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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區區水貨二練,不過如此

  第136章 區區水貨二練,不過如此

  紅梅珠池。

  一場驚天變故後,場面變得一片死寂。

  僥倖存活下來的人們,尚還沉浸在方才那地動山搖的恐怖之中,驚魂未定。

  幾家中的護衛下人忙碌成一片,堆積在原本祭台所在的位置。

  期冀著能夠將自家的家主從廢墟當中挖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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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死活,總要見到個人。

  由於之前的爆炸特意針對了各家停靠船隻的碼頭,導致所有可用的船隻幾乎全軍覆沒0

  饒是孫伏威心裡著急上火的厲害,卻絲毫沒有什麼用處。

  最後只得是勉強搜羅出一艘可用的快船。

  經過一番商議過後,交給了三大武館的館主。

  希望以他們強悍的武力,了結珠池眼下的亂象。

  最起碼,也要控制住局面不要讓其再擴大。

  不然的話..

  「哼!孫伏威這老兒,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蘇定波一屁股坐在船頭,魁梧的身形穩如山嶽。

  臉上沒什麼焦急神色,反倒是帶著幾分譏諷、嘲弄。

  「平日裡支派稅吏下鄉收稅比誰都勤,晚一天都不行。

  六大家族壟斷一方,趴在萬餘戶主持人身上喝血吃肉,他也視而不見。

  如今出了事,曉得他那縣衙里的幾百號酒囊飯袋不管用了,才想起我們這些個賣力氣的武夫來了?!」

  他翻了個白眼,卻是毫不在意站在後面的許留仙。

  只把其當做透明人一般,自顧的說著:「我鎮海武館開門做生意,掙得都是些安安穩穩的辛苦錢,憑什麼要為他孫伏威的官帽子,去跟那些亡命徒拼命?!」

  「老獅子,這話說的有點不中聽了。」

  一旁的厲滄海瞥了眼旁邊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許留仙,開口打圓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今日若是叫這些海寇在珠池縣大掠而去,成功脫走。

  往後你我三家武館,怕也是名聲掃地了,誰還願意來花錢學武?」

  「正是這個道理。」

  秦如是這位氣質清冷的風雷武館之主,贊同的點了點頭。

  目光眺望著在視線里越來越濃郁的黑煙火光,神色里卻也並沒有太多緊張。


  「不過,我倒是覺得區區一股來路不明的海寇,怕是也鬧不出太大的風浪。

  諸位莫要忘了,這城裡除了我們,可還有珠行、山場那兩撥人在。

  更何況...還有那位輕易不出手的老前輩在呢。」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玩味:「說到底,遭殃的,怕也還是那些個平日裡作威作福,不知收斂的大戶罷了。

  他們霸占航運、壓榨鄉里,賺得盆滿缽滿,我等可沒分到半分好處。

  眼下被海寇搶了,那也是活該,與我何干?」

  三人對視一眼,卻是都明白了各自的心思。

  我等武館裡往日裡就逢年過節里,拿你大戶、縣衙那點孝敬。

  拼什麼命啊?完全犯不著。

  保護好自家的弟子。

  有能力的話,再庇護下無辜的百姓就算是仁至義盡。

  至於大戶們?

  那就只有四個大字—

  自求多福了。

  珠池縣北,鐵匠鋪。

  街道外面早已是哭喊聲、廝殺聲震天交織一起,亂成一團。

  有膽子和黑潮海寇一同去衝擊大戶的終究只是少數。

  海寇畢竟人少,也看顧不了太全。

  行走間,便不時有人從隊伍中脫離,悄悄逃走。

  可利刃在手,心頭的貪婪被激發而起。

  加之這外面一片混亂的場景。

  試問,誰又能輕易的平息的了心頭的貪婪?

  也不多,只要去搶上幾家平日裡的富足之戶,得來的錢財便足夠下半輩子安生。

  最後把罪責往海寇頭上一丟,天不說地不說,誰能得知?

