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老話說得好
第二天清晨，曹旭是被手機鬧鐘叫醒的。
他翻了個身，伸手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七點二十分。
比平時早了一個多小時。
昨晚從學校回來之後，他在客廳坐了很久，菸灰缸里多了幾根菸頭，才回房間躺下。
入睡不算難，但夢裡斷斷續續都是沈慧敏那雙泛紅的眼眶和低著頭說」我不喜歡你」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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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來，揉了揉後頸，聽到客廳里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響和李蓉低聲說話的聲音。
他掀開被子下床，簡單洗漱完走出臥室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白粥、煎蛋、一碟醬菜，還有幾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李蓉正把最後一碟鹹菜端上桌，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昨晚沒睡好？」
」還好。」曹旭拉開椅子坐下，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餡大，肉汁在舌尖化開。
曹建國也坐在對面，面前放著一杯豆漿，正低頭看手機上的導航路線，像是已經規劃好了今天出發的時間。
早飯安靜地吃完，李蓉把碗碟收進廚房水槽，擦了擦手，轉身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袋，放在玄關邊上。
曹旭走過去接過來，說了一句」我送你們下樓」，便提著行李箱出了門。
地下車庫那輛黑色的福特F-150猛禽R已經停在電梯口，車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曹建國繞車走了一圈，檢查了胎壓和油量，又把後車箱裡兩個行李箱重新碼了碼位置。
程曉雨和王晴到的時候，曹旭正靠在車門邊抽菸。
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緩緩停在不遠處。
車窗降下來，程曉雨從駕駛座探出半個身子，笑著朝李蓉招了招手：」阿姨，叔叔，早！」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妝容清淡，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精神。
副駕的車門也被推開，王晴走下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薄外套，頭髮比上周又剪短了一些，襯得整個人愈發乾練。
」阿姨，我們來送送你們。」王晴快步走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種熱情，」聽說你們今天要走，想著怎麼也得來送一下。」
」哎呀，你們太客氣了。」李蓉笑著迎上去，拍了拍王晴的手背，」一大早就讓你們跑一趟。」
」應該的。」
今天開的這輛路虎攬勝，是新提回來的。
程曉雨入職那天，曹旭交代過要以公司名義給她配一輛車，她本來想著選一輛行政轎車，舒適、實用就行。
但王晴聽說之後直接否了，理由說得理直氣壯：
」別給曹老闆省錢。我早就想買輛路虎攬勝了，到時候咱倆和那台G63換著開，平時你要是接送老闆也不掉價，周末出去玩也方便。」
程曉雨當時猶豫了一下，但到底還是沒拗過她。
於是這輛黑色的攬勝就這麼定了下來，今天第一次開出來送人，倒是氣場和排面十足。
李蓉拉住程曉雨的手，語氣認真了幾分：」小程，真的辛苦你了。我們這一路要是有什麼不懂的，還得麻煩你幫忙。」
程曉雨連忙擺手：」阿姨您千萬別這麼說，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您和叔叔在蘇州的酒店我已經訂好了，靠近平江路的老牌民宿，環境安靜，離景區也近。
要是住著不習慣，隨時跟我說，我這邊再幫你們調整。」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吃飯、住宿、景點門票，我都會提前安排好。如果需要導遊或者地陪，您也儘管開口。你們只管好好玩，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李蓉聽著她條理清晰的安排，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王晴，心裡那點疲憊感，好像被這些年輕人的周到沖淡了不少。
」對了阿姨，」王晴在旁邊插了一句，」你們路上多拍點照片發朋友圈。我們平時上班也沒空出去玩，看看你們發的就當自己也玩過了。」
李蓉被她這句話逗笑了：」那讓小旭給你們放假啊，年輕人就該多出去走走。」
」那不行，」王晴笑著搖頭，」我們還得幫曹總賺錢呢。他倒是天天閒得很，隨時都能出去玩。」
曹旭站在幾步之外，叼著煙，聞言抬了一下眼皮，沒接話。
曹建國這時候從駕駛座那邊繞過來，他剛又檢查了一遍車況，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即將出發前特有的興奮與期待。
他走到曹旭面前，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伸手，在他肩頭輕輕拍了兩下。
」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他的聲音不大，只有父子兩人能聽清，」那些人的例子，不是故事。」
曹旭把煙掐滅，朝他點了點頭：」爸，我知道。」
曹旭知道老爸的意思。
曹建國之前跟他說過，認識很多企業家朋友，有很多人拋棄了糟糠之妻，都是因為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最後落得妻離子散、傾家蕩產的下場。
有一句老話說得好：糟糠之妻不可棄，患難之夫不可拋！
家有賢妻，夫無橫禍，家有惡妻，家無寧日！
曹建國的意思，還是讓他認準一個好姑娘，好好交往，要學會克制自己的欲望。
但是曹建國有話從來不直說，都只是側面提點。
不懂的時候，說再多也理解不了，該懂的時候，才能恍然大悟。
這也是響鼓不用重錘的原因。
曹建國沒有再多說，轉身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之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種複雜的肯定。
李蓉也鬆開程曉雨的手，走到曹旭面前，微微仰頭看著他。
她沒有說太多，但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小敏昨天晚上哭得我心都碎了。你要是處理不好和其他女人的關係，就別再招惹她了。以後我認她當個干閨女也挺好。」
曹旭彎了一下嘴角，伸手抱住了李蓉，聲音帶著一點哄人的語氣：」老媽你放心吧，她肯定是你兒媳婦。綁我也給你綁回家。」
李蓉被他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滾蛋吧你！」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轉身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