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隨手鎮壓戰亂，掠奪軍團崩潰

  清冷的星風穿過破碎的邊境空域，剛剛沉寂下來的戰場，因一道純白流光的闖入，再度泛起微妙的波瀾。

  白棲月操控的雲曦機甲破空而來，瑩白機身裹挾著澄澈聖潔的聖光，金色紋路在昏暗星海中熠熠生輝，自帶一股裁決黑暗的凜然氣場。她放棄了秘境之外的駐守監視，連夜跨越星域奔赴西境，初衷本是核查隕魔閣作亂的鐵證，親眼印證聯邦通報的真相。

  可當真的踏入戰亂核心，預想中暗黑機甲肆虐、炮火連天、生靈慘遭屠戮的慘烈畫面，並沒有出現。

  原本應該持續崩塌、徹底淪陷的西境戰場，此刻一片死寂。

  漫天紛飛的炮火徹底停歇，肆虐的戰火盡數熄滅，原本瘋狂推進、碾壓聯邦守軍的域外掠奪軍團，數十台兇悍的作戰機甲全部僵滯在虛空之中。它們保持著衝鋒、炮擊、合圍的各式戰鬥姿態，動力全失、炮管沉寂、推進器徹底熄火，如同一件件冰冷廢棄的金屬雕塑，靜靜懸浮在殖民空間站外圍。

  整片瀕臨覆滅的戰場，詭異平息。

  「怎麼回事？」

  雲曦駕駛艙內，白棲月清冷的眉頭驟然緊鎖，心底滿是錯愕與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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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發之前，聯邦實時戰報還在推送緊急預警，域外軍團即將攻破最後一座難民空間站，十萬平民危在旦夕，邊境局勢徹底失控。短短十幾分鐘，足以覆滅整片星域的絕境戰局，竟然憑空逆轉？

  她第一時間開啟機甲全域掃描，聖光探測波橫掃整片空域，精準排查所有能量波動與生命跡象。

  掃描結果清晰呈現：無高能戰鬥殘留、無暗系能量爆發痕跡、無機甲高強度對戰記錄，甚至連敵軍機甲癱瘓的誘因，都只是最普通的內部動力系統故障。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掠奪軍團自身突發機械故障，全員莫名癱瘓停戰。

  可征戰星海多年、身經百戰的白棲月，絕不相信這般荒謬的巧合。

  一支常年橫行星海、戰力兇悍、紀律嚴明的域外掠奪主力軍團，怎麼可能在即將攻破敵軍核心、完勝戰局的關鍵時刻，集體莫名熄火癱瘓？

  這世間從無如此荒誕的運氣。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整片空域，銳利的視線穿透層層星屑與機甲殘骸，最終定格在戰場邊緣那道單薄的黑金身影上。

  凌曜靜立在黑暗深空之中，身形鬆弛淡然，沒有絲毫戰鬥後的疲憊，也沒有半分作惡後的慌亂。他周身乾乾淨淨，無半點能量外泄，無一絲硝煙氣息，仿佛只是一個偶然路過戰場的旁觀者。

  可白棲月的心臟，卻在這一刻驟然一縮。

  是他。

  只有他，有這般匪夷所思的實力。

  不用機甲、不用廝殺、無聲無息之間，擊潰一支碾壓聯邦全軍的域外軍團，輕輕抬手便逆轉絕境戰局。

  「果然是你。」

  白棲月指尖攥緊操控手柄，指節泛白，心底的疑惑瞬間被憤怒與失望覆蓋。

  所有的違和感、所有的不對勁，此刻全部有了答案。

  她下意識帶入了聯邦灌輸的固有認知，眼中所見的一切，都變成了精心謀劃的陰謀。

  一定是凌曜暗中出手，先勾結域外軍團作亂禍亂邊境，營造戰火危機，再假意出手鎮壓，扮演救世主的假象，妄圖洗白自身污名，欺騙星海民眾。

  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先引禍亂，再平戰亂，借蒼生苦難，博取世人同情。」白棲月聲音清冷發沉，帶著極致的失望，「凌曜，你算計人心的手段，遠比戰場廝殺更加卑劣。」

  遠處虛空，正準備悄然撤離的凌曜聞聲，腳步微微一頓。

  他偏過頭，望向那台聖光熠熠的雲曦機甲，看著駕駛艙內滿眼篤定與失望的聖女，眼底掠過一抹無奈。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他低調救人、默默平亂、不留半點痕跡，刻意規避所有輿論陷阱，不惜一身髒名兜底蒼生，到頭來，依舊逃不過既定的偏見與誤解。

  在所有人的固有認知里，黑暗永遠是黑暗，無論做多少善事，都被認為是陰謀算計。

  【聽聽！這是什麼強盜邏輯！】精神識海內，燼獄徹底炸了，赤紅虛影劇烈震顫，熔岩紋路瘋狂頻閃，滿是憋屈與憤怒，【你拼死拼活救人平亂，半點功勞不求，半點麻煩不惹，她倒好，張嘴就是你自導自演！合著我們做好事就是洗白陰謀，聯邦擺爛旁觀就是正義堅守？簡直離譜！】

