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歸宿感

  週遊為靜姝的話感到震驚。

  難道還有別的方法?

  景鎮域使冷漠的掃了靜姝一眼,朱唇輕啟,「是。」

  週遊疑惑,「這也可以做得到?」

  景鎮域使冷語,「只要這天下還有他的一滴血,他的意識就是存在的。只要他的意識感受到絕滅的氣息,他必然就會強行復生。」

  「到那時,他會重新回到神州大地,拿回他的力量,再將仙域鬧得雞犬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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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遊眉頭擰成了疙瘩,因為他的體內就有血祖的血——太素銘道血。

  一個人的血,分化為五種類型。

  單從這一點來說,就足以見證血祖到底有多麼恐怖。

  景鎮域使冷語,「很明顯,他無法從你的身上復生。你的惡念殺了血祖的意識碎片,完美融合了。」

  那一戰,她看得分明。

  以她的能力,一切盡收眼底,都不需要發問。

  週遊抿嘴,依舊覺得不安。

  非常不安心。

  週遊也沒再問,這是對方最後的瘋狂。

  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做法。

  若此地孕育不出殺死她的人物,那便是出去了也沒用。

  最起碼,她是這樣想的。

  既然如此,那就讓血祖重新出現,讓那些存在繼續恐慌起來。

  最好,血祖變得更強,強大到掀翻仙域,毀滅仙域。

  「我不認同,但能理解。」

  週遊輕語,他的目光掃過蒼茫大地,「我也明白了為什麼邪靈會不增不減,不死不滅了。」

  他的目光落在景鎮域使的後方。

  那後方的一片純粹的黑暗中,有天道的力量存在。

  他得到的情報中,說此地也被強者引動天道的力量,進行徹底的封鎖。

  所以,這裡的人想要出去很難。

  而選擇進來的靜姝,也因為天道力量而隕落。

  景鎮域使只是眼前的一座山,另外一座山在後邊。

  那是天道封鎖此地的力量,將會成為最後毀滅此地的重要手段。

  到那時,萬物不存。

  誰也無法活下來。

  週遊問,「我師尊臨走之前還說了什麼?」


  景鎮域使冷語,「他相信你可以做得到,說你不會忘記你的根所在的地方,且言你是一個不會輕易放棄的孩子。請記住我的每一句話,一切都會按部就班的進行。」

  相信,又是相信。

  總是無休止的去相信。

  週遊沉默,「我會殺掉你,也會斬斷這裡的一切,解決掉這些邪靈。」

  他後退了一段距離,隨後抱拳,右手抓住靜姝的手腕,化為一道光影遠去。

  歸墟子自遠處跑來,恭聲道:「鎮域使,您為何不殺了他?」

  景鎮域使冷漠,「不急。」

  歸墟子雙眼微眯,他心底越發不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和自己做交易的是她,讓自己擾亂天下的人也是她。

  為何現在卻不殺人族最大希望的週遊?

  明明之前自己說的夠清楚了。

  歸墟子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景鎮域使,他忽地有些心驚肉跳起來。

  難道自己也在她的算計中?

  自己只是一個製造危機感的工具?

  一個給三大王朝敲響警鐘的人?

  他不明白了。

  那意義是什麼?

  似乎連他自己也忽略了。

  一位殘仙。

  兩位半仙。

  數量龐大的邪靈。

  本可輕而易舉的攻殺過去。

  但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做,也只留下了一個傳說。

  傳說,血祖的血需要被一代又一代人稀釋,從而令其徹徹底底的消失,永遠也無法復生。

  畢竟血祖是浩瀚天地中,唯一一個做到了『不滅』的生靈。

  歸墟子感覺到自己有些頭疼,他甩了一下腦袋,想要自己清醒過來。他想要想清楚眼前這個女人,她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過往的時候,也只見過幾次。

  每次都迫於對方的壓力,讓自己思緒不敢亂想。

  但現在……

  「你耍我!」

  歸墟子怒吼,「你從一開始就在耍我!你的確是在毀滅這個天下,但你也留了手,你另有目的,沒錯,你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景鎮域使的情緒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冷漠的注視著鎮域關的方向。

  歸墟子咆哮,「那我呢?我現在算什麼?我幹這一切又算什麼?」


  景鎮域使冷漠開口,「最起碼你這個狀態,也算短暫的做到了不死不是嗎?」

  歸墟子歇斯底里的大吼,「我要的是永生不死,不是這副鬼樣子,更不是短暫的不死。」

  景鎮域使的眼中多了幾分譏笑和嘲弄,「你的存在,只是為所有人敲響死亡的警鐘,僅此而已。」

  歸墟子氣急敗壞的跳腳,「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可是仙啊。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對吧?我求求您,您就將我送出去,教我永生的手段吧。」

  景鎮域使冷漠開口,「永生不死只是一種奢望,哪怕在仙域中,這也只是一個幻想。生命的終點都是死亡,從無例外。唯一的區別,也不過就是有些人活得久一些罷了。」

  她轉過身去,面向歸墟子,「唯有一種東西是永恆的。」

  歸墟子急切道:「是什麼?」

  景鎮域使輕語,「死亡。」

  歸墟子心神一凜,下意識後退一段距離。

  他似乎忘記了,他是在和一位仙對話,甚至是在質問仙。

  歸墟子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吼,「不管是人還是仙,可以什麼都不講,最起碼要講信用。」

  他慌了。

  源於對死亡的恐懼。

  所有人都畏懼死亡,都期盼永生不滅,跟隨著時間走到時間的盡頭。

  他又有些後悔,那自己這一輩子算什麼?

  「你在後悔,你在懊惱。」

  景鎮域使開口,「我來告訴你什麼是後悔,最後悔的事情便是你做了一件事情,犯下了很大的錯,你無法再回頭。因為你知道,當你回頭的那一刻,身邊的親朋,全部因為那個錯誤消失了。」

  她抬手指向歸墟子,「你很聰明,也能耐不凡。但在你的心中,沒有任何人該有的東西。」

  歸墟子茫然抬頭,「什麼東西?」

  景鎮域使冷語,「每一個人都會有的歸宿感,可以是一個家,一座城,當你回到這個地方,你能夠感受到親切,能夠感受到風都是熟悉的感覺。」

  「歸宿感?」

  歸墟子越發茫然,「那是什麼東西?」

  他不明白,他覺得人就該向前,不該再向後走。

  他心底似乎又湧現了模糊的輪廓感。

  好像……

  他從不曾在意過任何人,比如曾經關係最好的大師兄道虛子,自己卻是一個計劃將他葬送在大夏王朝。

  景鎮域使指尖光芒繚繞,將歸墟子湮滅,徹底的消失不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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