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4章 識海星河
人是複雜的。
壞的時候很壞,無情的時候很冷漠,而感性的時候……
我們都不得不感謝身體在我們成長的過程中不離不棄,不遺餘力的保護著自己,維護著自己。
我們感謝著自己。
感謝自己擁有健全的身軀,健康的身體。
也許,就算我們的『靈魂』都放棄了我們的壽命,但七魄,但身體卻怎麼也不願意放棄。
哪怕是投河的人,他的身體也會在最後做著掙扎。
它們的想法素來最單純,也最直接。
活著。
希望你活著。
週遊坐在積水中,積水盪起了漣漪,漣漪一圈圈沖向遠處,沖向更遠更遠的地方。
那像一道回聲。
空闊的識海,也唯有週遊盤腿坐在那。
他陷入了安靜狀態中。
識海內的死意也逐漸脫離身軀,乃至於每一縷,每一絲。
週遊雙手間,光怪陸離,隨後他的身軀開始淡化。
隨後,他化為了一株植物。
植物上有三個花骨朵,七片葉子。
他們散發著一縷縷氣息開始再一次深入下方積水,然後延伸向更下方。
如植物的根系,向下索取著營養。
當他們來到各種去往的區域,然後得到了澎湃的生命力回饋。
咚!
似那黑暗中,最震耳欲聾的一次打雷聲。
識海晃動,蒼穹裂開,有雷電縱橫交錯,又有狂風大作。
咚!
那悶雷聲再度響起,那是來自身體的聲音,是生命的聲音。
心臟的跳動!
心臟的跳動強勁有力,甚至透著幾許霸道。
識海中唯一的『植物』上,三個花骨朵開始迅速變大,隨後悄然綻放。
它們成了這空闊之地最美的花,近乎有些虛幻的花,散發出宇宙星光,那星光聚而不散,又如一片美輪美奐,且非常不真實的星雲一樣。
再然後……
這識海出現了變化,烏雲散去,群星璀璨,照耀在下方的水流中。
水中映著群星……
它們都是無邊無際的,但又似乎在更遠處相合在一起。
那或許就是秋水共長天一色。
再見那識海上空,最居中的區域有北斗七星格外的明亮,也格外的突出,哪怕是在群星之中,也無法隱藏他的蹤跡。
北斗七星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似是在對應著七魄。
北斗七星懸於蒼穹,又像是七魄懸於蒼穹。
無形之中,便又對應了『天魄』一說。
『植物』又在虛幻中化為了週遊。
週遊一躍而起沖向浩瀚星空,他化為了最亮的一顆星辰到了北斗七星的正前方,他就像是一顆啟明星。
週遊覺得。
自己悟了,卻也沒悟。
因為他又發現,活著嘛,也沒必要搞得太清醒。
簡單一些,快樂一些就好了。
不需要刻意追求自己心中的『清醒』,也不必將他人所謂的『清醒』強行套在自己身上。
人,要尋求『真我』。
不受外物干擾,不被虛妄挾持,那就是『無妄』。
不隨波逐流,永遠有自己真正的想法,真正意義上明白自己在做什麼,那就是『真我』。
週遊徜徉在浩瀚星空中,與那浩瀚星空融為一體,思緒無限放開的時候,整個人的精神也格外的放鬆。
他想,他是一個喜歡說道理的人,卻並非是一個喜歡說教的人。
說道理是思想上的交流,說教是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的身上,並讓對方認同自己的道理。
…………
大地枯敗,死意凝結的黑霧附著在地面,卻沒有散去。
轟隆!
火焰暴虐,烈焰仙刀狂暴飛出。
姬豪大口喘氣,面色發白。
於此時此刻。
附近如同出現了黑色風暴,那黑色風暴竟是虛空魔蚊。
其數量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恐怖地步,可能有十億、百億那麼多。
而且普遍比禿子嶺遇到的虛空魔蚊要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烈焰仙刀發出一道道刀浪,努力的驅逐著這些虛空魔蚊。
「咋整的啊。」
姬豪無比惱火的唾罵,「你們這群狗籃子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啊?」
首先。
姬豪實力不弱。
其次。
姬豪也不認為自己實力弱。
他現在就非常不理解,以他的仙魂強度的感知來說,如果這顆星辰有這麼多虛空魔蚊,他沒道理感應不到。
就算自己感應不到。
血祖和週遊還能感應不到?
可奇怪的是。
這群狗籃子就是莫名其妙的冒了出來,堪稱是憑空出現。
姬豪很不爽。
在不爽的同時,他也要關注血祖那邊的情況。
死意澎湃,非常濃烈。
濃烈到讓這裡的大地再一次死去,進一步腐朽的死亡。
隨著虛空魔蚊的再一次席捲而來,風火領域也在一瞬間展開。
神陽之氣激盪,護住了血祖那邊,避免被虛空魔蚊打攪。
畢竟虛空魔蚊的數量達到這個地步的話,就算只有極小一部分去吸血祖的血,那也真能夠給你吸的乾乾淨淨。
血祖的面色呈現灰白。
週遊體內的死意遠遠超過的預判,他覺得可能是因為週遊那強大的身軀認為其本身已經死了,所以也產生了很濃烈的死意。
而隨著他開始引導出週遊體內死意的那一刻。
他自己其實也被架上去下不來了。
那恐怖的死意隨時都會沖刷他的本我意識,讓他的身軀也認為自己已經死亡。
所以這個時候不管外邊發生什麼事情,他都不能管。
眼瞅著這地上的虛空魔蚊的屍體越來越多,但四面八方的虛空魔蚊卻是嗡嗡叫,就像是一場沙塵暴。
血祖在專心引導死意的同時。
也不得不感慨。
如果不是初代仙帝把姬豪給『煉』了。
那麼姬豪現在就已經被吸成乾屍了。
轟隆!
姬豪越過血祖頭頂,到了另外一片區域施展千重刀浪。
虛空魔蚊形成的龍捲風被劈開的瞬間,就又復原了。
以至於,姬豪現在確實有些忙得不可開交,而虛空魔蚊又具備極強的進化能力。
姬豪的火焰之能,已經被完全適應。
「要了命了。」
血祖心底起了波瀾,「不該托大,最起碼應該讓源毒帝蛛在外邊。」
他心底多了幾分懊惱,畢竟眼前的事情非同小可,大意不得。
但從本心上來說,血祖不是週遊,他本來就是個多疑的人。
而且他還秉持著,疑人不用的原則。
或許是回應了他的焦躁,週遊的心臟猛烈跳動了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