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5章 陰雷鹿妖
「你這廝!」
血祖大吼,「嚇死我了。」
他口鼻鮮血長流,眼神都開始渙散了。
週遊左手收回之時,並指於身前。
嗡!
一圈血光以週遊為中心向著四方擴散。
轟隆!
當那血光撞擊在陰雷上的時候,如同兩個世界在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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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血祖也是壓力驟減,他大口喘息,口鼻鮮血依舊不受控制的流淌。
須臾間。
殺意瀰漫四方,穿梭於不同區域。
血祖抬手擦去嘴角的鮮血,「你找到破局之法了?」
週遊點頭,「有人在幫書先生完成某一種空間之法的時候,留了非常隱秘的破綻。」
血祖驚奇,「還有這等事?那是什麼?」
週遊則道:「錯位空間,其實一開始我們被誤導的時候,且被分割的時候,都是利用的錯位空間。不同的錯位空間之間,內中藏了一條小路,所以我才可以知道你實際在這邊,而並非是我之前所看,所感知的區域。」
血祖咋舌,「竟有這般機敏的人?」
週遊輕語,「完全可以理解,此人空間造詣高深,心思自然也非常複雜。在和書先生交換的時候,便下意識留了心眼,避免自己中招。」
他隨後又言:「但不得不說,書先生完成的這一手,簡直複雜到了極限。內中,極其了上萬驚才絕艷之人的秘術。有各種大道之力,陰陽之法,五行妙招,甚至這裡邊還有一些規則……」
說到這裡,他不由搖搖頭。
搖頭不是覺得絕望,而是對書先生這份心思由衷的感到佩服。
若要讓他週遊花費一萬年,十萬年準備一殺招。
那他決然是不樂意的。
在他看來,花費那麼多時間,真不如老老實實的享受這十萬年的光景。
但從書先生的角度來考慮。
若此事可成。
便是花費五十萬年,百萬年時間那也划算。
畢竟一旦成功,那就是宙主再臨!
成為宙主之後,這點歲月算什麼?
他日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他們都無從知曉宙主真正的實力,哪怕是這些宙主隨從也很難說個明白。
彼此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週遊揮劍,層層空間被斬碎,這次隨著癒合之後,卻不再是之前那種彼此交錯的癒合方式,而是正常的一層空間恢復。
血祖眼睛一亮,「以滴血化界的『界』來固定身處之界的層次?」
週遊沒有回答,只是點點頭。
這內中的一方世界,只是他週遊的滴血化界,屬於他獨到的一方世界。
那自然便和外界形成的兩個獨立的界。
如此以來,『外界』就無法影響『內界』。
界與界之間,本就應該是井水不犯河水。
週遊的『界』散發出耀眼的血光,血光橫掃不同區域,所過之處空間湮滅。
在苟來財手中雙鉤斷掉的那一刻,血光籠罩而來。
苟來財驚呼,「臥槽,臥槽,我這就是活了?大哥牛比,大哥威武。」
週遊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你親哥都在,你還想多啃個哥?」
苟來財嘿嘿笑了起來,「可以嗎?」
週遊沒理他,不多時苟來富也自落入血光之中。
「哈哈。」
苟來富大笑,「我就知道。」
血祖挑眉,「你知道什麼?」
苟來富笑道:「卜算的答案就是九死一生,既有一生,便有變數。既有變數,便代表著不是十死無生。」
話有些繞,甚至有些扯。
但基本的邏輯都可明白。
苟來富指向週遊,「算不了的人,便是變數。我知,書先生也知。所以,他才更加想要讓我們血拼,我的作用就是阻止十絕魔女,給他爭取一個恢復的時間。現在變數已生,我便就沒什麼價值了。」
「哈哈哈哈哈。」
他又爽朗大笑起來,「年輕人果然朝氣蓬勃,總是充滿了奇蹟。所以,時代的未來,世界的未來永遠都會因為年輕人才會變得更加精彩。」
血光再度移動,將任屠拉了進來。
任屠也是七竅流血,形象慘不忍睹。
對於自己沒死成,他倒是有些遺憾,隨後沖週遊沒什麼形象的拱拱手,「那就謝謝了?」
隨後便又怔怔的看著充斥四方的陰雷。
這圓球內的範圍非常廣闊,那自然這陰雷不僅僅是無限大,也代表著蘊含的力量無限增加。
書先生站在了書紙上,那一雙眼眸冰冷的凝視著已經沒有多少生存空間的區域。
都這個時候了,還能夠反抗嗎?
