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又見面了

  睡了個好覺，林睿澤精神充沛的走進辦公室，正好遇到Lily。

  「看來，你跟我的小姑娘溝通的還不錯！」Lily風趣的問。

  「小姑娘？！」林睿澤驚訝的愣住。

  「哦，我給你找的華國同事，她發你的郵件你應該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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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ly明白林睿澤的驚訝，因為她也有過同樣經歷，「怎麼樣？滿意嗎？」

  「嗯，現在看起來還不錯，不知具體工作中配合如何」。

  林睿澤的回應聽不出任何感情色彩，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再加上長期科研工作的嚴謹，讓他很少對某人作出定性結論，尤其是讚美之詞。即便郵件已經讓他足夠驚喜，但沒有實質接觸，他依然只有保守的肯定。

  「那你就具體工作中再觀察吧，希望不會讓你失望，有問題隨時找我」。

  Lily對科雯有信心，能從林睿澤口中聽到不錯兩字，已經讓Lily很滿意，「不過，我相信你應該用不上我。」

  「我也這麼想」，林睿澤同樣認為自己不會用Lily從中協調。

  他相信自己對項目對人員的管理能力，同時他也不喜歡做那種打小報告的作風。如果真叫Lily出面，那就相當於在Lily面前告了科雯一狀。這不僅是對科雯的不尊重，更是他的失敗。

  「我明明早起了10分鐘，怎麼又晚了！」

  科雯再次踩著點，趕在最後一刻衝進辦公室。

  記著與林睿澤9點的視頻連線，她本想早到一會兒，以便可以先把郵件處理完，但是現實與理想永遠有差距，科雯還是低估了自己。

  「你真行，時間總是卡的剛剛好」，曉薇調侃著氣喘吁吁的科雯。

  「不跟你貧，我今早有事，先工作了」。

  科雯得抓緊時間了，只期望今天的郵件沒什麼棘手事情。

  「上天保佑，還好今天沒啥麻煩事」。

  快速翻閱了一下未讀郵件，科雯大鬆一口氣，否則她估計就得一邊視頻會議一邊處理郵件了。

  快速簡單的回覆了一些最緊要郵件，還差五分鐘到9點。

  科雯剛想去洗手間，卻看見屏幕上蹦出個消息，「可以準點開始嗎？」是林睿澤發來的。

  「可以，不過我要先去一趟洗手間，回來我連線你」，科雯回復。

  「好的，不過你那邊最好去會議室，有些內容不方便讓他人知道」，林睿澤補充一句。

  「沒問題，會議室已經訂好」，科雯的細心早就想到了這點。

  很好，林睿澤在心裡又對科雯加了一分。

  突然，一陣無緣由的緊張，讓林睿澤感覺膀胱似乎正在被液體壓迫，產生非去不可的緊迫。

  「我是不是也該去一下」，他自我解嘲的搖搖頭，「這種生理需求就跟打哈欠一樣，總是會傳染。」

  從洗手間出來，科雯點擊會議室的視頻連線，可響了一陣，對方卻並沒接通。

  「什麼情況」，科雯納悶著，「又有別的事情？」

  不多久，那邊的視頻邀請就發了過來，科雯點擊同意，只看屏幕上那個人還沒坐好，就急著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也臨時去了趟洗手間」，

  「沒事兒，這種事情本就傳染，具有比較強的潛意識心理暗示」，科雯打趣的說。

  「你還挺專業」，那邊那個人似乎在聽到後稍微愣了一下，卻坐歪了椅子。

  科雯只看見對方的半邊臉，劍眉、雙眼皮、似乎是在微笑的嘴角，皮膚透白比女人還乾淨，不像是西方人，膚齡看起來不大。

  總之，這半邊臉給科雯的印象還不錯，而且還有點熟悉，她不禁滿意的撇嘴笑著點了點頭。卻忘了她雖然看見的是半邊臉，但半邊臉卻可以看見她的整張臉。

  所以她那副對男人品評的色女表情，全然落入了林睿澤的眼裡。

  屏幕上，這個叫科雯的女人，看起來二十歲剛出頭的娃娃臉上掛著一副特意扮出的老到，搖頭晃腦，調皮的挑著眉毛，嘴角處偷跑出一抹壞壞的暗笑。

  突然鼓起嘴做個鬼臉，好像是想到了什麼自己不該想的東西，又捂住嘴憋笑起來。

  「竟然是她？！」

  林睿澤望著這個他第二次看見的容貌和表情，有些出神，手撐住椅子，努力保持身體穩定，並不急於坐正，眼睛卻在繼續偷看。

  「Hello？Hello？You alright？」

  屏幕上傳來詢問的聲音，把林睿澤喚回來。

  他下意識的整理著自己的髮型和衣服領子，這個動作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因為他很少在意外表。

