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鬼面鰩,拔頭籌,獵鯨船
第121章 鬼面鰩,拔頭籌,獵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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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五彩斑斕的黑,而是一種極度深沉的紫色在一瞬間映入眼帘。
帶著一種極其妖異,仿佛能攝人心魄的的美感。
可陳濁在此之前卻是絲毫都沒有察覺到藏匿在這片不起眼沙地里的致命殺機!
襲擊者可謂是海中的潛伏大師,將隱藏氣機這一項技能直接點滿。
饒是【趕海奇術】的朦朧感知將這裡完全籠罩,卻也沒能將其發現。
直到現在。
它以一種迅捷如電般的姿態襲擊而來時,方才在眼中拉出一道殘影。
下意識的身形一動,便要躲閃。
緊接著陳濁就感覺身子一麻,一團藍色的電光直接在海水裡爆開,直接將來襲者電僵在半途當中。
身子抽搐,身子打著旋飄落。
等到陳濁從酸酸麻麻中恢復了身體的控制,他便看到好能電帶著五六隻電光水母正將那個襲擊者團團圍住。
自己沒反應過來,好能電反應過來了!
而地上的黑影見勢不妙似乎想逃,可卻又是一陣毫不猶豫的電光閃過。
抽搐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回過神來的陳濁嘴角微微抽搐,背後滲出的冷汗消融在海水裡。
既是被這鬼玩意給嚇的,同時也是被好能電給電的...
「我承認之前說話大聲了點,這大海中的風險防不勝防。
除了來自未知的敵人之外,還有友軍的傷害。
看來即便是有【趕海奇術】傍身,卻也不能掉以輕心。
氣血一催,勁力遊走。
將身上的酥麻感覺消去,陳濁叫好能電往下靠靠。
借著它們身上的點點幽光,遠遠看到那襲擊者居然是一條鰩魚。
細細看去,其身上深邃的暗紫色光澤其實是一條條紋路,此刻在幽光照射下明暗閃爍不定,更顯露出幾分怪譎、奇異。
鬼面鰩!
陳濁心裡更是生出後怕。
此物,乃是南海之中出了名的劇毒之物!
其尾部藏有一根鋒利無比的倒鉤毒刺,其上更是附著著一種能侵蝕氣血、麻痹神經的猛烈奇毒。
尋常人若是被其蜇上一下,恐怕是連浮上水面的功夫都沒有,就會斃命。
可以說是水下的「閻王爺」,誰都不願意碰到。
眼前的這隻足有臉盆大小,背部花紋深邃,怕是不成精怪也是凶獸之流。
便是以陳濁如今練筋有成、氣血雄渾的體魄,叫其蜇上一下,也絕對逃不了好。
「好險、好險!」
「還有你這個小東西,放電前也不知道說上一聲..
「,回想到方才的場景,陳濁忍不住嘀咕一句。
不過說歸說,心裡還是有幾分得意,覺得沒白養。
若非方才是有它及時出手,自己怕是真要在這陰溝里翻了船。
「幹得不錯!」
游水上前,伸手拍了拍好能電的傘蓋。
它似也感覺到了鼓勵,遊動的更歡快了幾分。
「等回去之後,就給你們搞點好東西..
「7
心念一動,陳濁的腦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方烈先前拿出來的那張「玉螺香餌」的秘方。
「若是能將那方子拿到手,再配上我這【趕海奇術】的相助。
說不得...日後還真能將好能電這小東西,培養成一隻能獨當一面的海中精怪。
更能連帶著,叫其發展出一大片族群。」
想到若是日後自己駕船出海,身下海水裡跟著一群遮蔽海面的電光水母,所過之處萬千魚群辟易,諸般凶獸退散的景象。
陳濁心頭裡便不由的升起幾分期待。
要是真有這樣一天,自己會不會也得個什麼雷霆之主的霸道稱號?