可真是夠……
噁心人的。
他手指再度,那些墨黑的天子再度加大了陰雷的遞增速度。
同時空間再度進行切割。
將天眼真人、逍遙神君、九宮真人以及十絕魔女切割成四處區域。
陰雷化為恐怖的怪物,縱橫交錯,滲透每一層空間。
轟隆!
血界的光芒大盛,再度全力撞散前方陰雷怪物。
週遊現在唯一的做法就是靠近十絕魔女,多一位強者,那自然對之後的破局有好處。
再看天眼真人情況卻非常不善。
陰雷化為無數巨長的黑蛇,加快了猛攻的勢頭。
同樣落難的還有逍遙神君。
書先生連連捏訣,這讓陰雷變得極其狂暴。
十絕魔女感受到週遊這邊的情況,立即指向逍遙神君那邊,意思自然是她現在無恙,先救逍遙神君。
週遊持續調動界力轉化為仙氣,然後持續撐開身外的血界。
這個血界,只是其中一滴血所化的世界虛影,可以用仙氣的力量進行增強。
萬幸。
他這次從天怖星主身上得到了這輩子都不敢想的界力。
要不然的話,這樣的消耗戰,隨便就掏光家底了。
陰雷化為巨手迅猛拍向血界,發出恐怖的碰撞聲。
血界後移一段距離,險些碰撞到了邊緣區域。
繼而,週遊再度催動血界迎了上去。
迎上去之時,誅邪劍已經迅速揮斬。
前方劍網交織,將廣闊無邊的陰雷切成了無數豆腐塊,並尋其破綻,欲要靠近逍遙神君那邊。
可忽然之間。
就看到逍遙神君那邊的空間如同變成了一張紙,然後被一股力量揉捏成球。
週遊被眼前這一幕搞得一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隨後和苟來富等人下意識的看向之前書先生出現的方位。
果然看到一隻大手在一本書中撕掉了一頁,然後那一雙遮天大手將那一頁揉搓之後,並自主燃燒起來。
不過……
雖距離極其遙遠,但也能夠看得出來。
書先生臉色難看,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很明顯這樣的做法,對他自身有很大的損耗,但他也確實不希望週遊這邊再繼續聚集更多人了。
血祖忽然道:「不對啊,地君呢?」
大家頓時面面相覷。
週遊也才反應過來,似乎沒看到地君了?
而且這位地君實力強大,沒道理無聲無息的湮滅了才對吧?
週遊放開感知之時,也用眼睛進行觀察。
可卻並沒有任何發現。
殺意若塵埃一般擴散向不同區域,認認真真搜索。
手下自也不停,這次他直接沖向九宮真人那邊。
無他。
九宮真人手裡有玉牒金書。
若是地君落入書先生手中,怕是會對他們更加不利。
轟!
前方區域震動,出現了一道虛無的鴻溝。
若一本書被從中抽走幾頁,形成了一道虛無的區域。
這虛無的區域,無法直接越過去。
像是兩個不同的時空。
書先生不得閒,只得竭盡全力阻止眾人的聚集。
「這傢伙……」
書先生咬牙,心底湧起了一絲不安。
眼看著煉魂外加陰雷的充斥,便是這肉身成聖,自己也可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抹除。
這傢伙怎麼會找到錯位空間的破綻?
