣，語氣放平了幾分：
「那我跟你說實話吧。念念不在乎我身邊有別的女人。而且我在外面也不止念念一個人，還有其他人，她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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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慧敏吃驚的抬起頭來看他。
她的表情像是忽然聽不懂中文了一樣，那些字她都聽見了，可組合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團模糊的、理不清的信號。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裡帶著一種近乎茫然的疑惑，像在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
這是她樸素的婚戀觀完全理解不了的事情。
「你……說什麼？」
「念念知道。」曹旭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沒有躲閃。
「她知道我在外面有別人，她也接受了。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給她發視頻。」曹旭說完就拿手機要發視頻。
沈慧敏幾乎是下意識就要攔：「你別——」
可曹旭已經把手機拿起來了，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兩下，點開了微信視頻通話。
沈慧敏伸手去抓他手腕，卻晚了半拍，通話請求已經撥了出去，屏幕上跳出一行「正在呼叫許念念」，伴隨悠長的撥號音。
而就在這手忙腳亂的幾秒里，屏幕亮了。
她急得伸手去搶手機，曹旭側身避開，手臂一抬，把手機舉到她夠不著的高度。
沈慧敏的動作太急，裹在身上的被子滑了下來，她低頭一看又趕緊拽起來捂住胸口，臉頰燒得通紅，耳根都像被火燎過。
許念念的臉出現在畫面里，背景是商場中庭的光亮，人來人往，她站在一家護膚品店門口，手裡還拎著一個購物袋。
她的表情先是自然的，帶著笑意正要說話，目光落定在屏幕上的畫面時，頓了一下。
曹旭的鏡頭正對著沈慧敏的方向，而她正裹著被子、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臉頰通紅，頭髮散亂。
許念念的表情在那一瞬變得有些微妙。
她眨了眨眼，像是把眼前的一切快速過了一遍，然後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帶著點調侃，卻沒有任何憤怒或受傷的痕跡。
「喲。」她的語氣輕快得不像話，「我就說今天叫你逛街不來，原來是幫我找妹妹去了。」
沈慧敏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小敏妹妹你好呀。」許念念還朝鏡頭揮了一下手，笑容坦然。
沈慧敏張了張嘴，又閉上，根本不敢應聲。
她偏過頭，不敢看屏幕，臉上紅得像是快要燒起來了。
許念念看著她那副窘迫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你不會就是想跟我炫耀一下吧？」
曹旭把手機轉過來對著自己：「不是，就是想讓你送點飯來，餓了。」
「你真是欺人太甚了。」許念念的語氣帶著嗔怪，卻沒有真的生氣，「你在那邊綠完我，沒力氣了，還要讓我去給你們補充能量？」
曹旭面不改色：「別浪費時間了，真餓了。」
許念念白了他一眼，那種帶著寵溺的無奈和縱容，隔著屏幕都清晰可見：「那你想吃什麼？」
「都行。再額外整點補氣血的吧。」
許念念撇嘴：「你可真貼心。地址發我，我現在就去下單買，一會兒就送到。」
「好，等你。」
視頻掛斷。
曹旭把手機放回桌上，抬頭看向沈慧敏。
她整個人僵坐在床沿，臉色從剛才的潮紅慢慢褪成一種失血的蒼白，目光像是還沒完全從那場對話里回籠。
「她……她知道？」沈慧敏的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她怎麼會知道……」
「她知道。」曹旭說，「她也接受了。」
沈慧敏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攥緊的指節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找不到落點的茫然：
「怎麼會呢……念念怎麼會……」
「那你知道我有別的女人，你能接受嗎？」
沈慧敏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她依然低著頭，指尖在被子邊緣慢慢摩挲了一圈，聲音輕得像在跟自己確認：
「我跟她不一樣呀。我一直知道你有女朋友，可你是她正經男朋友，她怎麼能接受呢……」
她說完這句話，像是自己也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又沉默了一會兒。
曹旭走過來，在床沿坐下，側過身看著她：「所以你以後別再擔心這些事了，乖乖跟著我，行不行？」
沈慧敏沒有應聲。
她依然低著頭，攥著被角的指節微微泛白，睫毛低垂，像一株被風吹得彎了腰卻還沒有折斷的草。
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走，那些一直被當作底線的東西在今天被徹底推翻了，她忽然分不清什麼是應該、什麼是不應該了。
她心亂如麻，只能沉默。
又過了約莫四十多分鐘，門鈴響了。
曹旭走過去開門，許念念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袋外賣。
她側身擠進門，鞋還沒換就先朝客廳里探了一眼：「人呢？」
曹旭接過她手裡的外賣袋：「在臥室躺著。」
許念念換了鞋，把手裡的購物袋放在玄關柜上，然後朝著臥室門走了兩步，回頭看了曹旭一眼：「你去吃飯，我進去跟她聊兩句。」
她說完，推開臥室門走進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門合攏前，曹旭聽見她語氣輕快地喊了一聲「小敏」，尾音上揚，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他聳了聳肩，拎著外賣袋走到餐桌邊坐下，解開袋子，裡面是一份鮮蝦雲吞麵，一份沙姜雞飯，旁邊還有一盅燉得濃稠的紅棗枸杞雞湯，湯還冒著白氣。
他夾起一筷雲吞麵吃了兩口，鮮味在舌尖化開。
臥室方向傳來低低的說話聲，隔著門板聽不真切，偶爾夾雜一兩聲輕笑，又很快被空調的低微嗡鳴蓋過去。
過了三十多分鐘，臥室門開了。
沈慧敏走出來，頭髮比剛才整齊了許多，額頭前細碎的劉海帶著一點沒幹透的水汽，顯然剛洗過臉。
她的眼睛還是微微泛紅的，但整個人比之前多了一點鬆動。
她在餐桌對面坐下來，低頭開始默默吃飯。
許念念跟著走出來，在她旁邊坐下，自然地拿起自己那份外賣打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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