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3章 最高代價
有些時候。
有些事情。
現實到讓人絕望。
因為現在擺在週遊面前的道路就像是，他無法打破『枷鎖』，卻又偏偏需要他通過自身的力量來打破『枷鎖』。
如今他站在斷崖前，他無法再向前走，必須有外力為他鋪路，從而讓他進入下一個更高層次。
如同生活中會遇到的難題一樣，當一個人的天賦和努力已經發揮到極致的時候。
想要再進，就需要外力，也便是所謂的貴人拉他一把。
在週遊面前，能夠稱得上『貴人』的存在，其實已經是寥寥無幾。
而『貴人』相助的前提，最起碼不得損害『貴人』本身的利益吧？
虛湮聖靈在這很短的時間內，就已經將很多事情闡述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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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外邊的局勢以及萬道聖祖的布局，又如是龐主、鴻燼那邊可能都會做的事情。
說了這些之後。
那麼接下來要說的，也就只能夠是他自身的情況了。
身處此局之中，虛湮聖靈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還是那句話。
一開始虛湮聖靈就沒有想過要殺誰。
便是那些靈仆，也都是勸阻為主。
那後來週遊被送入亂墟，那也純粹就是週遊太犟，就是一副我得離開的架勢。
話題重新回到了九世輪迴枷鎖上。
虛湮聖靈言道：「九世輪迴枷鎖，即便我了解的不是非常透徹，我也明白一件事情。枷鎖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不可逆的。也就是出現之後，就只能夠選擇打破，而並非是解除。命運主宰為規則所化，這和正常的生靈思想是不同的。」
「也許在正常的生靈中，在你們的意識中，就好像我製造出了劇毒，又搞出了相應的解藥。」
「命運主宰不會那麼想，也不可能有類似的想法。」
血祖詢問，「所以解法是什麼？」
虛湮聖靈則言：「規則之力。」
血祖一愣，繼而捶胸頓足，懊惱不已。
都怪當年昏了頭，獻祭規則謀了五百年夢境。
虛湮聖靈言語：「規則之力可以做到儘可能的公平，其唯一不公平的就是掌握規則的肯定具備一定的先知優勢。」
身處同種規則之下，大家受到的限制是一樣的。
只是布置的一方，屬於先知。
那另外一方，因為需要去了解規則，摸透規則，那便是後覺了。
不管是身處怎樣的環境，先知必然大於後覺。
牛大力也問，「然後該怎麼做？」
虛湮聖靈回應，「專為此九世輪迴枷鎖書寫特定規則便可，不過代價的話……是最高的代價。」
姬豪不解，「最高的代價是什麼？」
董九飄低語，「是命。」
真正意義上來說，生命就是只有一次，死了就是死了。
不死術算死嗎？其實不算，因為壓根就沒死。
虛湮聖靈瞟了血祖一眼，「是真正的死亡。」
意識湮滅，就是死亡。
他的意思就很簡單了，不用考慮用什麼特殊的法子來一次轉移了。
牛大力迅速道：「我可以。」
沒有猶豫，沒有一絲遲疑，更談不上故意表現。
週遊變色，低聲呵斥，「師尊！」
這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牛大力說話。
牛大力道：「我是你的師尊，我可以選擇這麼做，你也值得我這麼做。」
週遊沉聲道：「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
牛大力道：「為師又不是為你死，我是為芸芸眾生而犧牲。」
週遊搖頭，態度堅決，「那也不行。」
其他人都有些沉默了。
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其實大家都還是要稍稍考慮一下的。
不是膽小，也不是怕死，就是需要一個時間來考慮。
「那個……」
姚駟怯生生的道：「用我的命怎麼樣？反正……我也沒什麼用。」
他撓撓頭，又尷尬的笑了笑，「我一輩子孤苦伶仃的，這幾百年我覺得挺爽的，夠本了。」
週遊呵斥，「你一邊去，斷然不可能就只有這一個辦法，我會好好思考破局之法。」
姚駟卻說，「公子，時間不等人，既然決定要離開起源之地，那就應該快點回去。再則說了，我也沒什麼牽掛，我唯一的牽掛就是你們，而你們又活得好好的，完全不用我牽掛。」
血祖唾罵，「你一個市井之徒，盜墓之賊，你的賤命值個狗屁？能夠和周撲騰對等的，當是偉大的我的性命！」
「吵什麼吵！」
姬豪呵斥，「一把手先享福，當然一把手先選擇！」
血祖呵斥，「有你他娘什麼事？」
姬豪罵道：「你個老東西，以下犯上是想死嗎？」
似乎場面有些失控了。
虛湮聖靈笑道：「開個玩笑，想看看你們人族的表現。不曾想，爾等竟然會是這麼個反應。」
大家錯愕，紛紛看向虛湮聖靈。
虛湮聖靈終於從那張椅子上再次站起，他盯著週遊，「我可以幫你，也可以送你們所有人離開。不過，任何交易都是有代價的，你認同這一點嗎？」
週遊還沒有回答。
虛湮聖靈便又道：「不違背你心中的道德。」
週遊頷首，「您請講。」
虛湮聖靈言道：「我幫你打破九世輪迴枷鎖，甚至為你提供當下你所需要的所有暗無之力。作為交換，你們要死守此地的秘密，並且擔負守護虛無天的職責，永生不負虛天之下芸芸眾生。」
週遊頷首，「可以。」
條件很清晰，且很簡單。
虛湮聖靈卻道：「你還是認真考慮一下吧，守護虛無天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若是未來，你依舊不敵龐主，那麼你就將成為下一個我，按照我的方式來延長虛無天的壽命。」
週遊答道：「我已然聽懂，我如今要做第一件事情就是解決掉白主，消除這個巨大的隱患。至於守護虛無天的事情，就算你不幫我突破九世輪迴枷鎖，若是龐主執意如此，我也會挺身而出，絕不退縮。」
虛湮聖靈頷首，「很好，你說，我便信你。」
他右手攤開，那聚集於他手中屬於週遊，卻蘊含著他力量的血分化萬千符文，從而連接週遊和他自身，在將他們都籠罩的那一刻。
大家就感受到了濃烈的，屬於規則大道的獨特氣息。
那規則之氣，令人心生恐懼。
因為只要踏入其中，就要受到規則遏制，如同不能殺人，不能盜竊，不能行騙等等。
可那恐懼之外，卻又讓人覺得很安心，仿佛只有規則才能夠帶來真正的和平，帶來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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