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8章 方向
暗的另外一條路線，也許是白？
這是一個大膽的說辭，也許就是順口一說。
週遊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該如何接這句話。
畢竟就現在這個世道，聽到這樣的一個字，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白主』。
可白主的白，會是這麼來得嗎？
週遊又喃喃道：「如果有了第二條路線，也就可能會有第三條，第四條路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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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來富哈哈大笑，「你看，你也學會了舉一反三嘛。」
週遊苦笑搖頭，這算哪門子舉一反三？
不過就是寬慰自己的一句話。
自然的，這句話確實也很符合現狀。
那邊修煉狀態中的牛大力睜開雙眼，意味深長的道：「我們做人呢，不能夠因為自己沒見過就否認一切，絕對不能夠被『我即世界』的觀點主導人生。」
週遊點點頭。
這種話，他自然是聽得懂。
絕對不能夠認為我代表世界，凡我不喜者，皆為惡。凡我不曾見者，皆是虛假。凡我所認為者，皆是真理。
這太狹隘！
一個人可以代表一個『世界』。
但『我』卻不能夠代表『世界』。
苟來富哈哈大笑，「像你弟子這麼好學的頂級強者，可真不多見。」
凡登臨巔峰者，幾人聽得了他人的教導之言？
所謂忠言逆耳不得好死。
故此，去指正、教導一位巔峰強者，真的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牛大力笑道：「有沒有可能他只是笨。」
週遊無奈，「在您老面前，我確實是會變笨，都懶得思考了。」
苟來富發出爽朗的笑聲，「我那弟弟要是有他這般聽話，我做夢都能夠笑醒。」
牛大力笑道：「苟來財夠聽話的了，這不活的好好？」
苟來富笑哈哈的道：「其實他自己也琢磨出一些東西，就是他耐不住寂寞。耐不住寂寞不說，還好大喜功，容易自滿。稍微有點收穫，就尾巴翹上天。簡直就是打一天魚，嘚瑟一萬年。」
週遊回想第一次見到苟來財的時候。
那傢伙可真沒形象，穿得破破爛爛，渾身髒兮兮的在路邊當『流浪漢』。
莫說強大到他那個地步，就算最普通的修士，誰能幹出那事來？
從這一點也不難看出，苟來財是多麼的讓人無言以對。
牛大力笑道：「活著就好，以前我也對弟子們期待特別高。我有一位弟子，就是那個林軒明。這孩子打小就聰明，是聰明絕頂的那種聰明，他這孩子對修煉也沒什麼耐心。」
苟來富笑道：「我回過神州，他搞得那些東西我也見過。說實話，他很好。」
牛大力感嘆，「可我當年更希望他的心思放在修煉上。」
苟來富卻言：「他的那些小巧思，就已經具備了惠民的能力。」
牛大力微怔，大概也是不會往這想。
他以前雖是鎮守，但也只是守一方平靜。
苟來富又言：「當外部危機解除，林軒明所做的一切，對於所有民眾而言，是可以大幅度提高生活質量和樂趣，所以這是好事。」
他也能夠聽出牛大力心中的惋惜，「有些人志不在此，這也是下意識抵制『同質化』的心態。」
同質化？
牛大力笑了笑，「也許吧。」
因為大家都在修行，都在變強，都在向『鎮守』看齊。
所以林軒明反而不願意那麼活了。
週遊也想到自己的這些同門，修煉進度最差的是林軒明，可林軒明卻是在入門後創造了一個適合自己功法的人，那就是『白玉天玄功』。
仔細想來，週遊這也是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去刻意的想林軒明做的那些事情。
即便是符尊的修煉心法，那也是牛大力創的。
唯有林軒明是個例外。
週遊笑道：「也確實挺可惜，不過他在別的領域發光發熱，自己開心就好。」
牛大力掃了週遊一眼，隨後看向苟來富，「所以說，收弟子就要收那種有點智慧，但又屬於腦子缺根筋的那種。」
苟來富看向週遊，隨後大笑不止，「妙哉！」
週遊掌心一拍腦門，「感覺跑題了，仙帝覺得，這個『白』是什麼？」
苟來富笑道：「只是一個推斷，若是現在就知道了，那我們就不用討論了。」
週遊點點頭，「所以，我們要找一個發生了『質變』的地方，可以是一條河，也可以是其他別的東西。」
苟來富頷首，「有別於現在所見的一切，那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誰來誰不懵？
週遊記得，大黑天也是一臉懵。
雖是身處暗無的天地中，但自身要找什麼特殊的東西，卻完全沒有任何答案。
仔細想想，其實還是挺怪異的。
置身於寶庫，卻又茫然到手足無措，還不夠怪異嗎？
苟來富拍打了一下雙腿，「到了那時，自然也就想到辦法淬你的劍了。讓它強大到，永遠不用擔心會斷掉的那種辦法。」
有那個可能嗎？
週遊不清楚。
可他想，自己的閱歷太淺，不能夠去直接否認掉那種可能。
苟來富站起來走動了幾步，又活動了一下身軀。
很普通的動作，很普通的神態。
牛大力也沒有再說什麼，至於週遊是否能夠突破，這已不能夠過分去影響，要『從心』而起。
週遊依舊在想，在總結。
暗無，不會只有一條道路的衍化。
如果你沒有看見，也許只是因為另外一條衍化路線，並沒有那麼顯眼，沒有那麼大眾？
大眾？
週遊似乎明白了什麼。
世間種種，大家所言『常態』就是大眾，因為『大眾化』所以才會被人習慣性的接受這個答案。
就好像生活中，我們總是會按照大眾思維來判斷某件事情的走向，或是某個人的走向。
那正如一位母親，她所生可為兒，可為女，這裡邊又充斥了一個不可主動選擇的事情走向。
暗無的衍化，似乎也沒有主動選擇的能力。
週遊覺得，這兩者之間，確實挺像。
那若是這已經形成肌肉記憶，已經根深蒂固的劍法呢？
又到底該呈現怎樣的一個變化？
是再快一步，還是停下來成了極致的慢？
又或是第三條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