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師兄,師弟

  幾天不見。

  這小子鳥槍換炮。

  非但是脫了往常的粗布衣衫,換了一身精幹黑色短打。

  更重要的是,其背後還印了一個龍飛鳳舞、平波定海氣勢撲面而來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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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

  顯然,在陳濁拜師余瘸子,奮力修行的時候。

  周始同樣也沒有虛度光陰,而是找尋門路,拜入了武館當中,同樣開始學習武功。

  「鎮?」

  「應該就是他之前同我說的鎮海武館了。」

  頓住腳步,不急著上前,陳濁默默打量。

  珠池縣上靠大山,下臨南海。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而憑藉著地理優勢,這兩樁它卻是全占。

  凡事有好便有壞。

  享盡了自然資源稟賦充足的便利,便要承擔強人輩出的後果。

  一代代不甘貧賤一生的漁戶、獵戶下海闖山,雖然他們當中絕大多數都殞命於此。

  但在龐大的基數下,總會時不時的蹦出來那麼一些出人頭地的英才、強人。

  鎮海武館的老館主蘇定波便是這樣一個人物。

  或者說,珠池縣中最拔尖的三個武館當中掌門人,都是這樣的窮苦出身。

  而蘇定波在這一小撮人中尤為出名就是。

  其最風光的事跡,莫不是二十年前,珠池有成了精的鱷龍作祟。

  占據往來河道,見人吃人,見船鑿穿。

  那段時間不知其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壞了多少人家的生意。

  可偏生的,這廝借著天生的水性。

  愣是讓縣衙以及六大家的高手束手無策。

  人來,它便順著水下暗流遁入大海。

  人走,它便又回來展開報復,殺人毀船。

  一時間,攪的珠池縣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正當所有人都對其一籌莫展,甚至縣令都準備要公開放榜,招募除妖能人的時候。

  彼時。

  已經不在年輕,從郡城闖蕩歸來,準備落葉歸根的蘇定波悍然出手。

  潛入海中,於此妖搏殺一夜。

  具體過程無人得知。

  只在天明破曉之時,看到渾身浴血的蘇定波扛著足足有三丈之長的鱷龍從水中緩緩走出。


  珠池上下無不被其風采、悍勇所震。

  當時的縣令更是親筆題下了鎮海平波四個大字,用以嘉獎。

  而「鎮海」二字,便也成了後來的鎮海武館名頭的由來。

  「也不知周始這小子走了什麼門路,居然能拜入鎮海武館。

  而且看其穿著樣子,還並非是尋常弟子的模樣。

  只是......」

  心頭思緒轉動。

  陳濁打量去了將他圍攏在角落裡的幾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上好絲綢衣衫的年輕人,此刻正遠遠站在巷子另一頭,用手帕捂著口鼻,似是嫌棄這裡的氣味惱人。

  而剩下的幾人則都是一副身強力壯的模樣,身上同樣穿著和周始類似的武館短打。

  將他圍攏的同時,更是在一步步逼近。

  「這是...校園霸凌?」

  看清了狀況之後,陳濁腦海里頓時便是浮現出一個上輩子才有的事情。

  轉念想了想,便用更合適的詞語代替。

  欺辱同門!

  「卻不曾想,身在異世第一樁叫我有幾分似曾相識的事情,竟然是這個?」

  饒是陳濁經歷的大風大浪不算少,眼下里也有幾分繃不住。

  只是又一思付起剛剛傳入耳中,所提到的「陳家小子」幾個字,眉頭便不由的皺了起。

  「這些人,難倒是衝著我來的?」

  是了!

  從之前在余師傅門前的盯梢。

  再到後面光明正大的去下梅村堵自己。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

  無不說明珠行,亦或者說那位珠行的三掌柜沈良才,正在暗中調查自己。

  前面的兩次試探被自己打了回去,眼見從他這裡暫時走不通。

  便想著從自己身邊人的身上打開一條缺口?

  只不過......

  「我一無背景,二無勢力,就一貧賤採珠人。

  沈良才勢大力大,若真想對付我,只需使喚些手底下的打手。

  趁夜而來,一擁而上。

  便能將我綁了去,屆時要殺要剮還不是全看他一人心情?

  緣何這般...這般......」

  陳濁搜腸刮肚,終於想出了一個詞。


  忌憚!

  就像是自己有身上有什麼讓沈良才忌憚無比的東西存在。

  如此,方才讓他畏手畏腳,不敢大張旗鼓的動手。

  不然。

  以他的勢力和實力。

  想要收拾一個無依無靠的採珠人,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裡至於拖到眼下這般地步,還要從陳濁身邊關係親近人旁敲側擊的地步。

  「白叔?」

  離去已久,至今渺無音訊的白郊面容浮上心頭。

  但很快陳濁就在心底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他在外人眼中已經是個死人。

  儘管不知道其真實身份如何,又背了什麼樣的仇家,但肯定算不上什麼好人。

  說不得,就是什麼橫行山林的大盜,或是遨遊海上的大寇。

  若真暴露了,我早就被抓到縣衙大牢,說不得現在已經被斬首了。」

  為數不多的認識人當中,有實力的白叔被排除。

  那剩下的答案也就顯而易見了。

  「余師傅!」

  思緒一沉。

  想到之前拜師時所遇沈良才帶著幾分惱怒的模樣。

  陳濁漸漸似乎是理清了一些脈絡。

  「若是真論起來,沈良才還算的上是我的師兄。

  只是這般對待師弟的做派,卻不像是一個師兄該有的啊!」

  心裡古怪道上一句,仍由幾分疑惑未去。

  「啪~」

  便在這時。

  一陣脆響驟然打斷了陳濁的思緒。

  錯愕間抬頭一望,便看到為首一個惡少年方方從周始臉上收回手掌。

  「瑪德!

  你小子給臉不要臉。

  讓你想是給你個台階下,你還真想上了。

  敬酒不吃罰酒,給我打!」

  被幾個惡少年圍在角落裡的周始雙眼通泛紅,手裡的拳頭死死握緊,指節泛白。

  常年廝混在漁市碼頭,使得他比尋常同齡人更加老成。

  面對趙四那種沒有背景的潑皮無賴他自可以寸步,甚至同其動手也不為過。

  然而眼下面前的人......

  想到自家老爹起早貪黑好不容易把自己送進了武館,若是因為私鬥被除名。

  原本緊握的雙拳便不由的鬆了幾分。

  眼見那般沙包大的拳頭就要落在身上。

  「住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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