如此想著,身形從那條死的不能再死的鬼面上面小心跨過。
此物妥妥的就是大海鬼見愁,因為身具劇毒的原因其肉不能食,其皮也並不堅韌。
除了毒腺能賣上些價錢外,可謂是一無是處。
加上下來倉促沒什麼趁手工具,陳濁便舍了它。
直接朝那株靜靜紮根於礁石縫隙里,散發著瑩瑩寶光的水靈芝走去。
再三確定了沒有其它危險之後。
這才小心翼翼用隨身的小刀將其從根部切下,留下了根須。
雖然這茫茫大海,方位不定,下次再來的概率也幾近於無。
但採藥不絕,也是給後來人留個念想。
隨後也不留戀,叮囑好能電不要亂跑,跟著船走之後。
雙腿猛地一蹬,身形便如同一道離弦之箭,帶起一道水浪的同時猛的向水面疾馳而去。
「嘩啦——!」
水花四濺。
陳濁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他先是朝著樓船之上那幾個探頭探腦,滿臉焦急的同伴們遠遠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安然無事。
然後身形輕巧一翻,站定在從大船上放下來的小船上。
甲板之上。
先前還因為陳濁那突如其來的驚人之舉,而多有焦急的方烈、周始等人。
此刻見到他安然無恙,這才不約而同的長長舒了一口氣。
尤其是方烈那顆一直懸著的心,也總算是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作為此番出海狩獵的組織者與邀請者,若是陳濁當真在他這「破浪號」上出了什麼三長兩短。
那且不說他方烈日後的名聲會如何,單單是余百川的怒火,就不是他一個人能夠輕易平息得了的。
還好,還好!
這小子藝高人膽大,不是那種沒把握的人。
「你們快看,陳兄弟手裡拿著的是......?」
趙廣向來是個眼尖的。
眼下瞧見陳濁沒什麼危險之後,自光打量之下第一個就發現了他手裡拿著的東西。
眾人聞言,皆是定睛看去。
「水靈芝!」
家中多有藥材生意,從小便同這些東西打交道的秦霜第一個認出此物。
面帶異色,驚奇一語。
「還真是!」
一旁的厲小棠更是直接撫掌稱讚,一雙明眸里滿是欽佩神情。
「早些年有出海采珍的寶船在水底發現了一片藥田,便生長有此物。
我曾有幸得見,形如菌菇、光亮瑩瑩,卻是與此物一般無二。
卻不曾想陳師弟居然能在這下海的片刻間功夫里,就采來這一株罕見奇珍。
這等手段,當真真是叫人佩服不已了!」
她這一聲「陳師弟」叫得是既親熱又自然。
與先前那聲客套的稱呼明顯不同,顯然是對於陳濁的認知又是大有改觀,真箇將其接納。
而一直提心弔膽的周始,此刻聽到眾人這番言語,更是與有榮焉。
他下意識地便挺了挺那本就結實的胸膛,神情內里,滿是自豪。
陳濁單手拽著繩索,踩著船隻外殼向上攀升。
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已穩穩站定在眾人面前。
「叫大家擔心了。」
陳濁長舒一口氣,渾身濕漉漉衣衫上水跡蒸發。
形成絲絲縷縷的煙霧,盤旋籠罩在他身後。
眾人打眼乍一看去就好似是蛟龍吞雲吐霧,更顯出幾分神異。
再配上他這下海取寶如探囊取物般的本事,便也讓幾人眼中多了些許莫名。
好似是真信了那些市井流言,這陳家小子有龍王爺庇佑。
不然怎麼在短短几月時間內,發跡如斯?
「彩頭嘛,總不能讓我一人空手。
我便用這株水靈芝,當做此番的賭注了。」
陳濁迎著目光上前,將手裡那株還帶著潮濕水汽的水靈芝當桌上一放。
幾人聞言,皆是頷首認可。
這水靈芝乃是療傷解毒、增長氣血的罕見寶材。
眼下用作一番比試的彩頭,已然是綽綽有餘了。
只是特意擺出如此局面,想要瞧瞧陳濁會如何應對的秦霜卻是沒想到他居然會以這樣的一種方式破局。
叫人頓感驚奇的同時,心頭裡又生出幾分莫名。
像是佩服他這般視碧波汪洋於無物的豪情,又像是羨慕他能無所顧忌、說跳就跳的膽色。
若是換做自己...
