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該操心了

  「睿澤，你是不是很習慣我這樣看著你」，Lisa突然問。

  沒回應，林睿澤專注的盯著電腦屏幕。

  「那你是不是也習慣了有我在旁邊」，Lisa進一步問。

  林睿澤還是沒有回應。

  「那你就是習慣有我陪著你了」，Lisa全當林睿澤的沉默就是默認，「也就是說，沒有我的陪伴會不習慣了！」

  林睿澤依舊沒搭理她。

  「這麼多年，你早就習慣了我，不找其它女人，而我也看不上其它男人。睿澤，我們一起吧」，Lisa直截了當。

  「一起？」林睿澤猛然聽到這個詞，把他從工作中拽出來。

  「你我都單身，正好一起」，Lisa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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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想多了」，林睿澤嗤笑一聲。

  「想多了什麼？」Lisa這種徹底的香蕉人，不太理解林睿澤這種所謂的直接，這句話對她來說不夠明白。

  「咱倆是姐弟，但不是姐弟戀」，林睿澤的回答稍帶幽默，但卻足夠直白。

  「一個字的事，發展一下就成。我也只比你大兩歲，現在大十多歲的比比皆是」，Lisa沒看出有什麼問題，感情是需要發展的，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

  「姐，你又想多了」，林睿澤轉頭有些戲謔的看著Lisa，「你我沒可能，因為我對你真的毫無欲望」。林睿澤看來是真被Lisa逼急了，說話的語氣和用詞都幾乎達到他前所未有的底線。

  「哦」，Lisa並不生氣，她看看表，爽朗的站起來，「我要去開會了，你先忙！」剛出門，卻又回頭對林睿澤拋了個媚眼，「姐姐會讓你產生欲望的，你等著瞧，睿澤弟弟。」

  面對著Lisa的連續火力強攻，林睿澤相當無奈和無語。他並不討厭Lisa，卻真不喜歡，也許是受不了Lisa這種火辣直接的性格，被嚇到，倒不至於，只是不舒服。

  被會議和Lisa侵擾了一整天的林睿澤，揉著發脹的額角，發現不知何時被他拿在手裡的冰咖啡，果斷丟棄一旁。

  一杯冰紅茶適時出現在他眼前，「昨晚失眠了？」助理珍妮關心的問。

  「咖啡喝多了」，林睿澤苦笑著解釋。

  「難得失眠，恭喜你，有心事了」，珍妮這位剛才還體貼關懷的知心大姐，瞬間轉變成幸災樂禍的損友。

  「我謝謝你」，林睿澤翻了個白眼，「我知道你從不失眠」，說著，還別有意味的把珍妮上下打量一番。

  「想說我心寬體胖，我樂意，我都生三個娃了，你能比嗎？」珍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一個娃還沒有呢。」