  凌曜心緒平靜，沒有惱怒，沒有辯解。

  此刻百口莫辯，所有解釋，都會被當成魔頭的狡辯。

  「我沒興趣算計這些。」

  他只是淡淡開口，聲音穿透真空，清晰傳入雲曦機甲駕駛艙，「我只是不想看見死人。」

  簡簡單單七個字，坦蕩純粹，不含半分功利。

  可落在白棲月耳中，卻只覺得愈發虛偽可笑。

  「不想看見死人？」白棲月冷笑一聲，眼底信念愈發堅定，「西境數千萬流離失所的難民，無數戰死的聯邦將士，都是因你而起。如今假意平亂裝良善，不覺得太過諷刺嗎？」

  她認定了這場戰亂是凌曜勾結外敵所致，認定了眼前的平定，只是他演給世人的一場洗白大戲。

  誤會的枷鎖，根深蒂固，早已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撼動。

  就在兩人對峙僵持之際，空域之中，原本徹底癱瘓的域外機甲忽然有了異動。

  數台靠後的掠奪機甲，內部備用能源強行啟動，破損的動力核心超負荷運轉，掙脫了凌曜溫和的能量鎖死，再度亮起猩紅的作戰光束。

  它們殘存的智能程序鎖定了最近的雲曦機甲，無視戰力差距，轟鳴著提速衝鋒，殘破的炮管再度蓄能，帶著悍不畏死的野蠻攻勢，直撲白棲月而去。

  是殘餘的作戰程序兜底，也是域外軍團最後的瘋狂反撲。

  白棲月眼神一凜，瞬間收斂所有心緒，機甲聖光瞬間暴漲，金色防禦紋路全面亮起，正準備抬手擊潰來襲機甲。

  下一瞬，一道淡到極致的暗色微光驟然掠過虛空。

  沒有驚天威勢，沒有刺眼光影，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

  那幾台掙脫束縛、再度反撲的掠奪機甲，瞬間機身僵硬，所有殘存能源徹底抽空，核心線路盡數熔斷，推進器直接報廢。轟然一聲巨響，重重墜向下方的廢棄小行星帶，徹底淪為一堆無用廢鐵。

  乾淨、利落、徹底，不留一絲反撲餘地。

  【終於能好好動手爽一把了！】

  燼獄徹底亢奮起來，沉寂許久的弒神機甲之力微微甦醒，暗紅色的能量紋路悄然攀上凌曜的指尖，卻依舊被死死壓制，沒有半分外泄。

  【宿主，別再留手了！這群雜兵反覆滋擾，聯邦又擺爛看戲，乾脆一次性清乾淨！既然已經被誤會，不如徹底打穿這場戰亂，讓所有人看看，誰才是真正守護星海的人！】

  凌曜沒有拒絕。

  他可以承受誤解，可以背負污名，但絕不允許戰亂再起，絕不允許剛剛獲救的難民再度陷入絕境。

  「速戰速決。」

  他輕聲低語，眼底慵懶盡數褪去，多了幾分清冷利落。

  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是鎖死機甲動力，而是動用了些許真正的弒神威壓。

  極淡的暗黑領域悄然鋪開，籠罩整片戰場空域。所有停滯的域外掠奪機甲，無論是否殘存能源、是否具備戰力，全部同步響起刺耳的機械崩裂聲。

  咔嚓、咔嚓——

  堅硬的合金機身寸寸開裂，核心能源徹底湮滅，作戰系統全面報廢。原本兇悍橫行的數十台掠奪機甲，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毫無反抗之力，瞬間全員潰敗瓦解。

  沒有血腥屠戮，沒有機甲爆碎的慘烈場面，只是徹底剝奪了它們所有的作戰能力。

  短短數秒，肆虐西境數日、擊潰聯邦數道防線、無人能擋的域外主力軍團，徹底全軍潰敗，再無半點威脅。

  籠罩西境的戰火危機，被徹底根除。

  燼獄暢快低吼，積壓多日的憋屈一掃而空：【爽！這才是該有的實力！聯邦磨磨唧唧打半天死傷無數，你出手一瞬定局，高下立判！】

  戰場徹底恢復平靜，再無半點戰亂硝煙。

  殖民空間站內，十萬難民感知到外界徹底平息的炮火，感受著平穩安全的艙體，緊繃多日的心神終於徹底鬆弛。絕望的哭泣漸漸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喘息。

  他們依舊不知道是誰拯救了自己，依舊在心底怨恨著被抹黑的隕魔閣。

  雲曦機甲內，白棲月怔怔望著眼前徹底潰敗的掠奪軍團，心底的震動與違和感愈發濃烈。

  她親眼見證了全過程。

  凌曜出手的速度、掌控力、精準度，遠超她認知中的星海極限。更讓她心神震顫的是，自始至終，對方的力量都無比克制，只破敵軍、不損民用設施、不傷分毫難民，甚至連周邊的廢棄殘骸都未曾隨意損毀。

  哪有這般心細如髮、悲憫蒼生的魔頭？

  可星網的鐵證、聯邦的通報、十九年的認知，又死死桎梏著她的思緒，讓她無法徹底推翻固有信念。

  真相與假象、正義與黑暗，在她心底劇烈撕扯，第一次讓她陷入極致的迷茫。

  凌曜掃了一眼徹底平定的戰場，確認再無半點隱患，沒有再與白棲月爭辯半句。

  他轉身融入漆黑深空，身影漸漸淡化，徹底消失在星域盡頭。

  救人之事已了，誤會無從辯解，多說無益。

  只留下滿目安穩的邊境戰場，和一位徹底陷入認知崩塌邊緣的聯邦聖女，靜靜佇立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方向，滿心紛亂，不知所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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