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2章 悲憫
墨韻山人看到了。
因為也只有他才能夠看到，看到了大黑天臉上的那一抹瘋狂，眼中的那一抹興奮。
殺戮，並不能夠讓人感受到快樂。
能夠在殺戮中尋找到快樂的只有喜歡殺戮的人。
墨韻山人撐著坐在那，他儘可能的高呼，「想辦法請出聖祖，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如果聖祖不出，你們就……逃，逃到下界，逃到更遠的地方。他只有一個人，他並不喜歡追逐的戲碼，追得久了，也就放棄了。」
或是太用力，所以又咳嗽了起來。
沒有人再將注意力放在墨韻山人的身上，他們現在都被大黑天所吸引。
大黑天站在廣袤的大地上，不同的區域湧來了不同的人。
他們都感受到了這邊的動靜，也聽到了召喚。
數量很多。
不管是人還是獸。
從雲霄天梯這個角度來看，那真的是浩浩蕩蕩，人山人海。
還是那句話。
他們並沒有生死的概念，如今的想法也不過就是覺察到又入侵者的到來，而且還是不安分的那種。
遇到這種人怎麼辦？
當然是將其驅逐。
或者殺了？
殺了？
殺了就是將一個人的生命結束掉。
大黑天轉動身軀，他神色透著幾許瘋狂和暴虐，他笑出聲來，「你們比我想像中還要蠢得多。」
他眼光毒辣，心思通透。
只需要一眼，只需要短暫的交談，他就可以搞明白這裡生靈的狀態。
他知道這些傢伙不諳世事，就如同是深山老林中自然成精的一株野山參。
對，就是野山參。
大黑天覺得這是對這些傢伙最完美的形容，沒有什麼比『野山參』這三個字更能夠形容這些傢伙了。
有人揮刀而來，揮刀的時候讓人覺得可笑。
就像是怕砍死大黑天一樣，這一刀卻是衝著大黑天肩膀砍去。
大黑天一咧嘴，右腿以更快的速度如長鞭將持刀男子的腦袋踢爆。
一圈圈生靈湧向了最中心處，向是反向的漣漪。
於他們之中，大黑天是那麼的明顯。
「逃啊！」
墨韻山人發出虛弱的嘶吼聲。
他了解那個兇殘的傢伙，只要實力達到一定地步，只要進入那個最頂級的圈子，你就會聽到那個噩夢一般的名字。
「大黑天！」
這是個古怪的名字，像是一個外號，都談不上是名字。
「嗚哈哈哈哈！」
大黑天爆笑如雷，他任由那些兵器砍在自己身上，右手掄圓，一巴掌將前方上百人全部拍成了肉泥。
他又一個咆哮，震得正前方數十人眼球炸開，耳朵飆血。
「你們是怎麼敢對我動手的？」
大黑天狂嘯，一個橫衝，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他左手虛抓，有頭顱落在他的手中，然後再全力扔了出去。
那頭顱將數十人肚子貫穿，並在最後一人的肚子內炸開。
有海嘯一般的猴子、白鶴洶湧而至。
他們確實產生了害怕的情緒，但依舊不足以讓他們明白『死亡』。
墨韻山人不忍直視的扭過頭去，他心底瞭然。
既然發現了這麼好的地方，大黑天一定會進行一場大清洗，大清洗過後再獨享好處。
好處拿到之後，這個地方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這是大黑天做事的方式。
在那殺戮聲中。
墨韻山人再度嘆了口氣，他也算知道大黑天一些事情。
畢竟如此恐怖的存在，總是會讓人想法設法的了解到一些事情。
在那些了解的過去中。
就有提到一件事情，那便是說大黑天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傢伙。
在其還很貧窮的時候，就靠自己的智慧賺取了第一桶金，是正正噹噹賺取了第一桶金。
當大黑天以為那第一桶金會為他帶來榮耀，帶來心儀女子的讚美的時候。
可結果卻不盡人意。
那女子出身富貴，大黑天認為的『財富』，甚至連對方一個月的零花錢都比不上。
據說，那女子只是淺淺的笑了一下。
也許，那笑容中有著幾分……蔑視？
又或者，僅僅是一種潛意識瞧不上的無視。
至於他們是怎麼認識的，那外界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差距太大。
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那件事情對於大黑天的打擊非常大。
大到徹底擊潰了他那脆弱的自尊。
有人說，那一天大黑天第一次意識到了什麼叫有錢人，什麼叫貴族。
所以那種差距，徹底摧毀了他的信仰。
後來的大黑天就遠走他鄉，直接放下了心中認為的白月光，放棄了他曾經所信奉的東西。
他再也不將情感作為生命的核心。
總之，他一步步往上爬，越來越強，強到天下無敵，強到星空無敵，強到宇宙無敵！
他們說。
大黑天能夠活到現在，全靠他聰明，全靠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狠，也靠他那能屈能伸的性格。
可問題是……
這樣一個災星，怎麼就活到了現在，活成了你恨他恨到牙痒痒，可他卻就是不死！
墨韻山人又默默的躺下，躺在雲霄天梯上。
他這樣的人總是反感大黑天那樣的人。
他墨韻山人覺得，自己的不幸可以歸咎於不幸的源頭，卻不可以遷怒到那些無辜人的身上。
隨後他又釋然了。
因為他年紀已經很大了，都老的不成樣子 。
而且……
確實活的很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覺。
這裡的事情，他管不了。
不是現在的他管不了，而是就算自己全盛狀態，見到大黑天也只有逃跑的份，能否逃掉還要看大黑天的心情。
他想翻個身，側躺在雲霄天梯上，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很乏，很累。
只是耳邊聽到的聲音中，卻像是有什麼東西持續掉進了水泊中。
墨韻山人閉上了雙眼，他知道，那是血。
那一方區域內，血液無法及時散開，已經在那個地方聚集，足有半尺深。
可依舊沒人後退。
那心猿站在天梯下方，雙目沒有情緒的注視著。
或許，他也察覺到了大黑天的不好惹，所以他需要觀察。
無定門主已率先沖了過去，可他卻忘記了一件事情。
往日裡，他們也就是為眾生講經，實戰經驗那是一點都沒有。
便是能夠施展的一些術法，卻也都淺薄的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