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權力是個笑話
這一劍,嚇壞了林軒明,也嚇呆了雨尊。
如此恐怖的一劍,聞所未聞。
真有一種天劍至尊降臨的感覺。
那高空下了一股黑色的血雨,血雨墜落大地,砸的地面出現了許多巨坑。
週遊目光在高空極速遊走,最終還是無奈搖頭,收回了目光,對方已經跑了。
老狗驚呼,「公子,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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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
週遊語氣淡漠,「只要露頭了,就比一直藏著要好的多。」
若是一直隱而不出,那倒是麻煩一些。
姬豪跑了過來,「其他祖血?」
週遊點頭,「如果龍魃說的是實話,那這個傢伙就是太易暗血,而且看這情況,應該是早就復甦了血祖的意識。」
老狗吃驚,「那豈不是糟糕了?」
「不糟糕。」
週遊搖頭,「你仔細想一下就明白了。」
老狗一愣,繼而恍然大悟,「他沒有直接現身,說明他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
週遊頷首,「否則的話,他都可以直接殺下來,何必還躲躲藏藏?」
老狗大鬆一口氣,「你這樣說,我就安心了。」
姬豪惱火,「可到底是誰呢?」
「快了。」
週遊輕語,「他會比我們都要著急。」
姬豪搖頭,「我沒明白。」
週遊道:「因為他想出去,這裡就是一座牢籠,是關押血祖的牢籠。他一天不出去,他就一天恢復不了全部實力。如今露了行蹤,他當然比我們更著急。」
姬豪忽地道:「不過這個看起來,好像比龍魃性子要沉穩的多?」
週遊感嘆,「要不怎麼說你是個人才呢?總能夠直奔核心而去。」
結合自身經歷的種種,週遊自然不難判斷出當前的情況。
傳聞中,擁有五大祖血的人,性格桀驁不馴,且嗜血霸道,但是這個卻能夠隱忍不出,那就說明是相反的性格了。
要麼,對方不受祖血影響。
要麼,就是這個傢伙更詭異。
林軒明頹敗的坐在一棵斷樹上,神色疲憊,滿是迷茫。
週遊走了過去,語氣平靜,「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不要急。這世間的很多事情,我相信你們都比我懂的多。也更加明白,一件事越急就越容易出錯,我此次前來太古林,主要也是因為我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想明白之後就覺得,不該讓你繼續往下走。否則的話,我完全可以等個一年半載再前來。到那時,你的這個天妖煞才會是大成。」
林軒明自嘲一笑,「你讓我成為了一隻可笑的猴子。」
週遊輕語,「最起碼是活的猴子。」
林軒明仰頭,「你可知,我一旦成功將會如何?那將是徹底改變一切的壯舉,天妖煞會越殺越強,強到超過所有尊號強者,甚至是鎮守。」
週遊平靜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天下太平,所有人都可以安生的過日子了。」
林軒明握拳咬牙。
「不。」
週遊搖頭,「然後應該是失控,失控之後的東西會把你害死,還會害死更多人。」
說話間,週遊在林軒明面前坐下,「因為心急而把一件事情辦得更糟糕,那還不如什麼都不做。到那時,你自己還覺得倍感委屈,覺得自己心繫天下,卻無人理解。或者我應該說,你的這個做法和邪尊又多大區別?」
林軒明微怒,「我和他怎會是一樣的?」
週遊輕笑,「你說啄木鳥是好還是壞?」
林軒明一怔,沒有言語。
週遊平靜道:「一棵大樹生蟲子了,一隻啄木鳥落在上邊,要將這個蟲子找出來吃掉。那你說,這隻啄木鳥是為了吃蟲還是為了這棵樹?」
林軒明抿嘴,依舊沒說話。
週遊嘆息,「啄木鳥為了找到蟲子,就將這樹幹啄出一個大洞來,然後說,我是為你好。而大樹早就承受不住這種破壞,哀嚎祈求著,放過我吧,我這樣活著也挺好。啄木鳥就不樂意了,我是為你好,怎麼還成我害你了呢?可大樹又不能夠反抗,只能夠被動承受。」
「除此之外,倒是還有另外一個故事,說啄木鳥就是要把樹幹啄開,然後讓其滋生蟲子,只有這樣,自己才有更多蟲子可吃。」
「師兄,我且問你,你是這棵樹還是這隻啄木鳥?」
林軒明抬頭,「那你呢?你是什麼?」
「我?」
「我是砍伐工。」
週遊平靜回應,「一片樹林中,有一棵樹生病了,我沒興趣去治療這棵樹,我會把這棵樹給砍了,避免這棵樹的病情傳給其他樹。」
林軒明蹙眉,「那公平嗎?」
週遊呵呵一笑,「種族都快沒了,還談什麼公平不公平的?就是單純的誰強誰有理的邏輯。」
林軒明喟然長嘆,「我醞釀了那麼久,卻好像只是一個笑話。」
週遊看著林軒明,「因為你弱啊,你不僅弱,你還本末倒置了。天下人是因為力量的偏差才有了權力的誕生,而不是因為有了權力的誕生才導致力量有了偏差。如果說所有人的力量都是一樣的,權力還能遏制誰啊?直接給你全乾翻了。可力量不對等的時候,權力的優勢就顯出來了,就是可以拿捏你。」
「絕對的力量賦予了個體的權力特徵,人們畏懼的往往不是行使權力的人,而是其背後的那股力量。」
「還有就是,權力是有局限性的,人族的權力能在妖族用嗎?很明顯不能,同理,妖族的權力也不能在人族中作威作福。唯一的通行證就是絕對的力量,而在絕對力量面前,權力不就是個笑話嗎?」
林軒明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週遊側頭看向雨尊,「前輩,你現在是不是有一種計劃趕不上變化的感覺?」
雨尊點了點頭。
「趕不上就對了。」
週遊呵呵一笑,「我師尊就常說,天下的事情唯一不變的就是所有事情時時刻刻都在變。若只認一個道理,那就是死犟。老人又言,打死犟嘴的,淹死會水的,大概也就這麼一個道理了。一條道走不通,那就換條路走啊,幹嘛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這不是傻又能是什麼呢?」
說完之後,週遊拍拍衣服站了起來,「此間事情,不會讓別人知道,要是你們亂說,我可不管。」
雨尊蹙眉,「那這次過來的目的?」
週遊笑道:「因為我也覺得孤掌難鳴,一位尊號強者,一位總司長的用處,我認為還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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