自己明明檢查了很多遍,而且也推演了很多年,一直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啊。
無法理解的一件事情,覺得極其奇怪。
看著虛無另外一側的九宮真人,週遊嘗試著一劍劈了過去,但在觸碰到『虛無』的時候,劍氣自主湮滅,也不知劈向了哪裡。
九宮真人眼神冷冽,已知書先生要搞什麼鬼了。
血祖迅速道:「他似乎沒法再像之前那樣將人抽走了?」
週遊點頭,「應該是一種絕技,對自身消耗非常大。但對沒有人的『書頁』,在抽走的時候,則消耗最低。」
若論本體實力。
書先生在他們這些人中,都很難排上號。
故此。
書先生的目標就是將大家耗死在這裡。
苟來財則道:「問題是,地君去哪裡了呢?」
苟來富笑道:「我也沒注意到,難不成投降了?」
他又兀自笑了起來。
週遊覺得這個說法倒是也能成立,畢竟在那秘境之內。
地君投降簡直和玩一樣。
血界光芒大盛,撞開右側洶湧而來的陰雷,週遊也開始想法繞到九宮真人那邊去。
九宮真人雙手中的玉牒金書光芒大盛,撕裂陰雷。
他也知自己必須趕緊和週遊這邊會合。
可就在下一刻。
大家感覺到自己都有一種失重的感覺。
那種感覺……
就像是有人抓住一本書,然後用力抖動起來。
整個虛空星海失去了上下左右的方向感,血界帶著眾人東倒西歪,在陰雷上連續翻滾。
又見得那九宮真人被抖落在陰雷。
陰雷如驚濤拍岸一般將九宮真人連帶著玉牒金書拍在了下邊。
「呼哧,呼哧。」
再看書先生,臉色蒼白,大汗淋漓。
看似只是『抖書』的招數,卻似是耗盡了他每一絲力氣。
他靠在書影上,灌下一瓶丹藥。
在獲得絕對的力量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和任何人交手。
身為一介書靈,他又怎會不知肉身成聖的恐怖之處?
一旦被纏上,真的是要命。
故此,在整個計劃中,就不牽扯到自己出手。
甚至,連剛才這種事情,都不在他的計劃中。
繼而,書影中有文字走出,繼而消失不見。
等再出現的時候,則抗著一卷書到了書先生面前。
書先生隔空拿在手中,正是九宮真人手中的『玉牒金書』。
「想法很美好,只可惜你們太磨蹭,看的也不夠遠,更加不知道有諸多變數存在。」
書先生目露冷意,「如今,能夠成全我,也算你們活的有價值了。」
他目光下移,看向虛空星海地步。
隨後又大地的氣息綻放, 繼而一位黃袍男子出現,右手中還拘束著一股陰冥之氣。
書先生眸光閃爍,「他果然上當,想通過你的手段離開。」
黃袍男子冷語,「這老三資格很老,頗有些手段。若非有宙主法器遏制他,他還真能夠自己逃出來。」
書先生低笑,「可惜,還是不如你。所以,你我的合作,才是真正的明智之舉。」
黃袍男子冷笑連連,「但願你真能夠做到那一步,否則的話,我怕你是不得好死。」
書先生哈哈大笑,「即便有所變數,但也獨木難支。比如說這個……」
他舉起手中的玉牒金書,「他們翻不了身。」
大概更懂,更能運用書的人,應該是書先生。
黃袍男子點了點頭,隨後將手中的陰氣往前一推。
陰氣摔在書先生面前,瞬間呈現人的形態。
正是之前的地君。
地君呵斥,「老六,你要瘋是吧?」
地君雖呈現,但身上卻有一個『鎮紙』壓在其背。
這鎮紙看起來是為一塊特殊的黃龍玉製成,其模樣為一頭酣睡的老虎,倒是栩栩如生,有特殊的韻律在其中。
地君老六冷淡的掃了他一眼,「我們地君本就對等,你不過就資格老一些。一張嘴天天沒完沒了的絮絮叨叨,我可早就對你很反感了。」
地君老三呵斥,「這廝你也敢信?」
地君老六恥笑一聲,「你似乎還不明白?」
地君老三冷語,「什麼意思?」
地君老六拍了一下衣袍,「如果沒有其他地君的支持,你覺得我能夠這麼明目張胆的調動大地之力幫助他嗎?倒是你這些年軟了骨頭,沒了氣概,幻想著和平?簡直可笑,和平是靠嘴說的嗎?等我們逆轉乾坤的時候,我倒是可以好好和天主聊聊和平。」
地君老三冷斥,「小心被人卸磨殺驢,他雖是地書所化,但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算是也看出來了,那些天子皆是尋到的天之烙印,然後再用大量鬼族製成的吧?如此手段,真當地獄之主是傻缺?她會發現不了?」
地君老六淡然道:「地獄之主這些年不干正事,沒什麼志氣。實在不行……取締了便是,這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地君老三一怔,隨後默默閉嘴。