秦霜微微搖了搖頭,不把自己同他相比。
吳振山看著眼前這株靈氣逼人的水靈芝,再回想起陳濁方才那番入水、出水舉重若輕般的姿態。
內心當中,對他的實力評估又高了一籌。
「這般渾厚的氣血,怕是已經不亞於尋常二練鍛骨,換了兩三次血的武夫了。
可眼前這小子,明明現在還只是練筋的層次,就已經有了如此威勢的同時,卻不見其有整勁練骨的架勢。
難不成...他是奔著打破天關去的?」
一個念頭自吳振山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逝,卻又被他自己給迅速掐滅。
搖了搖頭,心頭暗自失笑。
怎麼可能?
他們珠池六大家,傳承數百年,底蘊深厚。
但凡有可堪造就的子弟,那便是種種資源毫不吝嗇的往上堆砌。
可縱然是如此,距離上一次出現打破天關的妖孽人物,又是什麼時候?
怕是還要追溯到上上代,他爺爺輩的人物了。
眼前陳濁這小子,雖然其師傅余百川是個四練的大武師。
但卻是個野狐禪,沒什麼全乎的傳承。
師傅如此,徒弟亦然。
而今又這般貪多求全,同時修行數門練勁法門,已然是犯了武道修行之中的大忌。
日後勁力衝突,根基不穩,怕是少不得要吃天大的虧!
這般想著,但面上卻也沒提,只是笑著舉起了手中的釣竿。
畢竟非親非故的,有些話,卻是說不得的。
思緒轉動間,幾人說說笑笑便已是將方才的事情揭過。
不待方烈親口吩咐,便有下人將一根早已備好的精緻釣竿遞給陳濁,又親自為其掛上了特製的餌料。
許是方才陳濁那番片刻下水便帶寶而歸的舉措,徹底刺激到了這幾位心高氣傲的世家公子哥。
一個個心裡都憋著一股氣,想要在垂釣上勝過一籌。
此刻的熱情,更是超過了方才不知幾許。
一個個皆是全神貫注,死死地盯著自家面前的那片的海面,生怕錯過了任何一絲一毫的動靜。
而且也好似轉了運,老天爺眷顧。
明明方才努力了好半天,咬勾的魚兒寥寥無幾不說。
就是上鉤的,也是些尋常貨色。
可眼下里,卻是頻頻得上大貨。
十幾斤的大魚說來就來,直讓幾個公子哥拉杆拉的都有些手腳發麻、喜不自勝。
一個下午的功夫,幾個人的收穫滿滿。
唯一可惜的,就是依舊沒有人能釣上一條寶魚。
不過幾位公子哥著實是過了一把手癮之後,也不在乎這些了。
「諸位,我看今天也差不多了,不如就此停手,且稱量一下,看誰的收穫更多..
「」
就在方烈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叫幾人清點一下收穫,看誰能拿下今天彩頭的時候。
嗡——!
一旁默不作聲的陳濁手中釣竿瞬間拉緊,繃成了一張驚人的滿月。
與此同時,更有一股沛然巨力自水下傳來,似要將他整個人都拖入水中。
「快!快拉線!!」
趙廣第一個反應過來,急聲高呼。
眾人聞聲,先是一愣。
然後皆是精神一震,紛紛趴在船沿欄杆上向水面眺望。
只見一道有金色輝光,在落日餘暉的映襯下以極快的速度穿梭在海水表面之下。
時而上潛、時而下浮。
只露出一道金燦燦的背影,落入幾人眼中。
「金鱗寶魚!」
「莫不是早些時候方大少走脫的那條?」
「哈哈哈,有趣了..
」
眾人話語打趣,方烈在一旁暗暗握拳。
陳濁卻是穩如泰山,腳下不丁不八,扎著一個沉穩的馬步。
手臂之上,大筋賁張,氣血鼓盪!
不慌不忙的同水下那條魚兒進行角力,消耗耐心。
也不知究竟是僵持了多久,天邊大日都漸漸沉入海天一線,餘暉漸散。
就在眾人皆是看得緊張不已,手心冒汗之際。
陳濁眼中精光一閃,猛地發力向上一提。
「嘩啦——!」
一條通體覆蓋著燦爛金鱗,吻部修長而鋒利的大魚。
眼下里竟是被他硬生生從那深藍色的海水裡給硬生生拽了出來,重重砸落在了甲板之上。
水珠散落,金光閃耀。
定睛看去,正是之前從方烈手中走脫的那條金鱗寶魚!