  「我還沒長大」，林睿澤難得無賴一下。

  也只有跟珍妮他才會如此，這六年，他如同珍妮的兒子，被珍妮連損帶逼的在職場一路成長，卻也得到了比她兒子還多的照顧維護。

  「還沒長大？我8歲兒子都早戀了。」珍妮用興奮的眼神盯著林睿澤，「睿澤，該來的就應該讓它水到渠成。」

  臨出辦公室前，珍妮頗為好心的說，「對了，Tony讓我告訴你，他把Lisa給帶走了，讓你早點回家休息。」

  林睿澤喝了口冰紅茶，機械打開電腦，紅色標註的重點來件提醒，那是科雯發來的市調預算和相應計劃書。

  「是該來的」， 醒目的紅色刺激著視覺，林睿澤從疲倦中清醒，從期待中舒緩，仿佛這一天拖到此時，就為等著這一封信。

  預算和計劃書做的很精細和周全，給出三種不同方案和不同的報價預算供選擇，還沒忘把每種方案的優劣予以分析。

  林睿澤為自己的期待找到最合適的理由，科雯的郵件總能讓他找到新驚喜。這封郵件里，科雯對心理分析把控的能力，讓正在選修社會心理學的他也高看一等。

  既給出可供的選擇，又把選擇範圍有效的控制在最優的三個以內，尊重選擇的權利，又把控選擇方向。同時，對每一種選擇進行客觀的分析，提高選擇效率。

  當然，客觀的分析中也隱含著科雯主觀想法，但那只是一種引導，卻不會讓選擇者產生被操控和拐帶的警惕。而這個引導的度卻是最難的，多一分則刻意，少一分則不夠。

  「真是個人精」，林睿澤欣賞的笑容中透著自豪，仿佛是對自己看上的護著人的自豪。

  「這就是教授說的，心理學在社會生活中的應用」，頭腦中又一條思路通了，一直在心理學理論中繞不出去的迂迴，就這樣被科雯的一封郵件引到了與實際相連的通路上。

  林睿澤認真閱讀著科雯提供的方案，卻並不關心預算，錢向來不是他在工作中需要考慮的問題，或者說不是首要考慮的。這是他的幸運，也是他的短板，他領導下的創新部門，淨利不是他們業績的考核標準，重要的是市場占有率，引領集團的業務轉型，打下未來的江山。

  拋卻純粹錢的考量，只看合理性和有效性，他的選擇與科雯暗示導向的一致。這種思維上的默契，讓林睿澤有點小小的得意和慶幸。

  「確認第三種預算方案」，林睿澤直接回復確認郵件，並同時抄送他的財務，要求照此執行撥款。

  即便科雯的郵件抄送了她領導Lily，但林睿澤不想也不需要參考Lily的意見。表面上是林睿澤為了確保自己快速決斷，卻是他對科雯的小私心。不希望Lily的摻和，給科雯添麻煩，更不想他和科雯之間，加入第三人的干擾。

  「麻煩」，林睿澤預感Lily一定不會消停，他有些煩悶的站起身。

  「先把人借來再說」，想起Tony那狡猾的笑容，林睿澤心裡有了底氣，「真是老奸巨猾。」

  想起珍妮曾說的，「長大，你就會有想要操心的人。」

  林睿澤承認，他就是不由自主的想替科雯操心，他想讓那張幸福的笑臉不需要因為瑣事而皺眉，想讓那張侃侃而談的小嘴不會因為懼怕而沉默。

  「如果這就是長大」，珍妮說的沒錯，林睿澤終於體會到拋開所有與自己相關的角度，從她出發，一切只為她。

  林睿澤再次坐回書桌前，打開剛回復的郵件，確認是否還有不妥，是否都安排清楚。如此，還是為她。

  看到他在郵件的最後多此一舉的視頻邀請，林睿澤搖搖頭，「似乎沒有視頻的必要」。

  然而，又何須有必要，林睿澤就是不滿足於郵件的溝通，他懷念那次她說他聽的過程。靜靜看著她說，對他是一種享受，舒服的享受。這種享受，似乎之前有過，意猶未盡，難以釋懷。

  果然，Lily沒有讓林睿澤預判錯誤，看到抄送來的郵件，Lily不僅熱情的主動過問，還相當慷慨的要用她華國市場部的經費承擔此次費用。能讓Lily如此上心且大方，當然是Tony的面子。

  「不用麻煩，這部分預算我已經預留」，林睿澤沒領情，倒不是怕欠人情，即便Lily的這個情要還，那也是Tony來，但他絕不給Lily藉此堂而皇之摻和進來的機會。

  「那好吧」，Lily並不勉強，她清楚林睿澤的脾氣，不想觸這少爺的霉頭。Lily明白，她能通過科雯參與並實時跟進這個集團級的頭部項目也就夠了，好處自然少不了。

  「乾脆，就喜歡花錢乾脆的人，真幫我省事」，科雯收到林睿澤的郵件，由衷的在心裡給他點個大大的贊。

  但科雯還是趁著Lily那邊沒下班，跟Lily語音匯報一番。辦公室規則，隨時讓領導感受到你對她權利的尊重，不要太聽話，更不可不聽話。

  職場上，快樂為主，領導快樂，自己快樂，何樂而不為呢！

  「又要視頻會議！有必要嘛！」自從找回那些記憶，科雯還真有些牴觸與林睿澤直接面對面，尤其是在不確定林睿澤是否也記得那次見面的情況下。

  「最好別記得」，科雯這是實話，即便有想過如果他也會記起，他們要如何如何。其實也不會如何，隔著已過往的時間，隔著遙遠的大洋，隔著東方和西方。

  科雯最終決定忽視郵件中的視頻邀請，「沒確切時間，再說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