看這態度,明顯早就合計的差不多了。
自己那些話,他們也根本就不在意。
當年的失利……
說好聽點就是離成功就差一步。
地君老三趴在那抬頭又看向書先生,「我也覺得很好奇,得不到天主認可的宙主,真可以誕生嗎?」
書先生笑道:「人族有一句話,我很喜歡,用在這裡也非常合適。」
地君老三雙眼微眯,「什麼話?」
書先生輕語,「李代桃僵。」
地君老三驟然變色,「你們……你們……真他娘腦子有病。」
「做,會死。」
「不做,活著沒意思。」
書先生低笑,他展開手中的玉牒金書,「整體來說,每一步都在我的計算中,暫時還沒有超出控制範疇。」
地君老三臉色難看,「老六!」
地君老六淡然道:「反正你也不長進,而且都活了那麼多年,就當為了一份事業,奉獻一下自己吧。」
玉牒金書光芒大盛,隨後拍在地君老三的腦袋上。
地君老三化為一團陰氣沖入玉牒金書之中。
那『臥虎鎮紙』飛起落在地君老六手中。
玉牒金書在書先生手中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同時有一股特殊的氣息在其中復甦。
「果然,果然啊。」
書先生嘖嘖讚嘆,「這玉牒金書可以說是陪伴了宙主一生,當年他離去之時,此書交給九宮保管。然而,因為宙主每次看此書的時候都聚精會神,心神沉浸其中,故此這本書一旦被激發,內中就會展現出宙主殘留的氣息。」
「如此濃厚的氣息,此事可成啊!」
聞言,地君老六冷語,「那個肉身成聖不好對付,意志非常堅韌。億星煉魂大陣煉了他那麼長時間,他的靈魂之力都沒有潰散的跡象。」
書先生感嘆,「這小子完全在命數之外,難以卜算。他如今不僅肉身成聖,也完成了不可思議的虛魂天魄。」
地君老六冷語,「會有變故嗎?」
「湮滅他的本我,是最完美的計劃。」
書先生凝視下方,「但若是實在不行,以我之身軀,強行復甦宙主之力,然後再將其誅殺,也未必不是一個好計劃,就是威脅一些罷了。」
地君老六冷語,「會失控吧?別到時候真把宙主給復生了。」
書先生笑道:「最多就是他的氣息所化,根本就沒有本我誕生。最大的問題,就是我這身體扛不住。」
地君老六點點頭,「記住,這次失敗的話,以後可就被動了。」
機會只有這麼一次。
錯過這次機會,這輩子都沒有可能了。
書先生頷首,「放心吧,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地君老六握住臥虎鎮紙消失不見。
書先生雙手捧起『玉牒金書』,口中念念有詞。
玉牒金書內,有天子和地君的力量紛紛呈現。
繼而,上方震動。
果真有天之力降下,下方也有地之力上涌,並都在玉牒金書中進行融合。
天地之力對沖之後,再轉而進入書先生體內。
書先生也是試了一下便立即停手。
天子和地君的存在,本就是等同『鑰匙』。
這鑰匙擁有的權限,可以讓生靈得到用之不竭的天地之力。
如今這玉牒金書在他的手中,便也就代表著他擁有了這個權限。
書先生再度捏訣,玉牒金書發出金光沖入他的眉心,要和他這本『地書』融合在一起。
雙目光芒流轉之時。
書先生再度掐指進行卜算。
當修為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很多強者都會兼修卜算之道。
此法,不算己。
算的是當前大勢,算的是周遭機遇。
故此,雖不算己,卻也算了己。
要說血祖,當年也不是沒顯擺過,但都是『淺嘗即止』。
「我已得玉牒金書。」
書先生皺緊了眉頭,「陰雷之法也已馬上臻至完美,他們也都已窮途末路。可是這些傢伙的氣運,為何還是聚而不散?」
氣運不散,那就是人還活著。
人死了,氣運自然就散了。
「難道這變數真就如此頑強?」
書先生倒吸一口冷氣,週遊算不得,但可以算他身邊的人。
如果身邊的人氣不散,不就代表週遊氣不散嗎?
氣運會牽扯到命運的規劃。
若有人突然氣運大降,便是要進入某個命運節點,這個節點可能就是『死亡』。
書先生懂這一點,他當年還和週遊講過這些,要不然當年週遊也不會那麼快就了解命運之道。
但說來也諷刺。
幾十年前,書先生和週遊侃侃而談『一命格二魂魄』的事情,也闡述了氣運轉嫁等各種事宜。
而如今,雙方在這種情況下相見,且站在對立面的時候,依舊離不開命運之說。
只不過這一次的命運之說。
卻是聚集在一個難以想像的命運轉折點。
向左還是向右?