  坐正身子，「OK，我們開始吧」。

  林睿澤把自己的臉完全顯露在屏幕上。

  「哦-------！！！My God！怎麼是他！」

  看著總算把整張臉露出在屏幕上的那個人，科雯嚇得直接「啪」的一聲合上筆記本。

  只覺一道悶雷直轟腦門百會穴，這世界巧合的著實詭異。

  林睿澤猜到科雯應該會驚訝，卻沒想到她會被嚇到如此大反應，憋著笑等著屏幕再次恢復，就看見那雙不能被忽視的，如受驚小鹿般瞪圓著的大眼睛。

  「科雯，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林睿澤，也可以叫我Len」。

  林睿澤故作莊重，「我負責這次新產品的研發，歡迎你加入這個項目，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還挺客套」。

  科雯很快調整了心態，不就是幫拔個鞋跟嘛，哦…對…拔兩個，那又怎樣，「早知道他也是ACT的，就------」，知道也一樣，誰讓他擋道。

  看著屏幕上那個文質彬彬的白面書生，這次她算是第一次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將那張臉看個透徹。

  正如那溫和的聲音，以及剛才那半邊臉所給予她的印象，溫潤如玉、乾淨秀氣卻又陽光健康。

  但當那雙黑的發亮眼睛穿透過屏幕，對著她時，她卻有種不敢直視的閃避。

  科雯的眼睛躲過屏幕上那雙雷射發射器，眼光流轉，滑過屏幕，望向屏幕外的一角，抿著小嘴其實是在給自己打氣。

  可這在視頻另一端的林睿澤看來，卻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解讀，科雯對他好像沒什麼耐心。

  「難道是自己剛才說的有什麼不對？或是自己外表上有什麼不妥？」

  林睿澤終於發現，自我意識強大的他，竟然會擔心自己在外人眼中的形象。不正常，很不正常。

  「你還有其他事情嗎？」林睿澤問科雯，「如果實在有急事，我們可以等一下」。

  這是林睿澤給科雯找的藉口，也是給自己下的一個台階。

  「哦」，科雯平復一下情緒，意識到對方可能誤會，趕忙收回眼神，抱歉的笑了笑，直言回答，「不好意思啊，是我有點緊張。」

  「我沒那麼嚇人吧」。

  林睿澤難得幽默一把，可能是科雯的笑容撬動了他向來如數學公式般嚴謹刻板的語言系統。

  「不是，是--------」

  科雯試圖解釋，又沒想好理由，便順口說，「你挺好看的，不嚇人。」 她這好心的安慰，卻聽起來著實戲謔。

  「不嚇人就好」

  林睿澤哭笑不得，頭一次被人用長相安慰，他是不是該感謝老媽給他一副好皮囊。

  「我們這也算第二次見面了吧。」林睿澤轉換話題，試圖讓氣氛活絡一些。

  「哦，應該是第二次吧。您好，Len，很榮幸能夠配合您工作，如果您對我的工作有任何要求，還請隨時提出並指正，希望我的工作能讓您滿意，最起碼不會耽誤新產品項目」。

  科雯收了收想笑的臉部肌肉，正式的跟林睿澤打招呼。

  可真的是第二次見面嗎？

  科雯和林睿澤心裡都隱約懷疑著，應該是，可又似乎不是，天知道是還是不是。

  閃現的光影，如從厚重窗簾縫隙中透出的光線，斑斑駁駁，卻又不能被忽視。

  記憶總喜歡調皮的跟大腦開玩笑，總會用一些似曾相識的不確定來聊騷著大腦的情感神經元。

  但玩笑卻不見得都是假象。

  科雯和林睿澤同時有瞬間的記憶恍惚，連帶著體內時常被擱置的記憶晶片也片刻間不受控的自由活動，一個個如流星般的信號在他們都不曾察覺中偷跑了出來。

  瞬間，也只是瞬間，一切又回歸正軌，正如這短暫的戲劇性開場。

  作為專業的職場人，科雯和林睿澤各自進入他們應處的職場角色中，把緊張和尷尬收起，把敏感和情感捋直，把認真和負責擺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