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8章 半夢半醒

  隨著一聲悶響。

  血祖摔倒在地,身上的利劍還沒有消散,那些覆滅之力甚至開始消融他的身軀。

  赫然。

  即便同為幻靈仆的能力,明顯虛湮聖靈施展更不受限制。

  

  又也許是他本身就具備覆滅之力。

  牛大力迅速出手,為血祖掃去那些作祟的覆滅之力。

  血祖依舊躺在那,只覺得身心疲憊,力量大損。

  虛湮聖靈右手捏劍訣,劍影千百丈,肆無忌憚的橫掃。

  那等勢頭迅猛,霸道絕倫。

  苟來富、牛大力以及週遊自是上躥下跳。

  反倒是躺在那的血祖看著巨型劍影在自己的身體上方來回橫掃,從而不必狼狽逃竄。

  巨劍轉動瞬間,形成橫行渦流,那渦流帶起的撕扯力,竟似要將眾人拉入其中。

  若是落入其中,不死也得脫層皮。

  不得不說。

  當力量強橫到一定地步,便是那隨意一招,便是驚世駭俗。

  幾人各施手段避開巨劍渦流,血祖也不敢再躺於地,被震碎的雙手重新凝聚,繼而手腳並用如蜘蛛一般爬出一段距離。

  巨劍一轉,猛然一聲將苟來富劈飛。

  苟來富跌落於地,右肩嚴重變形,有一道缺口直通胸口。

  他將自身當作武器鑄造,自非正常血肉之靈。

  如今看過去,倒覺得像是金鐵鑄就的身軀。

  苟來富身體逐漸發生形變,不似正常人那般癒合,而是一種『回彈』復原的狀態。

  即便如此,他依舊吐出一口血沫,可見五臟六腑有損。

  週遊眸光閃爍,苦思對敵之策。

  又見虛湮聖靈恢復常態,想來那般變化之術,於他而言,只是一種生活調劑。

  故此『玩』上一番,便就不再用此法。

  血祖右手延伸,貼地抓住開天斧,再將開天斧拖回自己身邊。

  虛湮聖靈詢問,「諸位,可玩夠了嗎?」

  若是常人說這番話,當是譏諷嘲笑。

  可這話出自他口,卻似就真的只是簡單詢問。

  血祖冷哼,「不管你說什麼,又或是你表現如何,我等都不會退縮,必當離開起源之地,回到我們應該去的地方。」

  虛湮聖靈頷首,「明白。」


  他的氣息猛然一變,這次帶著一抹淡淡的殺意。

  也是這一刻,大家也都注意到。

  其實虛湮聖靈從出現到現在,都不曾展現其『威』。

  如是他們這些身經百戰,殺生無數的強者來說,自身展露出的『威』,本就是一種震懾敵人的手段。

  可再看這虛湮聖靈,明明實力強勢通天,可他卻並沒有大家想像中那般。

  強者強矣,可卻並不『橫』。

  強而不橫,當為仁義。

  虛湮聖靈彈指有四團火焰飛出,那火焰呈現黑白色。

  四團火焰分別對上四人,且是正面而來,其速不快,甚至還有些慢。

  可不知為何,那中規中矩的招數卻讓四人犯了難。

  有心主動出擊破之,可卻又覺得不對。

  若不主動破之,可似乎自己不管怎麼做,那火焰都會如影隨形,點燃自己的身軀。

  一時間,他們有人後退,有人橫移,有人主動出擊。

  比如主動出擊的血祖,鑑於對開天斧的極致信賴感,自不怕那火焰作祟。

  可一斧頭劈下,那火焰便如天女散花一般散開。

  點點火星隨著開天斧落下的風暴,卻自兩側反卷沖向血祖。

  血祖催動血色屏障抵擋,又不知何故,那火焰點燃血色屏障,繼而血色屏障火勢陡增,整個人都被點燃。

  血祖被燒的哇哇亂叫,不管是死之大道的力量,還是九天滅靈道的力量,盡皆無法熄滅火焰。

  甚至隨著他催動不同的力量,那火焰倒像是要在皮膚下紮根,燒入骨髓中一樣。

  又見得苟來富左手虛抓,空間重重形成方盒將那團火焰困於其中。

  可誰知,當四方受阻之後,那火焰陡然爆發出驚人威勢,燒穿空間,持續放大。

  即便如今只有拳頭大小,可卻給人一種即將超巨型火山即將噴發。

  苟來富色變,知此法不得圍困。

  就在方盒即將爆開,苟來富又迅速空間無限小,令其如塵埃一般後甩手到了虛湮聖靈面前。

  虛湮聖靈手指一點,一縷虛湮之力將那塵埃消融。

  再看牛大力,他倒是簡單許多。

  火焰都快碰到他之後,他才忽然往後退了一步,退的這一步帶起一縷微風,風又拉扯火焰,火焰順勢前行,簡單的掉入了一處碗口大小的黑淵中。

  卻是覆滅之力所謂。


  與此同時,週遊也有了動作。

  陰陽之氣環繞飄來的火焰,直接令其熄滅。熄滅之後陰陽之氣盤旋,化為灰色氣流沖向血祖。

  血祖被陰陽之氣沖飛,不過身上的火焰卻已熄滅。

  放眼望去。

  血祖渾身被燒得焦黑,處處都是灼傷,身軀紅腫且破損。

  血祖趴在地上,口中呼出黑煙,想來五臟六腑都被燒得不輕。

  幾人都沉默了。

  想來虛湮聖靈唯一要表達的意思就是,彼此差距太大,再打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這只是一道開胃菜,接下來他的招數會更兇狠。

  到那時,可就是真的要殺人了。

  虛湮聖靈身上忽然起了一層水霧,他的眼皮再度『打架』。

  週遊心底兀自一驚。

  變了。

  虛湮聖靈的氣息變了。

  變得有些暴躁,那是一種不耐煩,是一種氣憤。

  相較於他一開始的平靜,這一刻的虛湮聖靈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半夢半醒,肅殺時刻。

  週遊沒有任何猶豫,「你們速退!」

  話音未落,週遊跌飛出去,胸口傳來劇痛。

  他一低頭,一道可怕的掌影打穿了他的胸膛。

  他目光迅速看向其他三人。

  血祖胸膛不見了蹤影,只有頭顱和四肢掉在地上。

  苟來富同樣胸膛被擊穿,再有就是牛大力右半邊身軀不見了蹤影。

  防不勝防的殺招,那是空間大道!

  週遊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可怕,他胸口的傷口肌肉蠕動著,欲要強行修復自身的傷勢。

  虛湮聖靈抬眸之時,雙眼滿是血絲。

  如是那沒睡醒之人被強行叫起一般。

  他的氣息開始變得狂暴!

  週遊站起揮劍,身軀卻停滯於空。

  虛湮聖靈站在週遊身側,他左手落在週遊的肩膀上。

  咔嚓……

  霎時間,週遊整個人如冰塊一樣,身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虛湮聖靈身影一閃,又出現在牛大力身側,伸手按向牛大力頭顱。

  就在即將碰到的剎那間,忽有一物飛來。

  虛湮聖靈順勢拍在那飛來之物上,虛湮之力和空間之力同時作用其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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