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製作人

  正說著，排練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音樂工作室的經理老陳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保溫袋，身後還跟著一個幫忙端湯桶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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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午飯到了，怕你們排練起來顧不上吃飯，我提前去金陵飯店打包了幾樣。」

  老陳把保溫袋放在調音台旁邊的空桌上，又轉身從那個小伙子手裡接過湯桶，動作利落地揭開蓋子，一股濃郁的菌菇香氣立刻漫了出來。

  曹旭走過去看了一眼，幾道菜色都是清淡又養嗓子的搭配：白灼菜心、清蒸鱸魚、水煮蝦、一份松茸雞湯，還配了幾碗米飯和兩碟爽口的小菜。

  」陳叔太客氣了。」孫夢涵也走過來，看了一眼滿桌的菜，語氣帶著幾分意外和不好意思。

  老陳擺了擺手，笑著說：」應該的。老闆娘帶著團隊在這兒創作，後勤保障肯定得跟上。」

  這句」老闆娘」落地的時候，孫夢涵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她正伸手去拿湯碗的姿勢停在了半空，耳朵尖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但沒有反駁，只是若無其事地繼續把碗端起來，低頭盛湯。

  平平在旁邊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屋裡所有人都聽見。

  她端著米飯在桌邊坐下來，語氣帶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輕快：」陳叔，你這一句老闆娘，今天的午飯她都能多吃兩碗。」

  樂樂也抱著自己的湯碗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低頭喝了一口湯，小聲嘟囔了一句：」還挺好喝的。」

  老陳說完之後，一直偷看曹旭的表情，看了半天，曹旭一直面不改色，他才放鬆下來。

  不知道這次試探有沒有作用，新換的大老闆經常幾個月不來一次，自己要是不能抓緊機會表現，說不定哪天被換了都不知道。

  曹旭沒接」老闆娘」這個話茬，拉開椅子在桌邊坐下來，夾了一塊鱸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像是隨口提起一般說道：

  」老陳，正好你在，我有個事想跟你說一下。」

  老陳站在桌邊，微微欠了欠身：」老闆你說。」

  」我想幫這幾個小姑娘找個靠譜的經紀人。」

  曹旭放下筷子，目光掃了一圈桌邊的三個人，」她們不打算簽公司，想做獨立音樂人掛靠到咱們音樂工作室。

  發行、推廣、版權登記這些事都需要有人做，你在這行待得久，有沒有合適的人推薦？」

  老陳沒有立刻回答，想了一會兒才說：

  」我倒確實認識幾個做獨立音樂經紀的，靠譜的也有。不過以她們的條件和作品質量，我建議直接找一個有流媒體平台資源的經紀人，這樣起步會快很多。」

  」行，你幫我物色一下。」曹旭點了點頭，」另外這張專輯的製作費用我來出，你這邊協調一下錄音棚的時間，儘快把製作周期排出來。」

  老陳應了一聲」好的」，然後話鋒一轉，語氣認真了幾分：

  」這段時間我也聽了幾首她們寫的歌，說實話，確實很有才華，旋律抓耳，歌詞也有東西。如果製作和宣傳跟得上，發出來應該能引起一些關注。」

  曹旭邊吃邊說：「是的，她還是非常有才華的。」

  孫夢涵正在夾菜的筷子懸在了半空，曹旭的這句認可，讓她低頭扒了一口飯，沒有說話，但嘴角那一點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平平在旁邊搖了搖頭，朝樂樂使了個眼色，兩人交換了一個」真是沒救了」的表情。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午後的陽光從高窗斜斜地落進來，在排練室的地板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

  吃完飯後，老陳帶著空保溫袋退了出去，排練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曹旭沒有急著走，他又拿起吉他，把下午改過的那幾個段落重新走了一遍，三個人也跟著他，把整首歌從頭到尾又排了兩遍。

  到第三遍的時候，整個編曲已經明顯比上午順滑了許多，樂器的層次感拉開了，人聲也能更清晰地浮在配器之上。

  平平放下撥片，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你下次要是還來，我們這效率能翻一倍。」

  孫夢涵站在旁邊擦汗，聞言沒有接話，只是看了一眼曹旭的側臉，目光安靜了片刻。

  直到窗外的光線從暖白變成淡金色，暮色開始從排練室的高窗邊緣漫進來，曹旭才把吉他放下：

  」今天就到這兒吧，晚上我帶你們去吃頓好的。」

  他帶著三個女生出了創意產業園，開車去了新街口附近一家經常去的高端粵菜館。

  圓桌上擺滿了菜，蒜蓉蒸波龍、豉油蒸東星斑、黑松露鮑魚、花膠雞湯，每一道的擺盤都精緻得像藝術品。

  幾個人邊吃邊聊，話題從編曲聊到演出，從演出聊到未來可能的巡演計劃，氣氛比下午排練時鬆弛了許多。

  散場的時候，夜色已經徹底鋪開了。

  曹旭結了帳，站在飯店門口，晚風帶著三月底的暖意吹過。

  平平裹緊外套，站在路邊揮手：」那我和樂樂先打車回學校了。」

  她看了一眼孫夢涵，又看了一眼曹旭，嘴角帶著一個」我懂」的笑意，然後低頭劃開手機叫車。

  樂樂站在旁邊，背著她那套鼓棒，仰頭看了看曹旭，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聲音輕輕的：」我也走了，拜拜了。」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曹旭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回身，跟著平平的背影快步走了。

  路邊只剩曹旭和孫夢涵兩個人。

  夜風把她的長髮吹起來又落下，她沒有看他，只是把包帶往肩上攏了攏，聲音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期待：」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曹旭拿出手機，低頭劃了兩下：」隔壁酒店吧，我訂好了。」

  孫夢涵沒有猶豫，跟在他身邊，兩人並肩走進酒店大堂，穿過暖黃色的燈光和偶爾響起的電梯提示音。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曹旭沒有低頭看手機，也沒有看電梯壁上的樓層數字，只是看著電梯門縫裡最後一道光被合攏，輕聲說了一句：」你今天表現不錯。」

  」那我明天還能更好。」

  樓層顯示屏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動，在」21」的位置停住了。

  電梯門打開，走廊的地毯厚實而安靜，把所有的腳步聲都收進了絨面里。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聲響起，曹旭披著酒店睡袍過來開門。

  打開房門，發現平平站在門外。

  「你怎麼來了？」

  平平在他旁邊擠進房間，「當然是涵涵叫我來的，不然我哪知道房間號~」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