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9章 生存需要犧牲
此一番……
可謂是驚世駭俗。
同時,卻也令人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轟隆!
萬物火升騰天地間。
那劍威撕裂昏暗蒼穹,一把劍的本身,就是……
兇器!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現如今,這把劍展露出了它自身的威勢。
如人一般的威勢。
那威勢激盪,碾壓四方,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於這寂靜的大地。
如此動靜,頗為不俗。
姚駟等人仰頭去看,只覺得極為陌生。
以前在他們還很弱小的時候,這把劍因為『邪眼』的原因,也是萬萬看不得。
想不到他們如今擁有了這等實力,這把劍竟然會展露出如此恐怖的威壓。令他們靈魂顫慄,胸口發悶。
大家都沒有說什麼,只是心底明白,這劍是成了。
於這陌生的起源之地,於這險象環生之處的絕望之地。
隨著苟來富伸手,劍威驟減。
劍身明亮,若一汪秋水。
可隨著指骨敲擊的一瞬間,有那清脆的聲音響起。
聲音響起之時,若這天下間最美好的聲音,劍身也有血光一閃而過。
苟來富挽了個劍花,劍刃所過之處,劍的本體已可切割空間。
大家都看得分明。
有那空間如豆腐塊一般被切掉,並墜落大地。
只是空間之力玄妙無雙,不等其落在地上,便又和附近的空間融為一體。
這也就是為什麼會說空間如水的主要原因之一。
苟來富右手橫舉誅邪劍,左手捏劍指落在劍身。
劍指緩緩划過劍身,從而逼出一滴血。
血落之處,之前所得的那一塊紅水晶已在那等著。
那一滴血落下,紅水晶上有紅光綻放。
誅邪劍一轉,繼而被苟來富推到週遊面前。
週遊伸手抓住劍柄,劍柄也已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盤龍繞柱,龍口吐劍。
再看劍身,光滑如鏡,而隨著徐徐轉動,可見內中有一道被血光環繞的『骨』影。
週遊並沒有再看誅邪劍,他只是看向苟來富。
苟來富右手托著那塊紅水晶,見週遊看來,他也只是點了點頭。
姬豪邁出一步,「血祖呢?偉大的血祖呢?」
苟來富將紅水晶遞給他。
姬豪傻眼,「啥意思?這是血祖?」
苟來富依舊沒說話。
牛大力輕語,「這是血祖的生命之源。」
姬豪回頭看向他,不由紅了眼睛,哽咽詢問,「師祖,您說點我可以聽得懂的可以嗎?」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這麼稱呼。
他名義上是邪尊的弟子,實際上是血手人屠所教。
總得來說,他本就是週遊的師侄,牛大力的徒孫。
牛大力嘆息,「如你們之前所聽到的那樣,這塊紅水晶應該和那些星海巨人誕生有關,所以它自身就是生命之源。剛才仙帝從劍身之中取出的一滴血,就是血祖的最後一滴心頭血……」
姚駟急忙道:「那這瓶子?」
牛大力道:「很普通的一滴血,連心血都算不上。」
姬豪大聲詢問,「所以呢?」
牛大力言語:「保護好這塊紅水晶,它是血祖復生的重要之物。」
姬豪哽咽,「為什麼會這樣?血祖不是自爆都可以恢復的嗎?」
那簡直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就算週遊死都合理,可血祖修的是不死法。
這是一種信任,是長久相伴最根深蒂固的信任。
牛大力輕語,「這次不同,他要貢獻出自己的生機,貢獻出自己意識的力量,貢獻出自己的殺意……」
他掃了木訥站在那的週遊一眼,這才繼續道:「唯有如此,才可以盡最大可能提升這把劍的上限。一個可具備一定成長的上限,他自身的生機可以讓這些死物呈現『活』著的狀態,這對於一位煉器師……尤其是一位頂級煉器師而言,會是一大臂助,會更容易找到不同金屬之間的契合點,並找到不同金屬之間的排異性,乃至於是消除掉所有不同材料在鑄造為一體產生的內應力。」
大家聽不懂這些。
能夠聽懂的,只是……
血祖對於這把劍的作用。
姚駟不甘心的道:「可是……怎麼會這樣?仙帝不是最強煉器師嗎?血祖不是不死之身嗎?」
苟來富嘆了口氣。
鑄造一柄頂級的劍,本應該是最喜悅的時候。
可……
開心的起來嗎?
牛大力輕語,「因為……生存需要犧牲!」
姬豪叫道:「那不應該犧牲我嗎?我血氣旺,我價值低!」
董九飄的聲音忽然響起,「因為我們都不夠格。」
這話不是嘲諷,而是透著一種無奈。
犧牲,是勇氣的象徵。
而有些時候,犧牲也需要門檻。
姬豪神色有些恍惚,他眼巴巴的看著那塊紅水晶,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董九飄走到其身邊,伸手抓住其手臂,試圖安慰些什麼。
週遊嘴角滿是苦澀,「你們這些傢伙……」
苟來富終於開了口,「一個族群想要往前走,就是需要有人當領頭羊。無他,只因芸芸眾生多愚昧,多私利,若無主心骨,便就是一盤散沙。而在族群前進的過程中,就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艱難險阻。有外部的威脅,也有內部的矛盾。」
「每當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就必須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往往這個解決辦法會不顧人情,甚至捨棄倫常。」
「只因這個解決辦法在解決事情的時候,又不能夠阻止族群前進的腳步,甚至會起到加速前進的作用。」
「這就是人生中必學的一課,它的名字叫『取捨』。」
週遊看著苟來富,他嘴唇蠕動,卻徒留一聲嘆息。
苟來富為自己換上新的衣服,「當年神州安定之後不久,我見特權有復辟的兆頭,他們都在背地裡為自己謀私利,圈地為王,殺人尋樂,且多次勸說無果的時候。我不得不親手坑殺了一部分和我征戰多年的兄弟姐妹……」
他神色變得恍惚,「我親手殺了他們,那口井的名字,就是因此而存在。」
那口井的名字叫『葬仙井』。
苟來富並非要為自己辯解什麼,他只是在說一些曾經的事情。
他看著週遊,「他們與我相伴千百年歲月,那種感情早就很深了。所以,我能夠懂你現在的心情。可這是如今生存必須要做出的選擇,血祖他心思通透,是有把斧頭弄丟了的自責,可更多的……他真的在想辦法為我們尋求一條生路。」
「現在這條路,他已經找到了,且完成了。」
「你要做的,就是往前走,不能夠停下腳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