  在這樣心思的作用下,混亂也就成了必然。

  有外面來的山民不知城中道路,只憑著本能搜尋自己的獵物。

  漸漸來到這條街道上。

  看著院落當中爐火里冒出的黑煙,登時便是心頭一喜。

  在他們簡單的過往認知里,鐵器那可是足有頭人才能用得上的貴重品。

  而眼下的這處院子裡,都能打鐵了。

  其富貴,也就不言而喻。

  幾個山民對視森然一笑,推開院門。

  不過是短短的幾刻鐘時間。

  原本淳樸的人,便已經熟悉了自己眼下的身份,並且飛快熟悉。


  如果能叫他們這次順利走脫,嘗到了甜頭的他們必然不會就此止步。

  三番幾次下來,說不得珠池周邊便會崛起一支山匪。

  然而,可惜的是他們選錯了目標。

  「嘭嘭「6

  兩具屍體從門戶里倒飛出來。

  像是兩口破麻袋一樣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一動不動。

  院門大開,阿福從內里邁步而出。

  手持一根不知平時藏在何處的鑌鐵棍,如同一尊沉默的門神,杵在門口。

  他那壯碩如山的身軀,天生自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兇悍氣勢。

  那些被裹挾著四處亂竄的暴民,但凡是靠近這小院十丈內里。

  瞅瞅地上躺著的兩個慘不忍睹的屍體,再看看眼前的這個凶神惡煞般的人物。

  紛紛二話不說,有多遠跑多遠。

  鐵匠鋪如此,珠行、山場之流更是自有應對海寇的一套方法。

  城南,珠池大院。

  高高的院牆之上,數十名身手矯健的珠行打手手持強弓硬弩,神情戒備。

  而在他們身後,那座平日裡作為珠行議事核心的宏偉大廳內里。

  費鴻遠正端坐於主位,神情平靜地聽著手下的匯報,不見半分慌亂。

  城北的末端的山場肅殺,此地更是一片肅殺。

  不同於珠行的那般被動防守,這些個常年與山林猛獸搏命的獵戶們,所信奉的生存信條便是主動出擊。

  二三人成一組,攜帶著由獸筋絞制而成的強弓,向外分散開來。

  但凡有不開眼的亂民膽敢衝撞過來,便是箭出人倒,例無虛發。

  幾輪精準的點殺過後,便再也無人敢觸碰山場的霉頭。

  三當家熊開山抱臂立於高處,看著遠處城中沖天的火光,臉上笑的起勁。

  「嘿嘿,看來這次六大家是要倒大霉了呦!」

  輕聲笑了一句,便又收斂了臉上神色。

  扭頭對身旁一個佝僂著腰背的老頭子說道:「老把頭,聽下面捉來的亂民說,這次來襲的海寇頭領是個和尚,背後紋著怒目金剛看著慈眉善目的,手段卻端是狠辣無比。

  能符合這般形象的,怕也只有黑潮的那位慈眉僧了。

  看這般大的動靜,怕是其餘兩位當家也已傾巢而出。

  嘖嘖,有好戲看了..

  「7


  坐鎮山長几十年,見慣了風風雨雨的老把頭只是捋了捋鬍鬚,淡淡一笑。

  「守好咱自家的一畝三分地便好。

  其他人,鞭長莫及。」

  珠池裡發生的事情陳濁無從得知。

  但從之前發生的種種跡象,便在心頭有所猜測。

  只是眼下里,也無心他顧了。

  劉凌川和陳濁相隔六十步不到,隔空對峙。

  海風吹拂,海風吹拂,捲起兩人衣角獵獵作響。

  隨著深入骨骼內里的氣血震動,磅礴的氣血像是奔著榨乾去的架勢,瘋狂的噴湧出來。

  手掌臂膀泛紅,悄然不覺間變得粗壯了幾分。

  啪、啪—

  像是彈簧被拉伸到極限,一根根大筋舒展。

  使其那原本顯得有幾分弱不禁風的身軀,一下子就變得壯實起來。

  挺胸拔背間,更是有一股子凶厲的勁頭,從眉眼裡散了開來。

  「氣血如河,肌膚似玉,二練鍛骨,換血有成。」

  劉凌川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以及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

  「老瘤子沒教過你嗎?

  遇上不知根底的對手,切莫輕易動手。

  免得撞上閻王,做了其手下枉死的鬼魂!」

  最後一個「魂」字還沒脫口。

  便見劉凌川猛的吸了一口氣,胸膛瞬間乾癟下去。

  旋而,強健的五臟六腑猛然用勁,口鼻尖驟然噴吐出兩道強勁的氣流。

  借著這股勁,他腳下猛的一擰,力道透體而出直接將碎石碾成一團粉末。

  整個人「轟」的一下,如同離弦之箭,陡然衝出。

  片刻後,煙塵激盪。

  「二練鍛骨!」

  雙眸死死盯著那道悍然衝刺過來的身影,陳濁心道一聲。

  神色微凝,這倒是讓他有些沒想到。

  平日裡聽方烈他們閒談,只道這劉凌川不過是個練通了五六道勁力的尋常武者。

  卻不曾想到,其竟隱藏得如此之深。

  但,這又如何?

  唯見他的眼神平靜如水,不起波瀾。

  「不說什麼打破天關的二練,便是個十餘道勁力合一的二練我都會掂量掂量。


  若是不敵,扭頭就走。

  可你一個五六道勁力合勁的二練,裝什麼大尾巴狼?」

  陳濁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眼前這劉凌川雖然實力不差。

  但其周身氣血卻顯得有些虛浮不定,比起自己同阿福練手時他給自己帶來的壓迫感。

  劉凌川這點氣勢,一如豺狼同虎豹。

  不可同日而語。

  「想來,也是靠著丹藥外物強行催上來的二練罷了。

  根基不穩、氣血不強,換血次數怕也有限,不足為懼!」

  一念及此,陳濁心中再無半分遲疑。

  「怎麼,嚇傻了不曾?