不清楚,因為那跳出之人,就是變數。
只有他們一直在命運規劃中的人,才是命運中的定數,一直到你也打破命運束縛。
否則的話,總有一個命運節點等著你。
書先生麵皮抖動,心情沒來由的變得陰霾。
他看向那無法想像的龐大陰雷,心中似乎又有了幾許安全感。
整個虛空星海的力量!
甚至兼備兩個星域的頂級魂魄和龐大的界力!
再加上還有地君老六調動的龐大的地之力!
如果這都還失敗的算,那就真的是命運捉弄自己了。
書先生連連深呼吸,讓自己的狀態恢復到了最開始的狀態。
最起碼,他不能夠去想像失敗的場面。
那場面只是想一下,就讓人惴惴不安。
「不要急躁。」
書先生心中安慰自己,「十絕魔女那張椅子也抗不了多久,週遊除非再破一道肉身桎梏,否則他就不具備毀滅整個虛空星海的能力。苟來富雖強,但自身最大的缺陷就是恢復能力慢……」
他忽地再度伸手,似乎捏住了一張書紙。
但這次,卻沒有向之前那樣扯動。
「該死,拖的時間不夠久。」
書先生眉頭一挑,「這規則之力,必須我十二個時辰才能夠用一次。且沒法作用在靈魂太強的人身上,這違背了規則。」
真正的規則,就是要對等。
對方可以不知道你到底制定了什麼規則,但只要在這個規則內,你就不能夠違背規則。
書先生再度定睛看去,只看到內部之中,一個偌大的血光縱橫交錯,肆意的撞擊著鋪天蓋地的陰雷。
書先生眼珠子跟著血光的移動而轉動著,他心中開始感到不妙。
血光所行的路線,很是特殊,似是可以完美的避開錯位空間。
「怎麼會這樣?」
書先生神色發緊,「他週遊的空間造詣有這麼強?」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都懷疑有人專門告訴了週遊破解之法。
就像是廣袤的叢林地帶,大家都艱難行走,可就有這麼一個人知道了一條安全的捷徑。
轟!
陰雷徹徹底底的充斥了整個『圓球』。
而同一時間,一團血光配合著一道無匹的劍光沖了出來。
「終末!」
終末之劍斬開了層層空間,讓所有人都和書先生處於了同一時空。
苟來富哈哈大笑,「妙哉,妙哉,九死一生也終歸有生在其中啊。」
血光之內。
週遊、血祖、苟來富、苟來財、老道、任屠、十絕魔女以及天眼真人,再加上一個被鐵球重重包裹,奄奄一息的天瀾星主。
可以說。
兩處廣闊的星域,就剩這麼幾個人了。
轟隆隆!
無數星辰爆碎,化為了無法想像的宇宙沙塵暴。
虛空星海這一片區域,徹徹底底的成為了『虛空』。
十八位墨汁一般的天子紛紛上沖,在書先生面前站成一排。
地君老六也自出現,冷漠的站在書先生右側,「這小子不得了,腦子很靈光。」
這種廢話,書先生自是無心回應。
而此刻。
眾人還是站在了一本巨大無比的書頁上。
大到無法想像的陰雷開始向內部塌陷,塌陷之時,爆發出的一股吸力格外的強大,甚至是想要將他們這些人也都拉扯進去。
如此大的動靜,也讓人沒法置之不理的動手。
片刻後。
陰雷塌陷之後形成了房屋大小的一隻鹿。
陰雷鹿妖只是甩動了一下身軀,便讓人感受到了難以想像的壓迫感。
仿佛這浩瀚天地隨時都會崩潰。
陰雷鹿妖猛然前沖,鹿角散發著兇悍的力量撞在血界上。
轟隆!
血界崩裂之時,週遊迅速前沖,一劍劈在陰雷鹿妖的眉心。
陰雷鹿妖被斬開的額頭瞬間噴出陰雷要將週遊覆蓋。
週遊閃身避開之時,左手橫推陰雷鹿妖。
隕雷大道的力量將噴出的陰雷轟散,陰雷鹿妖發出吼叫聲。
那聲音太過古怪,似人非人,似妖非妖。
書先生緩步向前,「本想著就這麼玩死你們,結果還是要兵戎相見,非要搞得血濺星空。」
他目光落在週遊的身上,「你這樣,真的有意思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