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WELCOME
大約四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程曉雨提著兩個購物袋和一個印著老字號招牌的保溫袋走進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風衣，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但目光掃過客廳時，在沙發上，穿著曹旭白襯衫的馬冉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衣服買好了，里外都有，」她把購物袋放在玄關柜上，」鴨子也斬好了，還買了份鹵藕和涼拌萵筍。」
曹旭從沙發上站起來，介紹兩人認識，然後隨手翻了翻購物袋裡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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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把衣服撥開，看到裡面標籤的時候，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兩套衣服都是最常見的平價快時尚品牌。
一套灰色運動套裝，一套素色衛衣加牛仔褲，加起來大概也就兩三百塊。
內衣褲倒是買了，但也是超市貨架上那種純棉基礎款。
他合上袋子，抬眼看了程曉雨一眼。
程曉雨迎著他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沒有絲毫變化。
狗男人和別人亂搞，讓自己來擦屁股，反正他也沒說買什麼，她就隨便買了幾件單價幾十塊錢的衣服。
曹旭將袋子遞給馬冉，馬冉拿著衣服上樓更換。
不大一會，馬冉從樓上下來了，頭髮還沒完全吹乾，披散在肩上，那件男式襯衫已經換了下來，穿著剛剛拆封的灰色運動套裝。
褲腿長了一截，在腳踝處堆著，上衣的肩線也垮在胳膊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偷穿了學校統一發的大碼校服。
」哎呀，」程曉雨先開了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不好意思啊馬冉妹妹，我沒見過你，只聽老闆說身高體重跟我差不多，就按我的尺寸買了。沒想到你比我瘦這麼多，穿著不太合身吧？」
馬冉低頭拽了拽袖口，抬起頭時臉上的神色很淡，聲音倒是溫軟的：」沒事的曉雨姐，運動裝嘛，寬鬆點舒服。謝謝你還專門跑一趟。」
曹旭站在兩人中間，看了看程曉雨滴水不漏的微笑，又看了看馬冉把委屈咽下去後故作平靜的眼睛。
他伸手攬過馬冉的肩膀往餐桌方向帶：」先吃飯吧，鴨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飯桌上三個人各懷心思。
程曉雨站在一旁說已經吃過了，曹旭和馬冉面對面坐著，他用筷子把鴨腿上的肉撕成小塊夾到馬冉碗裡，又給她倒了杯溫水。
馬冉低頭扒飯，偶爾抬眼看看對面的曹旭，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程曉雨靠在廚房操作台邊上，手指一下一下叩著台面，目光掃過兩人之間那些細碎的親昵動作，唇角抿得越來越緊。
吃完飯，曹旭把車鑰匙扔給程曉雨：」送馬冉回學校，認認門，以後說不定還要你接。」
程曉雨接過鑰匙，指節捏得泛白了一瞬，但很快鬆開來，沖馬冉笑了笑：」走吧妹妹。」
馬冉站起來，走到玄關換鞋時，程曉雨已經先一步推開了門。
馬冉回頭看了曹旭一眼，曹旭沖她微微頷首，她這才抿了抿嘴唇，跟著程曉雨出了門。
門關上之後，客廳安靜下來。
曹旭清楚得很，程曉雨今天買的那些衣服，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知道該買什麼，但她偏偏選了最便宜、最不合身的。
這女人心裡還在較勁，骨子裡那點不服氣始終沒消下去，還是得加大力度教訓才行。
他打開手機，給另一個聯繫人發了條消息：我現在過去方便嗎？
回復幾乎是秒回的：來吧來吧，家裡都收拾好了，就等你呢。
曹旭收了手機，換上鞋出了門，沿著別墅區那條種滿銀杏的步道走了不到兩百米，就到了隔壁方珊家。
方珊過完年給曹旭發過幾次消息，說家裡裝修好了，讓他去看看。
正好今天過來別墅這邊，曹旭上午提前約好來逛逛。
方珊家院子裡的圍欄換成了深灰色的防腐木，幾株紅楓新發了嫩芽，門口的腳墊上印著」WELCOME」的字樣。
方珊親自開的門。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絲絨長裙，領口開到鎖骨以下，頭髮鬆鬆地挽著，耳垂上墜著一對珍珠耳環，整個人看起來溫軟又矜貴。
她側身讓曹旭進來時，腕上的沉香手串輕輕碰了碰他的衣袖：
」快進來看看，一樓那個房間按你說的重新弄過了，年前動工，最近才徹底收尾。」
曹旭跟著她沿著樓梯下到地下室。
推開門的一瞬間，光線變了。
整面牆都被換成了深灰色的啞光微水泥，地面鋪著厚實的黑色絨毯，腳踩上去沒有一絲聲響。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異形的大理石台面，台面邊緣被打磨得圓潤而冰冷，表面泛著冷白色的光澤。
上面整齊擺放著幾組皮質和金屬環，環內側覆著一層細軟的麂皮。
牆角立著一座一人高的黑色鐵藝置物架，上面分層陳列著各種道具。
從軟鞭到眼罩，到一整套不鏽鋼器具，每一件都擦拭得乾乾淨淨，金屬件在暗處泛著冷光。
屋頂的射燈被調成了昏黃色，光線被刻意壓低，只籠在台面周圍一小片區域，其餘角落都隱沒在陰影里。
空氣中隱約飄著皮革和消毒酒精混合的氣息。
曹旭環顧了一圈，目光從那些道具上慢慢滑過去，最後落在方珊臉上。
她的呼吸比剛才淺了一些，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裙擺的布料，視線低垂著，卻時不時偷偷抬起來瞥他一眼。
他走到台面前，伸手拿起一條束帶，拇指摩挲了一下內側柔軟的絨毛，轉身看向方珊，語氣隨意的像是在聊天氣：
」和你的小狗在這裡試過了嗎？」
方珊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從耳根蔓延到脖領，那片緋紅在黑絲絨裙子的映襯下格外明顯。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還沒試過呢……這個房間弄好之後，一直沒讓任何人進來過。就是想先讓你看看，看你滿不滿意。」
曹旭把束帶放回原位，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
PS：再次感謝西河大小姐給出的建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