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拳錢自來
第92章 有拳錢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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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的失誤,使得與大貨失之交臂。
這種懊惱悔恨的感覺。
不是資深釣魚佬,絕對很難理解。
自詡為下海高手、浪裏白條的陳濁顯然也不能接受這種失手。
必須要一雪前恥,找回面子。
故而在往後幾天的日子裡。
他除了海底種種危險的環境中游來游去,以此錘鍊技藝,快速推動【泅水】
進度增長之外。
時不時的便會守在那天赤血鯛出沒的海域,試圖來一個守株待兔。
可惜的是。
也不知道是這畜生老家不在此地,前幾天只是無意闖入。
還是說在冥冥中察覺到了什麼危險,避而不出。
總之。
陳濁的一番心思白費。
別說是寶魚了,就連半點寶魚的鱗片都沒見到。
但諸如青玉海參、白玉海葵之類的尋常海寶,他卻是找到了不少。
用來保持日常高強度的維持【嚼鐵功】運轉,倒也是勉強夠用。
而這些旁人難得一見的東西。
對於眼下實力、水性大有長進,可以更深入斷望凶池探索的陳濁而言。
也不再是什麼難以尋找的珍貴之物。
雖然說不上是俯仰可拾,但仔細尋找一番。
一夜下來,總能有所收穫。
他也不急。
只要那頭赤血鯛還在這片海域裡的礁石里藏著。
那總有一天,自己能把它逮住,送進肚子裡,祭煉五臟廟。
下午,日頭偏西。
陳濁照舊出了村子,往那一片屬於自家的荒地走去。
準備視察工作。
經過幾天的初步開荒。
這片地界肉眼可見的變得規整起來。
原本雜亂生長的灌木、雜草此刻通通被拔除。
聚攏到一起,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那些礙事的石頭,也被眾人合力搬走。
卻也沒丟掉,而是齊整的放在一處,後續可以用來做新房子的地基。
嚴旬畢竟主業是珠行的文書,不是他陳濁的私人管家。
故而除了前幾天在這裡幫忙照看一下工程進度,後面便由其他人頂替。
此刻統籌這片工地的是一個四十餘歲的匠人,叫做蘇安。
眼下里,他正站在一片遠離海岸的開闊地上指揮著力夫們劃線挖坑。
遠遠瞧到陳濁走過來,便一路小跑上前:「陳大人,您來了。」
「您放心就好,這裡一切都有我盯著,保管出不了什麼岔子。」
「至於您前兩天交給我的圖紙,小人回去仔細同人研究了一番,覺得問題不大,就是其少用木料,多用磚石,這粘合材料上面...
」
陳濁瞭然。
和眾多身為全才的穿越者前輩不一樣。
他並不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不過在造房子這塊,他覺得自己還算有點發言權。
畢竟,誰還沒有個回家蓋房子養老的美夢。
回憶了下上輩子沒少看的建築資料,陳濁便給眼前的蘇安提供了一份圖紙。
也不是什麼超前的建築,更不是什麼富麗堂皇的殿宇。
目前只是個小統領的他住這些東西,只會招來禍端。
僅僅是一方明亮簡潔的青石大院,幾間瓦房。
考慮到此地臨海,會遇到颱風的情況,木製建築就有些不合用。
磚石便成了唯一之選,不過這些材料的粘合就成了問題。
硬要說也不是沒有辦法。
但費時費力不說,還費銀子。
眼下的陳濁有些擔待不起。
目光落在遠處那一堆被當做垃圾處理,堆放在一起的貝殼。
思緒轉動,有了想法。
「蘇師傅,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哦,什麼辦法?」
大半輩子沉浸在建築上的老匠人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但卻又有些不信。
這建造的技藝都是老祖宗傳下來,又經過一代代改良才形成的。
又豈能是旁人說改就能改的了的?
「我無意間從余師傅家裡的一本古書上看到的法子,感覺比糯米灰漿和三合土都要好用上一些。」
「而且,勝在取材方便,更便宜。」
平日裡總是開玩笑調侃說大周貪官污吏橫行,遲早要完。
但不得不提的是,大周制度的確十分完善。
其居然還有發明賞!
即只要你能發明出有用的東西,並且獲得官府的承認,那就可以獲得獎賞。
從最初的銀錢財貨,再到改換戶籍,乃至於給予專門從事研究新鮮事物的官位。
全都是實打實的好處。
早之前家裡窮的揭不開鍋的時候,陳濁也想過靠這個辦法來翻身。
但鼓起勁走到村里族老阮河家的大院外,就被阮平潮這孫子放狗給撐著跑了一路。
經此一事,他算是看明白了。
制度是好制度,但架不住執行制度的他是人啊!
