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7章 否定曾經

  四周很平靜。

  但內心卻一點都不平靜。

  週遊心中有些內疚,怪自己太魯莽。

  也許這件事情,並沒有更好的處理方式,但一定會有更柔和的處理方式。

  景小喻很懂週遊,所以默默的握住週遊的右手。

  週遊反握,幽幽一嘆。

  好一會,他才開口說了句話,「我們傷害了一位老人最真摯的情感,即便大家都沒那麼想。」

  姬豪道:「那簡單,那就讓這天下換個主人。」

  姚駟也言語:「感覺這個事情解決得好隨意?」

  大家紛紛看向姚駟,其實還是有些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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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是姚駟那哭得叫一個撕心裂肺,如喪考批。

  最起碼,從南渤灣的角度來說,姚駟那是哭出了真感情,哭出了真性情,自然也哭出了人間真情。

  南渤灣都多大年齡了?

  當然最欣賞的就是這種有情有義的人,你越是對生死冷漠,他反倒是越不喜歡了。

  血祖默默離開,繼續去煉化巨靈國度。

  血祖從不會反省自身,對於他來說,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

  你如果將更多的心思放在過去,那就會停滯不前。

  回憶是可以讓劍變得不再那麼鋒利,甚至讓你變得更加脆弱。

  但以今天的角度再去看過去,或許會發現之前的堅持變得很悲涼。

  只想著說,如果當年的自己做得更好就好了。

  不該因為南辰希好騙就去騙她。

  週遊看向離去的血祖,不管是現在還是之前,他都知道血祖一直隱藏著很多見不得人的秘密。

  而那些秘密,本來就是血祖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血祖在反叛仙域的時候,厭惡仙域的時候,其實他早已成為了他眼中的那些仙人。

  只不過在後世復活之後,被週遊一直壓制才逐漸開始找回原來的自己。

  週遊在想。

  人總是用這樣的活法活著。

  每一個時期都有每一個時期的『清醒』。

  今日看過去的『清醒』會是一個笑談,可未來去看今天的『清醒』,也許也會很尬。

  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這一刻的選擇,在未來又會是怎樣的心情去看待。


  姚駟努嘴,「感覺血祖……很不對勁。」

  姬豪看向他,「你去安慰?」

  姚駟想了想,「我覺得這麼艱巨的任務,也只能夠是我了。」

  週遊輕語,「讓他自己一個人待著吧。」

  二人看向週遊。

  週遊輕語,「年輕時候做事欠考慮,年老的時候,過去的那些事情就會變成回憶殺向現在以及未來的自己。」

  姬豪則沒感覺,「我現在依舊很年輕。」

  姚駟也很坦然,「我這輩子就只對不起一個人,且還有時間彌補,該說的話也都說過了。」

  試想。

  姚駟都能夠給諸多前女友養老錢,他能夠有什麼遺憾?

  盜墓事業很輝煌。

  前女友們的養老錢也給的足,足到能夠讓人家一大家子衣食無憂一輩子。

  再說了,姚駟出手多大方啊。

  哪裡會有人恨他?

  他又哪裡會覺得有虧欠呢?

  週遊牽著景小喻走了,「去附近散散步吧。」

  景小喻甜甜一笑,「嗯。」

  他們兩個走了。

  剩下的就是孤男和寡男了。

  大家大眼瞪小眼……

  姚駟一扭頭,「要不,二把手繼續講故事呢?」

  董九飄大概很無聊,還真應聲了。「那我就給你們講一個牝雞司晨的故事吧……」

  卻說血祖。

  血祖凌空而立,眼中透著幾許迷茫。

  作為一位全能型的天才人物,他從很久很久之前就堅持人生向前看,寧死不回頭。

  那個時候有這種想法,就覺得自己特帥氣。

  女人?

  呵呵,那還不是偉大的血祖招手即來,揮之即去?

  感情?

  要什麼狗屁感情。

  真正的強者,從來都不需要情感來填補人生的空虛,更加不需要另外一半來撫慰自己的靈魂。

  如此都懷著異樣的心情又過去了一個月。

  巨靈國度無限縮小,只有巴掌大小的一個透明空間盒。

  很顯然。

  血祖很用心的做這個事情,利用煉化的空間之力形成了空間載體。

  整體來看,就好像是一個內部有山水風景的透明盒子。


  有著一種很獨特的美。

  血祖將空間盒遞給姚駟。

  姚駟欣喜若狂,和姬豪、老狗他們在那研究。

  「不是我說,血祖是真牛啊。」

  老狗感嘆。

  姬豪就罵了,「不是你說,那是誰說的?難道是我說的?我說的也行,血祖這老雜魚真是全能型人才,你看看這東西煉得多漂亮。遇到我們,真是他的福氣啊。」

  姚駟嘿嘿笑道:「一把手,說反了吧?是我們的福氣。」

  姬豪擺擺手,「相遇這種事情是相對的,他若遇到的是別人,興許就沒我們這種高大帥氣講義氣呢。」

  大家覺得這話就很有道理。

  相遇是緣分不假,真得看你遇到的是誰。

  「血祖大人。」

  「搞咩啊?」

  「你真牛比。」

  「用你說。」

  「血祖大人!」

  「到底要幹嗎?」

  「誇誇你。」

  「有病吧。」

  「血祖……」

  「信不信老子抽你?」

  「哈哈哈哈……」

  大家就嘻嘻哈哈,你一嗓子,他一咆哮的。

  氛圍還挺好,連日來的沉悶氛圍,便也就煙消雲散了。

  血祖呸了一聲,嫌棄的走向週遊,「一群撲街仔,無聊至極。」

  週遊微笑,「可還好?」

  血祖冷笑,「當然。」

  週遊點點頭。

  血祖欲言又止。

  週遊想了想,便對血祖言語,「現在的我們無法對過去的事情做出足夠的彌補,如果這個人不在了,那自然是連一句道歉的話也沒地方說。但我們都深深的明白,曾經某個人很好,是因為她本身就很好。一個很好的人,遠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好。即便,我們會無主觀意識的去欺負一個很好的人。」

  也許,話語有些絮叨。

  也許,各有各的想法。

  血祖明白週遊要說什麼,其實有時候我們始終就沒明白一件事情。

  有些人被你騙,只是她或他心甘情願的讓你騙,並非是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只是在時間長河中,你會突然發現,原來那個願意讓你騙得人不再讓你騙,或是再也沒有機會去騙了。

  許久,血祖喟然長嘆,「我最近是怎麼了?最近的我就好像一直在否定曾經的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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