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煎熬
沒有人會在意一隻蚊子落入戰場。
即便這隻蚊子還不小。
週遊的臉色並沒有好看幾許,他神色陰霾,目光掃過長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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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
一切瀕臨死亡的結局。
接下來的最後的廝殺,將是雙方最疲憊狀態下的拼命。
沒有誰可以在戰場上一直保持巔峰狀態。
他也知道符尊動用了數次生之大道的力量幫助其他人,這個做法可取也不可取。
可取的是可以讓更多強者繼續戰鬥。
不可取的是,對她自身實力有損。
沒有什麼對錯,因為戰役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遊戲。
除非這個人真的強到無法形容的地步。
週遊不知道童慶在看什麼,他坐在這裡,能夠看到的事情也很少。
週遊站起,他坐不住了,也沒有耐心在這裡坐著了。
坐在這裡,看著自己人死。
這是一種煎熬。
即便他知道血祖在背後搞小動作,也確實將一些瀕臨死亡的人救走。
但這是戰場。
百萬人的戰場。
血祖能耐再大,也不可能關注到邊邊角角。
同時週遊的眼力是有的,他知道兵家那邊明面上確實是五十位半仙,但他們卻沒有說過,兵家那邊有超過十萬僅次於半仙的『天九境』。
人一至九。
地一至九。
天一至九。
天九境,最次也是聖道境巔峰。
道家至聖對於週遊的動靜沒有任何反應,他在思考自己的事情,在思考血祖的事情。
法家至聖抬頭,他等,他就等週遊坐不住的時候。
週遊轉身的那一刻,桌子上的神契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法家至聖和兵家至聖眼中閃過冷意。
縱橫至聖聲音很輕,「走出天宮,便是你的死期。」
週遊左手放在劍鞘上的時候,他突然心生警覺。
他感覺到蒼天之上似乎有一隻眼睛在盯著自己,自己似乎瞬間被天道鎖定氣息。
雜家至聖輕語,「木已成舟,何須急躁?」
陰陽至聖的心情並不好,大概是覺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事情還沒有個結果,自己這邊倒是先損失了所有傳音大陣。
陰陽至聖的眼神也冷冽了幾分,「你最好祈禱你那邊獲勝,以及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這不是小孩過家家,是極其嚴肅的事情。」
本身賭就是個玩。
五十萬仙石確實很多,但他們都是神州大地最頂級的存在。
但現在,對於陰陽至聖來說,一切都不一樣了。
否則她也不可能祭出東皇鍾。
週遊沒有說話,他陷入了這這輩子最難受的一次。
下去,會引來更大的災禍。
不下去,他已經看不下去了。
在如此混亂的戰場,他就算站在天上觀看,他也看不清楚誰還活著,也記不住誰已隕落。
想殺至聖,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他們無法調動信仰之力,更是要脫離他們的地界。
失去信仰之力的加持,至聖就只是個半仙大圓滿中的超級存在。
「一個問題。」
許久沒有開口的道家至聖低語,「血祖是不是就在下邊?」
沒人會去回答這個問題。
週遊也不會去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這個問題很嚴重。
道家至聖的右手食指拂過左手的儲物指環,這令宮殿內更加寂靜了。
神契是非常公正的。
簽訂需要大家一起。
解除,也需要所有人一起。
他們限制了週遊下去,週遊也限制了他們下去。
現在的一切問話,都屬於白問。
因為可以選擇不回答,且在神契生效期間,你還拿我沒辦法。
忽然,兵家至聖面色一變,破口大罵,「狗日的!」
其他人紛紛蹙眉。
兵家至聖自知失態,但為了挽回面子,則第一時間言道:「被毀滅大道所殺的人,是無法復生的!」
一句話。
大家就都明白了。
兵家至聖在通過調動信仰之力,已經在將那些最頂級的半仙復生。
否則,他也不會察覺到這個情況。
被復生之後的半仙,實力會大降。
但這個大降也要看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
週遊轉身,冷眼看向兵家至聖。
陰陽至聖秀眉微蹙,「你想鑽規則的漏洞?」
兵家至聖冷語,「只是說不能夠超過百萬,可沒說復生之後的人不能重新加入戰場。」
道家至聖的壽眉動彈了一下。
仔細想來,戰前會議的時候,確實沒考慮到這一點。
若是以往,大家會限制,因為彼此都會,那就是沒完沒了。
但因為週遊那邊不能復生,便下意識的按照週遊這邊制定規則了。
道家至聖手指動了動,想不到自己過度在意週遊那邊,反倒是下意識忽略了這個常識。
雜家至聖取笑,「大不了周聖認輸唄,多大點事情。」
兵家至聖冷笑,「不過嘛,需要不需要還是另說。」
他目光落在桌子上,雖有忐忑,但更多的是平靜。
優勢依舊在兵家。
就算是一群傷殘之人拼殺,兵家依舊占據優勢。
因為他們普遍實力強大,個體完全壓過夏朝這邊。
就算數量比對面少,但個體實力的強大,能夠做到一對多。
墨家至聖慵懶的打了個哈氣,「如果你們的人繼續參戰,那可能就需要人進行篩選,看看是不是會混入一些之前沒加入過戰場的人。嗯,這是個麻煩的事情,費時費力。」
「要不,就由小說家出手,建立個規則,如果是新加入戰場的,發現一個殺一個?」
兵家至聖蹙眉,眼神冰冷。
週遊再一次意識到,這些至聖的可怕之處。
他們的腦子都非常靈光。
因為當兵家至聖那麼說的時候,他近乎想不到別的反制之法。
可墨家至聖隨便一句話,就將兵家至聖給堵了回去。
「挺無聊的。」
小說家至聖后靠,「老道也沒心情搭理我們了,你們這邊也開始打嘴仗了。」
他們悠然自得,下邊的人本來就和他們不是同一個層次的。
又何來惋惜?
強者的眼中,永遠都只有強者。
週遊默默的坐下,他靜靜的盯著童慶看,他在想,童慶這個時候還能做什麼?
他站在那,是在告訴自己什麼嗎?
那個人的氣是如此的恐怖,也是兵家藏著的殺手鐧。
或許這個人在兵家不是最強的,但這一刻在戰場上,他就是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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