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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照面鶴九,海寇黑潮

  第130章 照面鶴九,海寇黑潮

  「錯了,真打錯了!」

  老魚頭後邊繞過來,一眼就瞧到巷子裡的情形,心裡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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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比這個短短几年裡,就將【龍形大劈手】練得有模有樣,更是練筋小有所成的年輕人。

  自家海岸漁民出身,活不下去投身海寇。

  雖然學了武功,但本身就不是什麼練武的料。

  硬是靠時間苦熬,才有了眼下練通五種勁力的實力。

  平日裡無事操練,在這年輕人手下都撐不過二十個回合。

  可眼下里,他從後面繞到巷尾,攏共才過去了多久?

  撐死不過盞茶的功夫。

  結果呢...

  「這是才入武行兩個月的小年輕能有的實力?」

  「船首,我日你的...

  」

  腳步頓住,雙手高高舉起放在明面上。

  滿是風霜的臉上賠笑,生怕激起了這小子的凶性,平白遭了無妄之災。

  自家領命而來,試試眼前這小子的水準如何。

  雖然之前都沒把他放在眼裡。

  想著的不過也是三兩下將其收拾了,然後綁去見了船首便算是完事。

  而眼下事與願違,反倒自己這邊被三兩下收拾了。

  海上廝混多年,老魚頭這點能屈能伸的魄力還是有的。

  「大水沖了龍王廟?」

  陳濁心頭升起幾分好笑。

  自己最艱難的時候,也曾想著去找個海寇投靠算了。

  但直到現在,卻不也只是嘴上說說,從不曾和這些人有半點瓜葛。

  眼下里,這般說法卻是叫人莫名的很。

  「我可是岸上的良民,和你們八竿子打不著,更稱不上一家人。」

  搖頭,徐徐而語。

  被他摁在牆上的年輕人似要掙扎著說話。

  被陳濁手上一用勁,臉皮便死死貼在牆壁上,動彈不得。

  同時牆角更有一股尿騷味順著傳入鼻孔里,直叫他死了心都有了。

  「此言差矣。

  陳爺莫非是一朝富貴了,便轉頭忘了舊人?」

  老魚頭拱拱手。


  想著出發前船首的交代,將話語複述而出。

  「陳爺可還記得白玉兒,白姑娘?」

  話音方落,只見陳濁那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陡然一凝。

  一股冰冷的厲色自他眸底深處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深沉的如淵似海般平靜。

  旋而便緩緩鬆開了掐著那年輕人的手,臂膀用勁,隨意的往前一丟。

  那年輕人本就被陳濁打的氣血震盪不已,外加拘束良久,喘氣不暢。

  此刻被這般一推,更是腦袋眩暈、腳下不穩,整個人趔趄的向前不斷撲騰而去。

  堂堂一個練筋小有所成的武夫,眼下里居然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住。

  不得不說,這也是件稀奇事了。

  好在是被眼疾手快的老魚頭給一把拽住,避免里臉著地的尷尬事情發生。

  「今天這事,你們需得給我交代個清楚。」

  陳濁晃了晃略有些發麻的手臂,抬眸望去。

  說話的聲音不大,內里卻是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

  「不然的話...

  「7

  眸光一肅,著落在兩人身上。

  老魚頭只覺得後脖頸子猛地一涼,一股寒意自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竟是從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人身上,嗅到了一絲極其兇險的味道。

  要知道,縱使是在海上遭遇跳幫,短兵相接的時候,卻也很少能讓他產生這般感覺。

  心頭劇烈的跳了一下。

  暗罵船首鶴九真不是個當人的,竟給他們二人派遣了這麼個要命的差事。

  還要眼前這年輕人看起來不是那種殺性大的。

  若是換了旁人,眼下他二人哪裡還能站在這裡?

  怕不是早就躺著說話了。

  「誤會,天大的誤會!

  陳爺您可千萬莫要動氣,白姑娘在我朝天歌做客,好吃好喝地供著。

  先生更欲收其為徒,將其視為衣缽嫡傳。

  絕沒有半點怠慢,一切都好!」

  老魚頭連連擺手,姿態放得極低。

  「只是白姑娘她心裡掛念著陳爺,又怕您為她擔心。

  這才特意託了我們船首,讓其代為給您送些東西過來,順道報個平安。」

  「玉兒在朝天歌?那白叔..


  「7

  陳濁眉頭緊緊蹙起,旋即又緩緩舒展開來。

  想到之前隱隱聽聞的種種,心頭裡已然是有了個大致的猜測。

  白郊,白蛟。

  自己早是該想到的。

  「東西呢?」

  思緒一轉。

  陳濁也不多問白叔的事情。

  這二人看起來在朝天歌里不算什麼重要人物,不一定能知曉白叔的身份。

  問了也是白問,說不得還會暴露出些什麼。

  這般想著,便收斂了幾分臉上的寒意,側眸輕瞥過去的同時,輕聲道:「東西呢?」

  老魚頭聞言,更是尷尬一笑,搓了搓手:「陳爺,您看...這東西,它在船上,我們船首正候著您呢。

  我們兩個,是奉了船首之命,特意前來請您上船一敘的。」

  「請?」

  陳濁聞聲,笑了。

  眼下是請,可若是自己方才實力不濟,被這兩人三拳兩腳給收拾了。

  那怕就不是「請」,而是「綁」了。

  心道一聲果然不愧是海寇。

  縱然有幾分約束,但卻依舊是改不了骨子裡的那般習性。

  「走吧!」

  也不多言,只是從嘴裡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那份從容與淡定,反倒是讓老魚頭和那年輕人心中更是沒底。

  相互對視間,愈發覺得眼前這少年深不可測。

  練武兩月能養出這幅氣勢來?

