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真該死啊!
曹旭挨個點了名,幾個人也沖他舉了舉杯,算是打過招呼了。
陶佳藝坐在曹旭左手邊,安安靜靜的,面前擺著一杯溫熱的飲料。
郝強坐下就開了第一槍。
他端著酒杯站起來,像在主持一場頒獎典禮似的,目光掃過桌邊幾個人:
「我跟你們說......」
郝強把曹旭這半年的變化,怎麼變高變帥,遊戲玩的有多好,處的女朋友有多懂事,事事遷就曹旭,在家主動刷碗打掃衛生,等等的事跡講了一遍,口若懸河。
羨慕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其他4個發小也紛紛打趣,說曹旭是不是走狗屎運了。
曹旭夾了一塊大鵝肉放進陶佳藝碗裡,語氣不緊不慢的:
「你們別聽耗子瞎說,他嘴跟棉褲腰似的,什麼話到他嘴裡都能吹成三丈高。」
郝強立刻不樂意了:「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你自己說,我哪句說錯了?」
桌上幾個人紛紛點頭附和,目光齊刷刷落在曹旭身上。
有人端著酒杯湊近了一些,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說真的,怎么半年不見跟換了個人似的?」
「正常鍛鍊身體,你們也能的。」
鐵鍋燉見底的時候,桌面上已經換成了啤酒。
有人提議,再去唱會歌,幾個人也沒推辭,裹上大衣出了門。
冰城冬夜的冷風灌進領口,幾個人縮著脖子鑽進路邊等著的計程車里,找了一家KTV。
曹旭先去吧檯前翻了翻酒水單。
他的手指在那本燙金的單子上慢慢划過,最後停在了某一頁,朝旁邊的服務生抬了抬下巴:
「這個皇家禮炮,來一瓶。再來兩箱1664。果盤、小吃、零食看著配一些。」
郝強湊過來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酒水單上那行數字上,整個人頓了一下,連忙拉住曹旭的胳膊:
「我靠,不至於不至於,這也太貴了,喝點啤酒就行,真的。」
又靠近他耳朵低聲說道:「而且也不一定是真酒。」
曹旭把酒水單合上,遞迴給服務生,語氣帶著篤定:
「真假無所謂,要的就是情緒價值,沒聽說過『在所不惜』這個詞嗎?」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發小問:「什麼是在所不惜?」
曹旭嘴角彎了一下:「就是在會所里,花錢不要覺得可惜。」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老子現在有錢了。」
又對服務生說:「有沒有公主,給我們叫一批。」
有個發小說道:「還是不要了吧,這樣不太好。」
曹旭看了他一眼:「你這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她們人美心善,還穿黑絲,父親賭,母親病,還有個弟弟在上學。
白天她要上課,晚上還要出來兼職,我不幫她誰幫她?我這是獻愛心。日行一善就是積大德,要是行兩善知道是什麼嗎?」
發小已經被他這通歪理震得三觀崩裂,搖了搖頭,「不知道。」
「日行兩善就是積積大大德!」
旁邊的服務生打斷他們的胡侃:「不好意思,我們現在不提供這些服務。」
郝強說:「自從咱們冰城文旅火了之後,嚴厲打擊了這些產業,現在有點乾淨的過分,想玩的話,只能去長春了。」
做為一個冰城人,現在也不得不承認,長春在這方面還是權威,有機會去玩的小夥伴可以試一試。
「你中彩票了?還是老家拆遷了?」另一個發小換上了一種認真的好奇。
曹旭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們今晚全程都在發酸,羨慕嫉妒,覺得好笑又有點得意。
他側頭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陶佳藝,然後轉回來,用一種理直氣壯的語氣故意說道:
「其實我傍富婆了。佳佳是超級富婆,她現在包養我。」
陶佳藝正低頭看手機,聞言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彎了一下,什麼也沒說,繼續低頭看屏幕。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然後幾個人同時炸了:
「你這話你自己信嗎?」
「傍富婆?傍這麼年輕漂亮的富婆?」
「又高又帥還有富婆包養,這日子還有沒有天理了?」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又高又帥,才有富婆願意包他?」
郝強最先反應過來,端著酒瓶站了起來:
「更過分的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他指著曹旭,語氣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羨慕,「花著富婆的錢,剛才還問人家服務生有沒有公主!倒反天罡!」
「你他媽是真不要臉啊!」
「花著女朋友的錢要找陪酒公主?你還有沒有底線了?」
曹旭被他們圍在中間聲討,也不反駁,只是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喝。
他知道他們嘴上罵得凶,心裡玩笑居多,那種多年兄弟之間特有的相處方式,罵得越狠,關係越近。
幾輪酒下去,郝強把話筒遞到曹旭面前:「別光坐著喝,你也唱一首。」
曹旭接過話筒,走到點歌台前翻了翻,選了一首杰倫的老歌《以父之名》。
前女友60好感的時候,系統獎勵的情感共鳴歌聲,已經讓他裝過好幾個大的了,現在郝強又給他機會,必然不能浪費啊!
「微涼的晨露,沾濕黑禮服;
石板路有霧,父在低訴。」
他開口唱第一句的時候,郝強手裡那杯酒停在了半空。
嗓音低沉,氣息穩重,每一個轉音都恰到好處,那種情感穿透力透過音響漫出來,帶著一種讓人說不出話來的質感。
一曲終了,包廂里安靜了好幾秒,連背景音樂都像是自動降低了音量。
郝強放下酒杯,用一種近乎失語的表情看著他:「……你以前唱歌也不是這樣的。」
「兄弟你是不是覺醒什麼系統了?」
「是啊,覺醒了渣男系統。」曹旭把話筒放回架子上,走回沙發坐下。
「靠,誰信啊!」郝強把酒杯擱在桌上,整個人往後靠在沙發里,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反覆衝擊後的無力感。
「遊戲可以練,身材可以練,身高可以說你發育晚,唱歌這玩意兒怎麼可能說變就變?」
「可能是天賦覺醒得比較晚吧。」曹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再辯解。
郝強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終也只是端起自己那杯酒,仰頭把剩下的喝完,從喉嚨里擠出一句:「你真該死啊。」
其他人跟著附和:
「真該死。」
「真的該死。」
「這日子還有沒有天理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