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神秘人

  「你是誰?」

  週遊問,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黑袍男子語氣清冷,「我是誰並不重要。」

  週遊頷首,「確實不重要。」

  他們便都沒有再說話了。

  週遊左手抬起,卻並沒有放到劍柄上。

  相比於左手,他更習慣的是右手。

  黑袍男子冷語,「你不認識我,這讓我覺得奇怪。」

  週遊輕語,「你認識我,這也讓我覺得奇怪。」

  黑袍男子低語,「我想認識你,便可認識你。」

  週遊淡然道:「但我對你並沒有任何興趣。」

  黑袍男子似乎是在盯著週遊的眼睛,「你的這句話,更加讓我覺得奇怪。」

  週遊哦了一聲,「感覺上來說,你對我並沒有任何殺意,或許你是在猶豫,猶豫要不要殺了我。」

  黑袍男子緩步走來,「破不了的規則,便重新建立新的規則,這句話你認同嗎?」

  週遊看著對方,「那要看這個規則到底是真好,還是假好。」

  黑袍男子頷首,「你繼續說。」

  週遊道:「規則的建立,往往是以犧牲一部分人的利益,甚至是生命為基礎的。陳舊的規則,不一定糟糕,新的規則也不一定好。」

  黑袍男子輕語,「這是你的理解?」

  週遊搖頭,「談不上,不過就是看了一些閒書,然後認同了一些思想,並整理出屬於自己的立場罷了。」

  黑袍男子發出低笑聲,「你對正邪怎麼看?」

  週遊還是搖頭,「我從來都沒有去考慮過這種事情,你問正邪,那便是你心中有正邪。你心中若有,那麼不管你站在哪一邊,哪一邊對於你來說就是正確的。」

  黑袍男子呵呵一笑,「你是不是還想說,正邪就如同美醜,如同善惡一樣吧?」

  週遊點頭,「我覺得並沒有什麼區別。」

  黑袍男子笑道:「那你會娶一個醜女為妻嗎?」

  週遊思索,「我沒思考過這個問題,但你若想聽答案,我倒是也可以說說。男女之容貌的區別,只不過是打動人心的速度不同。世人眼中的美醜,也是取決於自身欲望的膨脹程度。美者,更容易勾動人心最深處的欲望。而所謂丑者,僅僅只是因為無法通過眼睛來打動一個人。」

  「它需要的,僅僅是時間,比美者更多的時間。」


  「故此,我並不能夠給你一個確鑿的答案。我也沒有理由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而專門找一個所謂的丑或者美的人。」

  黑袍男子坐下,坐下的瞬間四周光怪陸離,似乎天地發生了變化。

  再回神,這裡是一處花園,黑袍男子坐在花園的涼亭下。

  至於週遊則是站在涼亭外。

  黑袍男子抬手,手中多了一壺酒。

  週遊平靜的走了過去,在其對面坐下。

  黑袍男子倒了兩杯酒,「你似乎並不好奇我的身份。」

  週遊平靜道:「我對別人的秘密沒興趣,你都不用真面目示人,我又何必知道你是誰?徒增煩惱的行為罷了。」

  黑袍男子手指細長,他緩緩將酒杯推到週遊面前,「我不會下毒。」

  週遊道:「我知道,因為你不需要下毒。」

  黑袍男子端起酒杯,「這壺酒名為千年一醉,用了一千種千年靈物,一千種妖獸心頭血釀製而成。我準備了這壺酒,因為我以為你會來找我。」

  週遊輕語,「那你想的有點多。」

  「是啊,我確實想的有些多。」

  黑袍男子身軀微微後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杯。

  「跟隨我如何?」

  黑袍男子再度開口,「你只要點頭,這裡的一切都是你的。」

  這裡有花,有草。

  花是靈花,草是靈草。

  種花草用的是靈石,是上品靈石。

  這很奢侈。

  而所謂的一切,可能不止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這只是一句籠統的說辭,只是一個概念。

  週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很綿,不辣喉,不上頭。

  其味無窮,就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自己的體內化為游龍穿梭,百轉千腸。

  「我只是我。」

  週遊回應。

  黑袍男子道:「這個答案,我並不喜歡。」

  週遊微笑,「我不需要你喜歡,也不需要任何人喜歡。」

  黑袍男子晃動了一下酒壺,又默默的倒酒。

  「我厭惡這個世間。」

  黑袍男子語氣平靜,「我厭惡著人族的爾虞吾詐,妖族的肆意掠奪。我對權利感到噁心,我對道德淪喪感到嘔吐,我對愚昧充滿憎惡。為此,我曾親手滅過一座城,一座城五十萬人,彈指可滅。」


  修長的手指彈了一下,「但有人不同意我的做法。」

  週遊笑了笑,「你就算是放個屁,有人會同意,也有人不會同意。」

  「呵呵。」

  黑袍男子發出輕笑聲,「那時節,我覺得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時刻。因為我的愛人也因我的做法而離去,走出鎮域關,用她的命為我贖罪!那一天,我發現,我竟然和我師尊過上了一樣的生活。」

  週遊沒說話,他明白,對方應該是想說故事了。

  人,是喜歡傾述的生靈。

  心底裝著太多秘密,如果無人可說的話,那一定很寂寞,也很孤獨。

  「當一個人不被理解的時候,那是一種痛苦。」

  「這痛苦會折磨你到死。」

  黑袍男子語氣中透著些許悲傷,「我不知道師尊是怎麼挺過來的,但我大概能夠理解,他或許是通過別的方式進行了痛苦的轉移。比如,故意表現出對其他人有想法。」

  週遊還是沒說話。

  黑袍男子站起,眺望遠處。「後來我就悟了,犯過的錯是無法彌補的,一個人的夢想是無法被他人所理解的。我也曾拯救過天下,守護過蒼生,我也曾為了那些垃圾敗類拼過命,流過血。我只是有一天不願意做了,他們就視我為異類。」

  「他們就用我的罪,要挾我的師尊。」

  「讓他生生世世坐在那野狗都沒有幾條的破山上!」

  「我和他們說……」

  「我師尊若出了事,我就殺光他們!」

  黑袍男子笑聲透著幾分陰森,「他們笑著,同意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