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想結束的會議

  「新產品就是一款智能型家居中控系統，但與傳統不同的是，我們其實是一款具有情感關懷和生理檢測功能的中控機器人。

  與現有的家居智能系統不同，我們的系統更像是空氣，圍繞於個人和房屋家居相關聯的整體環境中。」

  

  林睿澤簡單的闡述著新產品的主要預想功能。

  「是不是，如果我不高興了，不用我說，它就會按照我的習慣，幫我放歡快的音樂，點播喜劇電影，給我準備好多榴槤蛋糕，再來一件漂亮的裙子」，科雯打趣道。

  「如果你把這個系統與你常去的網絡購物平台相連，且裡面已經做了支付授權，並且有錢可付，我想它是可以幫你搞定」，林睿澤微笑著說。

  「可為什麼是榴槤蛋糕？」他脫口而出，對於榴槤這種味道奇怪的東西，他一般不會主動嘗試。

  同樣的問題，他似乎很久之前也問過誰。

  當時的答案？…

  「因為榴槤好吃啊，真的特好吃，而且越臭越香，臭的你聞著就想吃，香的你入口想三天」。

  科雯閃爍著值得信服的光芒，說的無比肯定，仿佛不吃榴槤就白來人世一遭。

  記憶中，類似的語氣與表情，似乎也曾對他表達過類似的內容。

  林睿澤搖搖頭，對自己的這個模糊印象不置可否。

  當然，無論是記憶中還是現在，林睿澤都無法理解科雯這種百無禁忌的吃貨對於榴槤這種臭香臭香味道的迷戀。

  但是，看著科雯那陶醉的樣子，林睿澤卻莫名的有點相信榴槤可能會比較好吃，最起碼應該沒有聞起來那麼難吃。

  「是不是應該試試」。

  林睿澤有些被說動，但長久的習慣，讓他一想到榴槤那味道，就不自覺介意。

  「工作的時候，不說這，你應該不喜歡榴槤」。

  看見林睿澤搖頭，科雯覺得挺無趣，當你熱情談論著一樣東西，對方卻毫無反應甚至是直接拒絕，就如當頭一盆冷水。

  「我不是不喜歡，只是沒吃過」。

  林睿澤趕忙解釋，如此刻意，讓他自己都感到費解。這本就是他的自我喜好，跟科雯無關，可他偏偏這麼做了，似乎是在擔心科雯誤會。

  「沒事兒，吃上不勉強」。

  科雯理解的笑了笑，言歸正傳，科雯還有幾點重要內容需要同林睿澤確認。

  一個小時的時間，科雯和林睿澤就好像多年合作的老搭檔，一問一答，一說一聽，默契無間，高效協同。

  當然，大部分時候，依舊是科雯說，林睿澤聽，或者簡短的回應。一個是心思縝密的表述者，一個是仔細聆聽的好受眾。

  「對了，功能性上，需要你格外做細化，具體到哪種功能。」

  科雯在大部分內容基本敲定後，給林睿澤補充了一項工作。

  「沒問題」

  林睿澤完全放棄了自己的主導，成為科雯的協助和配合者。對於這種職場新角色，林睿澤似乎很喜歡，也很享受。

  這要是讓之前與他有合作的同事看到，一定會大跌眼鏡。

  這還是林睿澤嗎？還是那位以其自信、才華和強勢風格，當仁不讓成為會議主角的林睿澤嗎？

  「還有件事，最好提前確認，這次市調的費用，是您部門出嗎？或者我要問一下Lily？」

  在錢的問題上，科雯始終秉持先小人後君子。

  「經費我部門出，但我對市場花錢上沒什麼經驗，要不你做一個預算，發給我」。

  林睿澤一聽到錢就頭疼，他這個富家子弟，從小到大就幾乎手沒經過錢，對錢沒有概念，對花錢更沒有意識。

  「好的，不過我的預算，要在最終確定的調研需求之上」。

  科雯也很乾脆，「所以，等需求確定後，我再敲定預算。時間上，你有什麼要求？因為時間也影響效果和費用。」

  「一個月，可以嗎？」對於林睿澤來說，時間雖比較緊，但基礎性的調研必須把地基打穩。

  「可以，那就這樣，我等你的功能需求表」，科雯豈止是主導，連拍板和布置任務也一併兼任。

  「你明天能給我嗎？」

  最後，科雯再給林睿澤一個時間催促，以免工作延誤，讓她這個小員工背黑鍋。

  「沒問題」

  林睿澤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合適，甚至很喜歡科雯這種果斷的性格，有事當面說定，免得日後拖泥帶水的麻煩。

  「那您還有其它問題嗎？」科雯這是要準備結束會議。

  倒反天罡了，科雯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在催促領導趕緊結束。

  於是，趕緊糾正一點，「哦～您還有其它指示嗎？」

  「其它？」這倒是把林睿澤一時問愣了，他好像沒問題了，但總覺意猶未盡。

  「應該是沒有了吧」，他自己都不知該說有還是沒有。

  「哦，差點忘了」，正在林睿澤糾結時，科雯又說話了，看來會議還要繼續，讓林睿澤不免高興。

  「忘了什麼？」他只期望著科雯可以多說一些，什麼都好，內容不重要。

  「就是問一下，這次會議我是否需要寫一份會議報告給Lily看？還是我簡單跟她口頭匯報一下就好」。

  科雯謹慎的問，她不想因此得罪領導。

  「這個，你都可以，我沒意見」，林睿澤悵然若失，看來還是要結束了。

  「好的，那就跟她說一下，省的發郵件了」，科雯挺高興，省去了筆頭上的麻煩。

  「那今天就到這了？您有吩咐，可隨時找我。」看了看表，結束之後，正好午餐點，時間剛剛好。

  想到吃，科雯溢出幸福期待的微表情，將她的饞貓本質泄露無虞。

  「好的，再見，謝謝你。-------科雯」

  林睿澤猶豫的念出科雯的名字，小心翼翼，心裡隨著這兩個字輕顫，似乎那兩個字的重量足夠在自己心裡雕刻出痕跡。

  科雯幸福的表情，連同她的名字，讓林睿澤略為遲緩的把手停留在視頻關閉鍵上。不想關掉，想看她，是這樣嗎？

  「好的，再見了，Len！」但科雯終究是將視頻關掉了。

  她不會想到，她這一關，讓那邊林睿澤的心也隨之黑屏了片刻。

  看著屏幕上消失的人，林睿澤呆坐著，大腦除了那張笑容明麗的娃娃臉，再無其他。

  片刻後，林睿澤起身走出辦公室，自己親自取了杯冰咖啡，他需要冷靜，迫切的需要。

  他沒有讓助理珍妮幫忙，因為他現在不太想被別人看到。

  此時的他，有些悵惘，有些空落，有些傻愣，總之就是有些不像他。他需要做一些體力上的消耗，來擺脫心神上的失真。

  冰咖啡的涼爽和咖啡的苦味起到了很好的鎮靜作用，林睿澤的心神終於穩定。

  可無奈的，他的工作還是跟視頻那頭那位聰慧調皮的女人相關，所以伴著手指在鍵盤的敲擊，冰咖啡被他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總算把細化的功能需求寫好，林睿澤長吐一口氣，接著又打了一個大大的水嗝，看著垃圾桶中多出的三個空瓶子，知道今夜要失眠了。

  「看來，要加大一些運動量」，林睿澤準備去健身房與自己較勁，用疲憊感驅除咖啡因的作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