「好,好樣的!陳兄弟!」
方烈見狀非但是沒有半分嫉妒,反而撫掌大笑。
臉上那股子因為先前失手而產生的鬱氣也在此刻一掃而空,只剩下滿滿的暢快與滿足!
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陳濁的肩膀:「陳兄弟好手段,卻不曾想出了下海抓魚,你的釣技竟也如此進展我是輸得心服口服,沒有怨言。」
吳振山同樣附和。
別的不提,就光是能釣上寶魚這一點,他就佩服的緊。
不像方烈這個銀樣蠟頭槍,嘴裡說的好聽,手上半點本事也無。
比起叫他勝了,吳振山更願意看陳濁贏。
當即便也上前恭喜。
「兩位說笑了,今日不過是大傢伙兒相讓,小弟我僥倖罷了。」
他嘴上雖然謙虛,心中卻是暗自失笑。
實則是他方才悄悄動用了【趕海奇術】,本想著讓大家都各自釣上幾條像樣的魚,來個皆大歡喜的平手便罷。
可誰曾想,這條吃餌上了癮的金鱗寶魚,竟是主動尋上門來,死死地咬住了他的魚鉤,怎麼甩也甩不脫。
陳濁無奈,總不能特意失手將其放跑。
也只好順水推舟,將其釣了上來。
便成了眼下這番獨他一人出風頭的場面。
正要說不過是大家一場玩鬧當不得真,各自將東西收回罷。
便秦霜似也看出了他的想法,徐徐說道:「好了,陳公子也莫要再謙虛了。
方大少、吳公子家大業大,這點東西罷了,對他們而言九牛一毛。
不過若是陳公子覺得實在過意不去,小女子手裡倒是有道祖傳的藥膳方子。
不知可否趁此機會,借你那金鱗寶魚和水靈芝,為諸位親手炮製一番?」
陳濁聞言,知道她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
哪裡還有不應的道理,當即欣然允下。
眾人見狀,也是盡皆一笑,其樂融融的打成一片。
夕陽沉海,夜色漸深。
大船緩緩駛入了一片風平浪靜的海域。
幾人圍坐在甲板之上,就著一爐溫暖的炭火。
愜意的品嘗著一道藥膳,以及諸多由隨船大廚炮製的食物,隨意談天說地。
「說起來我等此番出海,雖然主要是為了漲漲見識,開闊眼界,但主要的差事卻也不能忘了。」
眼見氣氛漸漸融洽,方烈仰躺在座椅上,隨意說道:「根據以往我方家往來船隻的探測,眼下這一片海域當中時常便有驚鯢出沒。
那可是真正的海中巨獸,說是一句龍種也不為過。
只不過那些真正成年的也不是我們能夠肖想,若是能僥倖遇到一隻落單的幼崽,將其捕殺,帶回珠池。
將其作為不久之後珠神祭上的獻禮,卻也是綽綽有餘了。」
——
瞧著眾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方烈旋而又擺了擺手。
「當然了,驚鯢可遇不可求,大家也不必太多再意。
碰上了是你我的幸事,若是碰不上那也再正常不過。」
鯨魚?
陳濁聞言,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動。
他這才恍然明悟,原來這幾個世家公子哥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難怪方才白日裡所見,這艘船上那些被油布遮掩起來的弩機輪廓居然如此巨大。
自己還納悶究竟是多大的魚,才能用到這般巨物。
也難怪他們敢誇下海口,要獵殺驚鯢。
這船、這人、這裝備,倒也確實是有那麼幾分底氣了。
夜色漸深,眾人吃喝談笑直至盡興,這才各自返回船艙歇息。
陳濁坐在自家那間還算寬的船艙里,回想著今日白天裡所經歷的種種,心頭裡也是不禁一陣感慨。
不曾靠著雙手打拼出眼前的一切,擁有了站在這裡的資格。
作為底層採珠人的陳濁,怕是這輩子都沒有窺見到這些公子哥聲色犬馬生活的資格。
「不過,卻也僅此而已罷了。
他們有的,靠著自己雙手,往後我定然全都會有,而我所有的..
」
臉上升起一抹笑意,他合上雙眼。
繼而在海浪輕微的起伏搖晃之中,心緒漸漸平息。
一夜朦朧,似睡非睡。
就在天色將明未明之際,一陣急促的號角聲從外傳來。
「嗚—嗚—嗚!」
陳濁猛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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