  居然連躲也不躲,避也不避。」

  狂風呼嘯,如同刀子打在臉上。

  劉陵川的聲音如同鬼魅,飄忽在四周。

  唯有一雙狠辣凶厲的眸子死死盯在陳濁的腰跨之上,半點不放。

  欲要看人出手要觀肩,肩是人體關鍵,無論你發力的方式如何短促、隱蔽,都會有一點痕跡可尋。

  但想要察人步伐,那就要看腰跨,其是人體中節,一舉一動都在其掌控之下。

  劉凌川篤定陳濁不敢率先動手,只會邁步逃跑。

  故而只要將其盯死,那這個讓人心厭的泥腿子,今日就免不了一死的結局!

  聲音呼嘯,卻無人應答。

  站在不遠處沙灘上的身影不動不搖,任由海浪打濕衣角。

  目光變動,任憑那道快若疾風般的身影如何變動,都確保其映在自己腦海當中。

  六十步的距離,即便是尋常人也不過是幾個呼吸間的距離便可以跑過。

  而對於劉凌川這般二練的武夫,就更也算不上什麼距離。

  僅僅只是幾個眨眼功夫,其人就如一道狂風般席捲到陳濁的身邊。

  其家傳的【截江手】全力施展,招招陰狠毒辣,直取陳濁周身要害!

  他快,然而陳濁的反應卻是更快!

  唯見其腳下樁功穩固,身形微側。

  竟是以一種舉重若輕的姿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擊。

  「慢,太慢了。

  「,陳濁眼眸亮的嚇人,像是夜晚裡的明星一般閃爍。

  身形如風中擺柳,在劉凌川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從容遊走。

  「二練的你,就只有這點實力?」


  平淡的點評,卻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劉凌川的心頭。

  「怎麼可能?!」

  他臉色大變,心中駭然。

  自己這快若疾風的【截江手】,竟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是在故意引誘我?」

  劉凌川瞳孔驟然縮緊。

  幾十招見招拆招下來,他越打越是心驚。

  他發現陳濁的拳架子竟是水潑不進,圓融無漏。

  甚至,還在借著自己的攻勢,不斷地熟悉、精進著自身的招式!

  他竟然在拿自己餵招?!

  「這是什麼怪物?!」

  劉凌川心態徹底失衡,又驚又怒之下,出拳頓時變得急躁起來。

  他氣血勃發,猛地一拳轟出。

  嘭—!!!

  「輕,太輕了。」

  陳濁握住他手腕的手掌一翻,猛然將其身形甩了出去。

  同時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已經徹底看穿了對方外強中乾的本質。

  堂堂二練換血的武者,大勁加身,全力勃發之下的一拳。

  居然連他的手臂都晃動不了半點?

  這是什麼水貨二練。

  「賤民,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劉凌川眼中凶性畢露。

  狠狠地一錘身下的砂石,兩眼通紅,不要命的拼殺過來。

  陳濁見狀,卻是冷眼相對。

  比拼消耗?

  他這一身用寶藥養出來的強悍氣血,最不怕的便是這個!

  「喝!」

  一聲低喝,陳濁體內氣血轟然涌動,周身筋骨齊齊撐拔,整個人竟似是憑空拔高了三寸!

  捏拳如印,【大摔碑手】的種種剛猛勁力如同水銀瀉地般傾瀉而出!

  砰!砰!砰!砰!砰!

  一拳重過一拳,一拳猛過一拳!

  劉凌川被打得連連倒退,臉色憋得悶紅。

  只覺得對方的每一拳都如同山嶽壓頂,讓他應接不暇,幾乎難以喘息!

  嘭—!

  一聲悶響,劉凌川被一掌拍翻在地。

  大口喘息間,全身汗如雨下,仿佛在短短時間內經歷了怎樣酷烈的運動。


  而反觀陳濁,身上只是蒸騰起陣陣熱氣,氣息悠長,仿佛才剛剛進入狀態。

  氣血游轉全身,隨著眼前墨字的閃爍,諸般武學技藝的進度條飛速增長。

  最後剩下的兩門碑手勁,竟也在悄然不覺中被他融會貫通!

  同時更有源源不斷的新生勁力融入筋膜,如同千萬柄小錘般,一次次地鍛打著他的筋骨,叫其漸漸產生蛻變。

  青色隱去,泛出金玉般的光澤。

  「現在想跑,不覺得...晚了一些嗎?」

  悄然向後挪動身軀的劉凌川腳步猛地一僵。

  微微抬頭,他看到那少年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話音未落,眼前一片陰影投落。

  「有話好說,我劉家的財..

  「6

  劉凌川面色一僵,口中的話語戛然而止。

  雙眸里的光澤散去,緩緩低頭向下看,便自己的胸膛竟已向內深深凹陷、坍塌。

  「財寶在...在.....

  「,身子一軟,噗通一聲。

  便像是直愣愣的木樁般,再沒了半點活性的向後倒去。

  噗通。

  濺起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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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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