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6章 勘破的秘密
當『天道之源』這四個字出現的那一刻。
週遊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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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大黑天實在是太可怕了。
其自身對於和他接觸的人，都有著極強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不僅僅是來自於實力，還有他那無法想像的豐富經驗。
週遊面帶微笑，隨後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那你對我們的現狀怎麼看？比如說這山，這石階？」
大黑天不假思索的道：「很簡單，就是一種基本的門檻，你也可以理解為考驗。」
週遊笑道：「過了這考驗就可以拿到天道之源了？」
大黑天微笑，「不排除這個可能。」
週遊又問，「圖什麼？」
大黑天笑道：「圖什麼？就像是一個人死之後，墳墓中的那些陪葬品，你說那些陪葬品，又圖什麼？」
對於一個死人來說，陪葬品如何……
他自身是感受不到任何意義，自然這個死人也不會圖什麼。
週遊蹙眉，「所以就是沒關聯？」
大黑天笑道：「當然有關聯，只是這個關聯不會如你想的那樣。也許，就是一次心血來潮，隨手布置的那樣。」
他又說，「你我都如此費勁，你覺得之前那些廢物又能夠如何？」
週遊想了想，也只能夠點點頭。
他們都這麼難，之前那些門主就更加夠嗆了。
大黑天抬腳踏上了第二層石階，很快他就回神站在那，這一步也是確定週遊不會偷襲他。
「說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大黑天笑道：「弱者總是會下意識將強者進行美化，或者複雜化。比如說一個窮人眼中的富人，一位平民眼中的權貴。他們通過自己的那顆不算太聰明的腦子，將心中的那個『他』，幻想成無所不能，毀天滅地的蓋世梟雄。」
「我夠強吧？可不還是要給龐主跑腿？這種事情他們怎麼就不相信呢？」
「你夠強吧？你如他們想像中那樣，隨意的殺戮他們了嗎？明顯也沒有吧。可在他們心中，他們也會畏懼你，也會在心中將你構造成成一個動輒伏屍百萬的瘋子。」
週遊輕笑，「我聽懂了，你的意思就是我將萬道聖祖給複雜化了。」
大黑天頷首，「沒錯，我甚至覺得，他都沒有那個虛湮聖靈複雜。」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上到了第十層。
大黑天不管是自身的實力，還是意志力，都無可挑剔。
大黑天又言：「當一介生靈願意化身為法則，成為天地之根本的時候，他最起碼要符合一個最基本的性格特點。」
週遊輕語，「隨性。」
大黑天低笑，「你很聰明。」
週遊微笑，「因為只有隨性，才能夠讓他做出一些正常思維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現的另類事跡。」
大黑天頷首，「除此之外，最頂級的強者對於環境的影響會非常大。我看這裡的情況，就應該是受他影響。沒有善惡，沒有生死，沒有我們想像中的一切。」
週遊輕語，「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何為天地不仁？
因為就是不存在仁與不仁，沒有這方面的特色，也沒有所謂的善惡『標識』。
故此，『無』才是最高。
除此之外，眾生的心靈永遠都是在善惡之間來回縱跳。
發生一點壞事，心底暗恨，我要弄死他。
發生一點好事，心底暗爽，覺得我真牛。
這並非是什麼羞恥的事情。
這就是心性的『無定』特性。
因物而悲，因物而喜，人生常態罷了。
大黑天踏上第二十層，「那你還覺得我惡嗎？」
週遊微笑，「毋庸置疑。」
大黑天笑道：「為何？」
週遊笑道：「因為我是人，只要我還是人，那就有善惡，有對錯，有正邪之別。」
大黑天大笑，「天真！」
週遊笑道：「風有風的立場，龍有龍的立場，人便有人的立場，萬物皆有立場。你可以保持你的立場，我也可以保持我的立場。我糾正你，是從我的角度來看，我並沒有錯。」
大黑天的笑聲震耳欲聾，「詭辯之言。」
週遊笑言，「詭辯嗎？我倒是不覺得。當人們開始形成特定的立場，並定義美好的時候，那想來這美好必定受到近乎所有人的嚮往。比如說，父慈子孝，夫妻和美，家庭和睦，兄親弟恭，這不就是大眾最樸素的情感嗎？」
大黑天譏笑，「你的思維還停留在普通的民眾身上？」
週遊笑道：「他們普通，我們就不普通嗎？」
大黑天停頓了一下，隨後又大笑，「你這又是巧言令色，詭辯論調。」
週遊搖頭，「民眾樸素情感中所嚮往的東西，才是這天下最真實的基調。你再惡，也無法讓芸芸眾生都變成你一樣的惡賊。可芸芸眾生若惡，那便是真的惡了，那種惡會形成一股風氣，吹向宇宙的任何一個角落。」
大黑天神色不動，週遊的話無法影響他分毫。
週遊看了一眼繼續往自己這邊走來的大黑天，他只是在想，他在想什麼呢？
他在想，為什麼一個人的意志會如此的堅定！
完全不受任何事情的影響，不受任何人的話語影響。
這還是血肉之靈嗎？
因為大家都是有血有肉，所以才會因為感覺而心生憐憫，才會在自己變得強大之後而『兼濟天下』。
可為何……
大黑天可以這麼純粹？
純粹的都不像是一個血肉之靈。
週遊眼睛逐步瞪大，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大黑天。
大黑天在第三十層停下，他迎上週遊的目光，「怎麼？要動手了嗎？」
週遊遲疑的道：「你……殺死了自己？」
他想到了一些東西。
因為他週遊曾殺死了自己的心魔。
所以，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推測。
大黑天身軀一震，就那麼靜靜的看著週遊。
週遊道：「無法理解。」
大黑天眼臉抖動，他發出低沉的笑聲，他甚至笑的雙肩抖動，「沒錯，我殺死了自己，我殺死了那個軟弱的自己，天真的自己，莽撞的自己，重情的自己，懶惰的自己。從而，我變得謹慎，勇敢，勤勉，積極向上。」
「如果你想學，我倒是可以教你，保准讓你變得更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