  我呸!

  見陳濁答應,兩人哪裡還敢多說什麼,生怕惹怒了這狠人。

  也不耽擱,由老魚頭領著。

  徑直穿過幾條僻靜的街巷,來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隱秘河灣。

  一艘尋常的烏篷船,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船行無聲,只聞槳葉破水。

  不多時,便是出了珠池縣,進了南海。

  靠岸行了一陣,繞過幾處犬牙交錯的礁石,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一片開闊的海灣之中,一艘通體漆黑如墨的巨大海船,眼下正靜靜地停泊在水面之上。

  其上白鶴大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正是陳濁不久前在海上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那艘朝天歌座駕。


  陳濁心道一聲果然,臉上卻不見有半分懼色。

  待到烏篷船緩緩靠上大船,他直接踩著上面放下來的繩梯飛速而上。

  身形矯健如猿,只幾個起落的功夫便已翻身落定在甲板之上。

  可就在身形還未站穩之際,便有一道凌厲的勁風自側面呼嘯而來!

  只見一道似是早已等待良久的身影,蓄勢而發。

  身隨腰動,提跨擺腿。

  殘影破空,帶著凌冽的破空聲直朝他當面襲擊而來。

  光是聽那聲音,這一下若是落實了,便是石頭恐怕也要被凌空抽爆。

  更遑論是血肉之軀?

  好在陳濁在登船之前便是早有準備,一身氣血鼓盪。

  此刻察覺到危險,更是瞬間催發,筋骨撐拔,整個人像是憑空變大一圈。

  雙臂交叉如鐵閘,不閃不避,硬生生迎著那雷霆萬鈞的一腿,格擋而下!

  「砰」」

  拳腿交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陳濁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自雙臂之上傳來,震得他氣血翻湧不已,整個人更是控制不住地倒退了七八步,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兩條手臂酸麻不已,仿佛失去了知覺。

  「好大的力氣!

  不過,這就是一個二練巔峰武者的實力?

  卻要比想像當中的差了不少,估摸著也是收著勁了」

  心頭一念閃過,抬頭看去。

  唯見一道身披「仙鶴擒蛟龍」披風的身影,當真如同白鶴般自半空之中輕巧落下,穩穩站定在他面前。

  定睛瞅去,不是旁人。

  正是那天在海上有過一面之緣的朝天歌船首:鶴九。

  「咦?」

  打量著身前雖然連退數步,但下盤依舊沉穩,氣息也不曾有半點散亂的陳濁,鶴九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自家事自家知。

  他雖然比不上那些武行里的絕頂人物。

  卻也是以十二道勁力合一,踏入二練鍛骨的武夫。

  方才那一腿雖然只用了五成力,但尋常的練筋武夫強擋這麼一下,倒地不起都是輕的了。

  這小子,居然能跟沒事人一樣站著。

  不得不說,是有幾分實力在身上的。

  很難想像這才是方方練武兩個月不到的人。


  「你小子,倒也勉強算是能入眼。」

  上上下下好生打量了陳濁一番,似要將他里里外外都看透。

  好半晌之後,鶴九這才不急不緩的從一旁手下懷裡取來一個用油布包裹好的包裹,隨手朝著陳濁丟了過去。

  「這是白姑娘讓我交給你的東西,裡面是什麼我可沒看。」

  陳濁探手接住,入手不重,也不知道裡面放了些什麼。

  不過這倒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和白叔一家失聯良久之後,終於算是得知了他們的下落。

  就是,這個結果有些出人意料而已。

  也不著急拆開查看。

  再度抬頭看向那個一擊試探過後,便矜持站在那裡的身影。

  心頭笑了笑,這鶴九倒也是個妙人,不類海寇。

  而能培養出鶴九這般妙人的那位朝天歌頭領:先生,又是個怎樣的人物?

  心頭裡升起幾分好奇的同時,朝著鶴九拱了拱手,道:「多謝船首特意跑上這一趟。」

  鶴九隨意地擺了擺手,沒放在心上。

  給未來的老大的女兒做事,這能叫事?

  不過嘛.....

  眼前這小子,知不知道白蛟的身份?

  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一些有趣的事。

  原本是想等著看熱鬧,等著其他海寇和珠池縣裡的勢力狗咬狗。

  反正無論那一方失利,他鶴九都是樂意得見。

  但眼下里,倒是不妨和這小子結個善緣。

  「先生常說行走江湖,多個朋友多條路。」

  思緒一動,便對轉身離去的陳濁道:「我來時撞到了一夥名叫黑潮的海寇,徘徊在珠池縣外,似是有些異動。

  不久之後便是珠神祭了,陳兄弟不妨多注意著些,終歸有備無患嘛。」

  海寇,黑潮?

  陳濁若有所思,卻也沒再多問,只是再次抱拳:「多謝告知,在下便不多做打擾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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