保不齊發明是今天交上去的,衙役是晚上來的。
罪名就是盜竊縣令大人的發明創造。
要是到時候錢沒掙到,結果卻平白多了個罪名銀鐺入獄。
你說這不是冤枉的緊。
所以陳濁牢牢收起了這些心思。
寧願頂著風霜烈日去下海採珠,也不想去賭大人物的良心。
今天碰到這事,方才是又想起來。
眼下以自己的身份,再搞這些便沒了什麼風險。
而聽到這話,蘇安更好奇了。
比糯米灰漿和三合土更好用?
這可是他們營造一脈不知多少年的傳承,祖宗嚴選。
除了花費貴點,不是窮人用的之外,就沒別的壞處。
是!
你陳濁眼下是海巡司的小統領,鯉魚躍龍門一朝登天了,這個他承認。
可這些和營造也八竿子打不著邊。
蘇安不相信他一個才起勢沒幾天的打漁採珠人的靈光一現,就能比得上老祖宗上百年的傳承?
那不是在開玩笑嘛。
他心裡不信,但外表卻沒什麼異常。
想歸想,沒人和錢過不去。
而且眼前這小子邪性的很,聽說硬生生把那沈良才砸成了肉泥,才得來眼下的位置,可是得罪不起。
聽一聽,也掉不了一塊肉。
陳濁生理年紀十七八,卻又不代表心理年紀也是十七八。
如何看不出眼前這匠人的敷衍。
卻也沒多解釋,事實勝於雄辯。
紙張在被造出來之前,皇帝也沒想到一個人的奏摺居然可以說那麼多屁話。
火藥在沒塞進大炮管子裡之前,也沒人覺得它能打死人。
都一樣的。
沒有人會願意承認自己認知之外的東西。
包括陳濁也一樣。
現在如果有人站在面前和他說這世界上有長生不老的仙,他絕對一巴掌拍過去。
邪魔外道,休要亂我一顆勇猛精進的練武之心。
腦子裡回想了一下簡易水泥的製作方法。
當即便指揮人架起火堆,將那堆貝殼放在大火上燒。
同時又找人曬出細細的河沙,放在一旁備用。
蘇安一旁看著他把自己手底下的人指揮的團團轉,有心想阻止一下。
但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可沒忘了,嚴旬只是個代管。
眼前的這個少年人,才是這樁差事的大股東。
得罪了前者還能通融通融,但得罪了後者自己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
故而也不多說,就靜靜的看著他操作。
約莫小半個時辰之後。
陳濁指揮人將大火撲面,然後將裡面的貝殼一個個撿到準備好的木桶里,倒入河水。
刺啦—
看著眼前突然冒出的白氣,以及木桶里咕嘟咕嘟像是沸騰了一樣的水。
蘇安登時瞪大了眼珠子,這是個什麼東西?
難不成,這打漁小子說的是真的。
很快,他就說不出話來了。
陳濁自己親自動手將貝殼燒制而成的石灰熟化,然後一點點碾磨成粉。
倒出多餘的水,一比一混入乾淨的泥沙。
充分攪拌混合之後。
拿來兩塊平整的石頭作為試驗,將簡易水泥抹在兩者之間作為粘合。
又是小半個時辰之後。
邦、邦!
「雖然工序上有些粗糙,水泥也還沒有干透,但也完全夠用了。」
陳濁拿起來敲了敲,只見兩者死死的黏在一起,不見掉落。
「這....
」
「大人,可否讓小人親自看看。」
「請便。」
陳濁後退一步,讓蘇安隨便看。
良久之後。
親自上手敲敲打打半天,親自體驗了一番簡易水泥的神奇之後神色凝重一片「看似像是砂漿一樣的東西,但卻有著驚人的粘合力,且乾的速度極快,取材也是隨處可見。」
「神物,簡直是神物!」
蘇安現在已經是對陳濁佩服的五體投地,看向他的神色也陡然轉變。
旁人不知道這東西的價值,但作為匠人的他可卻是太清楚不過了。
有了這個東西,就意味著磚石瓦房不再是富人的專利。
哪怕是窮苦人,只要辛苦些積攢夠材料,完全可以自己動手,造出來。
只是這樣一來那些大人物...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的神色陡然嚴厲起來,轉身對著在場的力工嚴厲警告道:「今天的事情,都給我牢牢咽進肚子裡去!」
「要是叫我知道誰敢在外面胡說,小心你們的小命!」
說完這些,他才轉過頭湊在陳濁身邊,一臉苦色:「大人,你這...這是在為難小人啊!」
「無妨,此物也不是我獨創,前人有之,你拿去用就是。」
「我只有一個要求,眼前的差事,給我辦好了。
陳濁擺了擺手,渾不在意。
區區簡易水泥罷了。
比起苦哈哈的靠這個掙點辛苦錢。
不如把精力放在練武上。
實力強了,什麼都有。
「這...
」
「唉!」
看著陳濁遠去身影,蘇安嘆了口氣。
旋而低下頭打量著手裡名為「水泥」的新奇之物,心頭漸漸又升起一抹火熱。
「不行,此物燙手,絕不是我能拿捏得住的。」
「得速速和嚴管事通報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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