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坤的蹤跡
殘破的石亭坐落在山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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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其早已被海藻覆蓋,有珊瑚於其中生長,只能夠看出個大概的輪廓。
島嶼基本都是海底山,也有極少數因為各種情況的發生,比如海底火山的噴發,珊瑚的形成等等各種因素而漂浮在海上的島。
而他們眼前所見,卻是處處都有碎石。
具體情況不明,但基本可以做出判斷,這應該就是一座島嶼沉了下來。
其未必就是從正上方掉下來的,也可能是從別的地方隨著海流飄蕩而來。
至於其墜落的時間,卻是已無從考證。
或許會有海妖知道,但也或許根本就沒有海妖記得某個地方,曾墜落下來一座島嶼。
如是人世間的一股狂風,吹過便也就吹過了。
「奇奇怪怪。」
姬豪一臉提防,繼而用靈力將熊帝托起。
眾人跟在週遊身後,步入山體的裂縫中。
入了裂縫後方,則是一個高度在三十米的洞窟。常年的水流侵蝕,令這裡化為了一處鐘乳洞。
深海本就黯淡無光,而到了深海中的山石內部,那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到了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如貓一般在黑暗中發光。
董九飄搗鼓了一下,拿出了一塊日光石。
這種特殊的石頭可在外邊吸收陽光之後,從而在夜晚進行照明。
地面上滿是腐朽的碎石,附近有水滴不斷掉落下來的聲音。
走過一段距離,前邊卻是規整了許多。
與進入的那一面不同的是,這一面卻是人為的。
日光石的照耀下,可見石壁上曾經應該有一些浮雕,但早已毀壞,根本就無從辨認。
「這裡有字。」
老狗喊了一嗓子,聲音在空曠的山洞內迴響。
週遊他們快步走了過去,目光所及之處看到了角落裡有一個石碑摔在地上,出現了裂痕。
「仙道渺茫,人道蒼涼。」
「血祖必回,牢籠破碎。」
董九飄仔細辨認,念出了上邊的話語。
週遊蹙眉,「牢籠?」
姬豪眼睛瞪大,眼睛轉了一圈又一圈,卻就是找不到其他的話語來。
週遊輕舒一口氣,不由的想到了邪尊說過的一句話。
邪尊曾問過他一個問題,是否覺得這一方天地像是個牢籠?
而在這裡,他又看到了這兩個字。
牢籠這兩個字並不新鮮,新鮮的是這個詞是誰說的。
姚駟蹲下,將石碑翻了過來,又重新拼湊。
石碑的反面,則是一排小字。
「東洲八仙以命滅血祖,怎就落得這般下場?明明豐功偉績,卻將東洲子民囚禁於一牢籠,生生世世不得出。」
「他們怎敢將此地遺忘?」
「他們怎敢將東洲萬眾視為血祖重生的血食?」
「他們……」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
眾人面面相覷,茫然不知所措,似乎在看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他們是誰?
東洲是這裡嗎?
血祖又是誰?
「看。」
老狗指向牆壁,那上邊有苔蘚生長,卻可見有字跡。
老狗伸手掃開苔蘚,一排龍飛鳳凰的大字躍入所有人的眼帘。
「坤,到此一游。」
再看,已無字留下。
「神他娘的到此一游!」
姬豪瞬間就狂躁了,上去就是咔咔兩刀。
有石塊脫落,又出現了一排字。
「若一切的歷史是假的,吾自當前往矣。若有幸出去,若有幸返回,坤當重新譜寫歷史。到那時,真相必然傳遍天下。」
眾人面面相覷,這真是『坤』的最後留下的話語?
可思來想去,既沒證據證明不是他,也沒證據證明不是他。
董九飄看向週遊,「周兄,你覺得呢?」
「當是真的。」
週遊輕語,「若是如此,我倒也分不清現在的歷史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董九飄頷首,「傳聞,十萬年前,坤打破虛空,從而引來天降洪流,繼而形成了一片新的大陸。這大陸,就是坤源大陸。」
坤源,意為由『坤』所開源,從而有了一切。
可看『坤』所留下的話語,這大陸本就是有的,可能名字叫『東洲』。
「若如此。」
週遊輕語,「那坤源大陸的歷史,確實是被改寫了。」
董九飄思索,「但能改寫歷史的人……怕是也不多吧?」
週遊頷首,「不會多,龍鎮守據說已活了五千來歲,若是在他存在的年代還記載著最真實的歷史,那他一定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知道一些連我師尊都不知道的秘密。」
姚駟卻道:「要是在龍鎮守之前就已經改寫了歷史,那怕是就沒人知道了吧?」
「對。」
週遊眉頭微蹙,「此地並非是坤的地界,而是另外一位古老的人物曾經所在的地方,也許就是所謂的洞府,他也許查到了一些事情。後隨著他自身的消亡,這島嶼便也下墜了。坤追蹤歷史線索,從而來到了這個地方。」
姬豪疑惑,「那牢籠是什麼意思?」
週遊深吸一口氣,「就是說,鎮域關以內,就是個巨大的牢籠,困住所有人不得出。」
姬豪又問,「那血祖呢?」
他對歷史不感興趣,但人名、稱呼什麼的,他卻是比較上心。
每一個人看東西的側重點都是不一樣的,姬豪的側重點往往都是最直接的。
週遊沉默,一時間他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
「怕是要壞事了。」
好一會週遊才緩緩開口,「我終於明白了,明白了我師尊為什麼讓我下山了。」
他曾為此,琢磨了很多種可能。唯有這次,他覺得是最接近真相的。
其他人不解,紛紛看向週遊。
週遊眸光閃爍,「時間真的不多了,也許這次的葬仙路,就是最後的時間了。」
申屠烈陽和他說葬仙路的事情,絕對不是碰巧。
一切都是有預謀的緊鑼密鼓。
時間……
真的不多了。
週遊左手下意識的握緊了劍鞘。
他想到了這次師尊願意陪他說了那麼多話,且態度和以往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師尊和自己說話,多為胡鬧,沒個正形。
但這次……
師尊更多的只是聽自己講,講那些他本身並不感興趣的事情。
「是因為我稱尊……」
「所以……」
週遊抿嘴,心底已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誕生。
師尊也許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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