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動手
翌日。
逍遙島行宮深處。
身為海妖幼體的呂厚,緩緩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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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冷清焰的聲音。
「呂道友,時機快到了。」
「今日,師尊他要去和三族聯軍談判,等到他們談完,島上的那三位築基真人,應該也就要離開了。到時候……我會想辦法控制住行宮的靈霧大陣。陣法會將島上剩餘的築基真人隔絕開來,那就是我們的機會!記得,機會只有一次,你要抓緊!」
交代完這麼一句話後,冷清焰就不再說話了。
而呂厚,則是靜靜地蟄伏在【無相氣泡】當中,一言不發。
時間。
很快過去。
第二天、第三天。
等到第五天的時候。
冷清焰終於再次聯繫了呂厚。
「呂道友,時候到了!」
「按照咱們最初的計劃,動手吧!」
「成敗在此一舉!」
隨著冷清焰話音落下,早已準備多時的呂厚沒絲毫猶豫,朝著冷清焰點頭道:
「好,動手!」
話落,呂厚的身子突然一翻,整個人仰面倒在了【無相氣泡】當中。
就像是死魚翻肚皮一樣,身子還在不停地抽搐著。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正是呂厚和冷清焰商議的結果。
冷清焰清楚自己師尊的性情,一旦實驗對象出現了問題,灰袍老祖必然會第一時間趕來。
他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實驗對象。
實驗對象越是珍貴,他就越是關心。
而關心……則亂!
果不其然。
就在呂厚翻肚皮的下一個瞬間,灰袍老祖就像是瞬移一樣,一下子就來到了呂厚的面前。
滿臉焦急。
神態緊張。
「怎麼?怎麼了?怎麼還翻肚皮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的寶,你怎麼了?」
「怎麼還翻肚皮了?」
言語慌亂的灰袍老祖第一時間將呂厚從【無相氣泡】當中拿了出來。
拿出來的同時,第一時間翻看呂厚的全身上下。
對此。
呂厚早有應對。
他的丹田位置,鼓起來了一個大包。
那是呂厚刻意為之。
而檢查其身體的灰袍老祖,自然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呂厚身體的異樣。
那鼓起來的大包讓灰袍老祖緊張萬分。
「這是怎麼了?奇怪?這裡怎麼會鼓起來這麼大的一個包?」
灰袍老祖緊張兮兮地用手指按壓著呂厚的身體。
那副樣子,就像是醫生在檢查患者一樣。
而為了讓灰袍老祖中計,呂厚也是更加賣力地開始表演。
身子不停地翻滾著,做出痛苦萬分的表情,連帶著那丹田位置的鼓包,都開始越來越大。
就像是氣球一樣。
馬上就要撐破了。
「難不成是因為丹藥?」
「不應該啊,這都過去幾天了!」
灰袍老祖看著痛苦萬分的呂厚,著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尤其是在看到呂厚肚子上的那個鼓包越來越大之後,灰袍老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他雙指併攏,朝著呂厚的肚子處的鼓包位置劃了過去。
就像是最開始那樣,呂厚的肚子被輕而易舉地劃開了。
鮮血流淌而出的同時,灰袍老祖低下了頭去,用自己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撥開呂厚的內臟。
而就在他聚精會神地盯著呂厚身體的一瞬間。
那被破開的傷口處,一道金色的汁液,冷不丁地噴了出來。
一股細線,直射灰袍老祖雙眼。
「啊!!!!!」
深邃的行宮中,頓時傳來了一陣悽厲的哀嚎聲。
……
與此同時。
陸地之上。
數輛馬車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出了城門,直奔遠方而去。
其中一輛馬車之上,坐著的正是三娘和蕭逸。
二人已經完成了婚禮。
拜堂成親。
如今算是真正的夫妻。
可即便如此,二人之間依舊有著深深的隔閡和疏遠。
哪怕是同乘一輛馬車,依舊離得很遠。
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車內一片寂靜。
落針可聞。
穿著新衣的蕭逸抬起車窗簾子,看向車外。
一身白衣的三娘則是盤膝坐在車內,閉著眼睛,兀自修行。
二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有馬車輪碾在路上行駛的聲音淅淅索索。
就這麼前行了一段時間之後,蕭逸放下了帘子,看向一旁的三娘。
手腕一翻,掌心當中出現了一個儲物袋。
「給,這個送你的。」
「裡面有一柄飛劍,正配我蕭家的枯木訣。」
聽到蕭逸這麼說,三娘睜開了眼睛。
美眸撇了一眼蕭逸。
「謝謝!」
說罷,抬手將儲物袋拿了過去。
神識在裡面掃視了一眼之後,三娘皺眉。
「你……」
「為什麼要給我這麼多?」
「我們是朋友啊,你強大了,對我也有益處。」
蕭逸笑吟吟的看著三娘。
話里話外,沒有一絲算計,全是真誠。
但這份真誠,在三娘看來,又似乎帶著算計。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將儲物袋掛在了腰上。
從裡面拿出來了一枚靈石,繼續修行。
「三娘,說實話,你的資質其實真的不差,一點兒也不下於我。」
「可惜,你的出身限制了你的起點,不然的話,你現在怕是早就已經鍊氣中期了。」
「不過無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好好修煉吧,我會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儘快讓你成長到鍊氣中期。」
蕭逸說完這句話,再次看向了窗外。
車隊。
一路向前行進。
從日出,走到了日落。
當明月高懸之際,車隊在官道一側停了下來。
隨行的家丁,熟練地下車,支帳篷,做飯,各忙各的。
而車隊內的護衛,則是第一時間分散到隊伍四周,警惕、護衛著車隊。
蕭逸掀開了車簾,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身後,則是一臉清冷的三娘。
二人如今要去的,就是蕭家族長送給他們二人的修真坊市。
那坊市雖然還屬於蕭家管控,但距離蕭家腹地,已經是極其遙遠的距離了。
乘坐馬車,少說也要走一個多月。
因此蕭逸並不急。
一路悠哉。
反觀三娘,靜靜地站在一側,一言不發,臉上寫滿了生人勿近的冷漠。
「少爺,帳篷支好了,您和少奶奶,可以先進去休息了。」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湊上了前來。
言語恭敬。
「好,麻煩福伯了。」
「告訴他們,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發。」
「是!」
名喚福伯的老者彎著腰退了下去。
「娘子,請吧?」
而蕭逸,則是看向一旁的三娘,玩笑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三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的護衛。
欲言又止。
片刻後,三娘邁步走向了最中間的那頂帳篷。
蕭逸。
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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